此刻的他,又变回了往常那个风度翩翩的绅士,跟刚才那个像野兽般凶悍又性感的他判若两人。
她还真是高估了自己的胆量。”
虞粒在他胸膛里尴尬地蹭了蹭脸,不回答他的话了,而是又问了遍:“要不要陪我去了!
“嗯,我知道。
明知道她年纪还这么小,许是一开始吓着她了。没有说话。
这话是真的,程宗遖虽然确实去过世界各地很多地方,可还真没去过高原,他不太喜欢海拔高的地方。
四目相对。”
虞粒煞有介事地清了清嗓,一本正经道:“希望你…只对我一个人这么好。
想了一会儿,问:“你今天为什么喝酒?
“那我呢?”程宗遖忽然问,“不怕我也不是?心情不好?”程宗遖反问。
她的头发有些乱,程宗遖温柔地将黏在嘴角的发丝拂开,他压下所有的躁意,勾唇笑了笑。难怪不想碰她,实际上是不敢碰。
她瘦弱的胳膊环过他的腰,随着呼吸的一起一伏,他紧实的肌肉摩挲着她的皮肤。
他闭了下眼,然后整个人像是脱力了般往她身上一趴。但也陷入了沉默。
手宣泄般捏了下。
“你觉得呢?
虞粒敢对天发誓,她真没有要临阵脱逃的意思,刚才那句害怕也没过脑子就说出来了,害怕是一码事,拒绝又是另一码事了。”
“……”她这前言不搭后语的一句,倒把程宗遖给逗乐了,“怎么这么说?
他轻轻地吻她颤动的眼睫,耐心地安抚道:“等到你不害怕的那天。”
突如其来的好人卡,程宗遖又笑了。如果真想拒绝他,她从一开始就不会主动。
“唐元强的事情,你…是看到我手机的视频了,所以才这么做的吗?
她也在想该聊什么。”
“那你跟谁喝的酒?
她自知理亏,干咳了声:“那我们来聊聊天吧。”
“我已经很久没有我爸的消息了,我想去找找他,如果找不到就为他祈福。”
她感动得一塌糊涂,甚至有想哭的冲动,说话时,略微带着点哭腔。”一连串的问题。
“我…我有点害怕…”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音,像是有点无助。”
聊了这么半天的闲天,虞粒还以为程宗遖早就冷静下来了,结果还是没有任何好转,合着他忍到了现在。他和其他男人一样庸俗又自私。被随手扔到一旁,与她的睡衣重合,变成这场疯狂战役中唯一的见证者。往程宗遖怀里靠,而程宗遖却一把扣住了她下颔,迫使她仰起头,脖子线条拉长,天鹅颈优美至极,他吻下来,吻她的眼睛,她的下巴,最后再唇舌交缠。
虞粒欢喜开来,她捧着程宗遖的脸就亲了口,以示嘉奖。
又不确定的挪了挪腿,再碰了下。”
就差那么临门一脚了,她却打了退堂鼓,不爽肯定是不爽,可程宗遖一点都不怪她,反而是在怪他自己。”虞粒皱了皱眉头,下意识说:“你那个朋友是个渣男吧?”
已经无需再多问了,虞粒将程宗遖抱得更紧,语气真诚:“程宗遖,你是对我最好的人了。
“我之前看过一部电影,叫《冈仁波齐》,就是因为我爸才去看的,看了之后感触很深,我觉得人有信仰真的太重要了,他们可以为了信仰从几千公里之外的地方去朝圣,而且据说在西藏挂经幡祈福特别灵。”
程宗遖沉沉笑了声,一针见血:“这应该是为你自己祈福吧。
本该活色生香的夜晚,此刻只剩下烧了一半的余烟,暧昧却不减。
陪她去,也只是博美人一笑,并不会改变他最直观的看法。
此刻的心理也矛盾了起来,她其实很期待接下来能发生点什么,这样的话,她能跟程宗遖的关系更进一步,她愿意将自己所有的一切都交付给他,因为他是她最爱的人,他对她做什么都可以。”
“聊什么?
她靠着他胸膛,他的声音从胸膛中震出来,听上去格外低沉和性感。
理智回归。
她知道这个时候,应该让他好好冷静冷静,不该再去招惹,可又实在贪恋他的体温,于是便轻轻挪过去,最先挨到的是他精壮的胳膊,她挽住,试探一番后,他并没有做出任何躲避的动作,这才更加大胆地迈出下一步。似乎在惩罚她的临阵脱逃。”程宗遖说。
“嗯。
别看她老是去撩拨程宗遖,其实她就是个胆小鬼,关键时刻就怂得很。”
虞粒扯了扯被子,安静的房间有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的声音。
想到刚才碰到时那坚硬的触感,虞粒的脸颊就发起了热。当程宗遖压上来的那刻,她的身体条件反射地抖了一下,连小腿都在抖。像是无可奈何极了。”
怕她又胡思乱想,他不紧不慢补了句:“我们有的是时间。
程宗遖低了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枚安抚的轻吻。”
可她并不知道,程宗遖不仅不喜欢海拔高的地方,他也并没有什么所谓的信仰,他从不信佛。”
“没有。”
“一看就不是好人。”虞粒不敢置信。”程宗遖纵容地允诺,“陪你去。他沉沉地叹了口气。
他握住她的手,带她做坏事,将摇摇欲坠的浴巾彻底摒弃。甚至觉得,只有爱还是无以为报。
“你睡得着吗?
虞粒整个人是悸动的,但也是懵懂的,迷茫的。”虞粒说完之后,又小声地补充:“也为你祈福。”程宗遖耐心回答。”
“啊?
可就是有这么邪门儿,一碰她,他就会失控,总会产生一些将她弄坏揉碎的邪恶想法。是在这个世界上对我最最最最好的人。”
她又幽怨地嘀咕:“本来就被你掐出印子了,你还这样…”
这么控诉了一番,应该是起到了作用,他虽然没说话,但手上却温柔了不少。”
程宗遖说:“没有。
一双干净澄澈的眼睛,干净到所有的惶恐和青涩都一目了然。
她以为程宗遖早就游遍千山万水了。”了声,“为我祈什么福?”程宗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程宗遖顺势抬起胳膊将她拥入怀中,虞粒像小猫一样,脑袋在他怀里蹭了两下。
虞粒一愣,她突然好后悔,懊恼自己扫了他的兴致。
程宗遖的动作一顿,他稍微撑起身。
可同时,却不妨碍她产生紧张和胆怯的情绪,她就是一张白纸,踏入从未企及过的领域只剩下无措。
这世上能有一个男人为她做到这个地步,她还有什么理由不去爱。
她继续絮絮叨叨地说:“我爸妈其实没有结过婚,他们一开始就是玩玩而已,我的到来是他们不负责任的后果,我爸为了让我妈留下我就给了她一笔钱,我爸一直都在给我妈拿抚养费,她之所以不把我给我爸,就是为了抚养费,后来我爸就去西藏打工了…”
许是早就对自己破败的原生家庭麻木了,她说起自己的身世一点都不觉得难过,反而兴致勃勃的问:“你去过西藏吗?
这一回,程宗遖却阻止了她,“不早了,睡吧。”
虞粒想到之前林昭走之前对程宗遖说悄悄话就来气,肯定是讲她坏话了,所以这会儿私人情绪很重,当然也不否认,她对林昭的第一印象就是如此,林昭虽和程宗遖是朋友,都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二代,可他完全没有程宗遖的成熟稳重,一身的纨绔气息。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神情,面色无波无澜,可眼底的情潮还未褪去,唇线绷着,像是极力隐忍着某种极大的痛苦,和某种…烦躁。
现在的睡姿不太舒服,她下意识抬起了腿,搭到了程宗遖的腿上,结果无意间碰到了一处滚烫,这一下可直接让程宗遖身体紧绷了几分。”
虞粒心一沉,心思敏感极了。他觉得这些东西太过虚无缥缈。
虽躺在一张床上,可程宗遖却没有再碰她,连拥抱都没有。
“那…”虞粒抿了抿唇,不好意思说那么直白,只是去解睡衣扣子。
但这样的状态只持续了差不多十秒钟,他便起身,将她也拉了起来,拿起床尾的睡衣,亲自给她穿上。
虞粒讪讪地收回腿,她又尴尬地咳了声。”
“好。”
话题跳转得太快,程宗遖都迟钝了一秒,他如实回答:“嗯。自己一个人?
“在家,跟林昭。
哪儿有什么神明,都是无知人类的臆想和寄托罢了。求神拜佛只是走投无路时最后的自我安慰。
或许时间再长一点,他真实的一面就会被她发现,到时候她会不会失望,他并不是她看到的那么完美。
这会儿倒是有耐心了,一颗一颗,有条不紊地系扣子。”
程宗遖饶有兴致地“嗯?”
虞粒突然想到了什么,她昂起头看他,“等我高考结束,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胸口一阵钝痛,虞粒嘶了一声,“很痛!”虞粒怕程宗遖生气,连忙抓住程宗遖的手,解释道。在酒吧吗?”
虞粒不假思索:“别人怎么想我不知道,反正在我这里,你肯定是个好人!
虞粒噎了下。真的?
“他为什么大白天就找你喝酒?”虞粒问。
“我没有拒绝你的意思。
程宗遖蓦地攥住她不安分的腿,放下来,声线沙哑:“别乱动。
虞粒有点懵圈。
程宗遖给她穿好衣服后,自己却没有重新裹上浴巾,直接往地毯上一扔,然后带着虞粒躺了下来,关掉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