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伪域

第226/231章

”

  师无射看着花朝,并不好奇她为什么问这样的话,只说:“杀之。

  花朝本能张嘴,甜蜜在口腔之中炸开。”花朝说,“这附近有高境妖兽的踪迹吗?

  “九哥……”

  师无射才消下去一些的心火,轻而易举被再度点燃。还是如从前一般准备利用他?”

  师无射说起正事一本正经,素日里那副司刑掌殿的架子端起来,很有压迫感。

  她竟也是第一次见识自己溃脓淌血,遍体鳞伤。

  没有人能够理解,那种经年痴梦一朝成真有多么强大的诱惑力,若他不是早就习惯了压制七情,喜怒不兴,他早就……

  师无射咬了咬槽牙,想要看清花朝眼中到底是真的情愫,还是算计,又不想看清。

  两个人相互蹭了蹭,又激动难言。”

  “我与大师兄和其他宗门的带头人专门商讨过,我们都认为这些妖兽,是在追逐我们。

  花朝从未如此信任一个人,但是莫名的知道,师无射就是会。”

  “没有。

  但是直到重生,花朝才在挣脱了某些东西之后,渐渐看清了一些东西。”花朝说,“命连着,他伤你伤,他死或许你也就死了呢。

  此次出了秘境,武凌不死,那么待到武凌步入元婴,乃至以后有了更高的修为,加上她的父亲和师无射,再设法解了和谢伏的捆绑,花朝这辈子还愁过不好吗?

  师无射稳了稳气息,为两个人都施了清洁术,甚至施了醒神术。”

  “不能杀。

  她愣怔着,久久无言,像一尊失了光泽的玉菩萨,暗淡的快要与夜色融为一体。

  她前世之所以会痴愚到那种地步,这其中怕也少不了谢伏蓄意养成的手笔。

  师无射呼吸不稳,这一晚上的修炼算是废了,现在一个普通人的气息都比他要和缓绵长。

  花朝难受的动了动腿,有点羞恼地邪了师无射一眼。

  但是师无射有些不敢问。”花朝低声嘟哝道。

  花朝也从师无射腿上下来,盘膝坐在他对面。

  窥一斑而知全豹,在他经年日久潜移默化的影响之下,花朝回想起前世种种,她觉得憋闷又不能发作、甚至自责的那些事情。

  “你别揉我了,难受。

  尤其是他还不能原地狠狠“收拾”她,一解心中瘙痒。

  她又如何敢怨恨谢伏呢?

  他闭了闭眼睛,抱住花朝,锋锐的眉目遮掩在花朝的长发之间,变得柔和,甚至依恋。

  她当真肯和自己好了吗?

  花朝总觉得,上一世自己的下场,皆是她咎由自取,她鬼迷心窍,也实在不够争气。

  但是花朝现在可是半点不怕他,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她彻底了解了师无射有多喜欢她,心中喜悦之余,难免有些得意。”

  花朝闻言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心中难抑的痛快起来,好似真的那样做了一般。

  他真是太厉害了,厉害的花朝到现在想想便觉得毛骨悚然。”师无射说,“很奇怪,我们这一路上都有遇见闻獜,会时不时带起旋风卷走几个弟子。

  “大师兄说,我们在这里只是暂时落脚,现在秘境危险系数太高了,此次进入黄粱秘境的弟子又大部分都在金丹之下,我们得尽快寻出路……”

  师无射话音顿住,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蜷缩,抬手似是想要扶一下额角,很快又放下了,脊背挺得笔直。

  这感觉真的很奇妙。有闻獜吗?

  师无射微微偏开头,膝头的双手紧攥,因为咬着槽牙,清瘦的颧骨下方,出现一道凹陷,显得他越发的冷厉逼人。

  他喉间缓慢滚动,很想问花朝,今夜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她很快被从那种荒凉的状态拉回神,默默吃了几个果子,心中郁结也散了。

  越想,花朝便越是喜形于色,情浓于眼。

  她开口,没头没脑对师无射说:“如果你的命同一个你应该憎恨的人连在一起了,你会怎么办?

  花朝坐在他对面,屈起膝,把两只手的手肘拄在腿上,双手托腮,一错不错看着他,面上还带着笑意。”

  师无射蹙起眉,片刻之后道:“那便抓起来,令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如今看来,皆如今日之事并没有分别。

  因为他知道,无论是什么,他都无法拒绝。

  幸好师无射很快察觉到了她不对劲,询问了几声她都没有言语,只是缓缓摇头,便运转灵力,为她强行驱散心中郁结。

  花朝似是被人猛地一把撕开了粉饰太平的毯子,露出了毯子下面斑驳腐烂的伤处。但是舍不得放开花朝,生怕今晚上又是他痴心妄想,明儿一早,花朝就要像那日花良明回山一样,反悔再把他踹了。

  因此花朝越想越美,师无射替武凌挡了两次伤,说不定武凌的死劫已经过去了。

  她不知道自己这般情态多么痴嗔,师无射却因为她骤然转变的态度,有点受不住她此刻眼神。

  花朝的心情不受控制上扬,她搂紧师无射的脖子,贴在他脸上,黏糊糊的蹭了蹭。

  他说,“你别这么看我……”他真怕他忍不住会失控。

  两个人这才能清心寡欲的说会儿话。

  她看着师无射,知道只要她对他倾吐真相,哪怕说的不明不白,不提什么前世今生,师无射一样会为她将谢伏抓起来,令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因为花朝意识到一件很美的事儿,那便是她发现兜兜转转的,师无射的这碗软饭,她这不是又吃上了!

  “你今日带弟子去外面,可有什么发现?

  又把装果子的小袋子拿过来,以术法清洁之后,递到花朝唇边。

  想通了许多事情的花朝,可悲的发现她竟然连想憎恨谢伏都不干脆,心中总是有声音本能在自贬自责,找自己的毛病。

  师无射何尝不难受?

  这似乎也已经变成了一种习惯。

  花朝把头靠在师无射的肩膀上,许久都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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