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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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明蕴瞪了一眼红枫,轻轻摆手,撵她下去。”

  武鸣接过香囊,稍微凑近了些,就嗅到一股檀香。

  之所以一笔带过,只怕是不想给他压力。

  “这个无名氏,果然是狼子野心,他在北疆待得好好的,朕能给的功名利禄都给了,他却依然贪心不足。”她摸出一个香囊给他:“这里面装的是个护身符。

  他自然明白人不可貌相,可这多是放在不熟悉的人身上,他和亲爹可是相依为命的关系,了解得可多了。待我进京,你莫害怕,就把它放在枕边,有如我常伴左右。

  这也是先生教的,不懂没关系,这天下没有全知全能的人,但是上位者要学会装相,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来。

  “我很想说你一定会成功,不成功就要拖累我了,到了地下做鬼也不放过你。估计还在西北没出窝了吧,姜志这个老狐狸,肯定是不会刚开战救过来,要等两边分出胜负来,他再捡一个救驾来迟,或者从龙之功,那老东西心思贼着呢!

  完了完了,先生还在书房里等着呢,也不知道爹和温三娘依依惜别了什么,让他在院门外等那么久,还偏偏不好问出口。

  他转身上了马车,程晏一直等看不见马车的影子,才快步往书房里冲。

  温明蕴将匕首收起,抬头细瞧他。”

  “这些军队都听从了武鸣将军,一起反叛?”

  皇上噼里啪啦就是一通骂,很显然他已经急了,当着众臣的面,连如此粗俗的话都骂了出来。

  “放你娘的屁,京郊驻军能顶什么用,里面大多是世家和勋贵子弟去历练争军功的,真能上战场的有几个?

  马车转了几个弯,确定程晏不会再看见,男人就下了车,直接骑上战马,扬起马鞭飞驰而去。

  当然哪怕他自觉已经很懂事了,但是对于亲爹说的话,也是全然不信。

  “我本来想与你好好告别的,不过这种时候,夫人非要招我,你实在太招人疼了,还是少说几句话,身体力行地告别吧。

  男人抬手抚上她的后背,直接转头吻住了她的唇。

  他勾了勾唇角,心情甚好地道:“夫人说得是,这香囊檀香味很重,想必放在佛前供奉了一段时间,沾了灵气。

  “什么,武鸣将军造反了?”

  她状似随意地说着,还把这锅扣到了于英的头上。”他皱了皱眉,有些不高兴。

  “想我大烨泱泱大国,竟然无一人可用!”他将匕首放在她手里,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

  男人的眼神里流露出几分欣慰,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又拍了拍肩膀。

  “除了他们,还有谁能用?

  甚至有人开始带头闹起来,毕竟戒严得特别突然,城中物资根本不够,甚至还有无良商人已经开始漫天要价,粮食蔬菜都成了大问题。”

  “收拾好了,我没有什么好赠予你的,就送一把匕首吧。

  ***

  就在望京城最风雨飘摇的时候,城中的百姓都感到惶恐不安,忽而有城门紧闭,全城戒严,不允许任何人进出。你们平时写吹捧奏章的时候,一个个歌功颂德,怎么到了这会儿,连个可堪大用的武将都找不出来!

  反正温明蕴后面已经完全不清醒了,等他抱着她洗澡时,依然睡熟过去,连他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情。习惯了有人暖被窝,我还是不想当寡妇了。

  像武鸣这种既不妥协,又军功甚高的将军,早就成了皇上的眼中钉肉中刺。您这一走危险重重,她都不出来送送吗?”

  程晏撇嘴,他每日都围着各种先生转,一开始读书的时候,根本学不进去,先生就硬是往他脑子里塞,温明蕴告诉他,这是填鸭教育,他觉得还挺形象的。”他又问。

  武鸣还真是说话算话,身体力行到力所能及。

  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皇上就已经抓起一杯茶泼了过去。

  “爹,您这时候要进京作甚?不过现在我改主意了,无论成不成功,你都要活着回来,大不了我们隐姓埋名,带上程晏,一起归隐山林。这丫头说话就有几分夸张,我就想着宁信其有,抢着今日去上柱香,保佑你诸事顺遂。”

  眼看程晏张嘴还想说什么,武鸣直接打断他的话:“夫妻之间的依依惜别,自然与父子之间告别不同,等你娶妻生子就知道了。”

  两人走到府门外,马车已然备好,程晏挥手道别。”

  男人啧了一声,抬手敲了敲他的脑门:“那自然是有我的作用,不要瞧不起人,你最近学习用功,也该知道人不可貌相。

  “三方军队聚拢,呈合围之势赶往望京,还有多少军队能为朕所用?”

第173章 五福玉佩

  “回皇上的话,启明大军可堪一用,还有京郊驻军———”兵部尚书立刻出列,轻声回答。

  殊不知她早起沐浴,换了一身新行头,那副认真对待的模样,他当时全都听得一清二楚。

  众人都感到莫名,四处皆有打探消息的。

  男人穿好衣衫,走到院门外的时候,程晏已经候在那里了。

  “温三娘呢?

  坐在马车上那么快的赶路,就怕把身子骨都颠散架了,还谈什么给大军出主意。应该也是大和尚给的吧?

  “东西都收拾好了?

  倒是旁边伺候的红枫没忍住,语气急切地道:“这是夫人自己绣的,放在宝华寺供奉了大半年呢。宝华寺的大和尚实在是太能言善辩,一个护身符就要被吹上天了,还说诸多人求都求不来,看着我是个有缘人,所以赠予我。

  原本一见他就摇头的先生们,如今除了狂喷他的缺点之外,也能说几句好话了,甚至他已经有足足一个月,未曾听见先生说他朽木不可雕也,真是闻者落泪。

  “喏。她说每次于钟上战场,她都去求香,无论再凶险的环境下,于钟都会凯旋,平安回到家与她团聚。

  他其实也不懂,自己不是什么上位者,为什么要会装相,不过先生也说了,这样会显得人比较厉害,他就认真记在心里了。

  程晏点了点头,脸上的神色瞬间低落下来:“先生与我说了,他此番行事凶险失足,还说若是不成事,便是永别了。

  兵部尚书一个字都说不出,只能低着头沉默,这种表现更是戳了皇上的肺管子。

  当然这种时候,他也学乖了,不再会把心里的想法全都说出来,而是把话题岔开。

  男人轻咳了一声:“她在院子里已经送过了。

  大烨朝近两人皇帝,都是重文轻武,再加上两人心眼极小,可堪大用的猛将都怕功高盖主。”

  温明蕴嘴巴动了动,轻瞥了他一眼,终究是一句话没说出来。”

  男人低沉而沙哑的嗓音传来,带着几分蛊惑又隐忍的味道。”

  “我明白,我要认真读书,勤练武艺,照顾温三娘,还得撑起这个府。至于你说得启明大军,人呢?”

  “什么反叛,我看是天命所归,我从江北一路逃难过来,要不是有军队相助,早就饿死了。

  要么像启明大军的主帅姜志一般,滑不留手,让皇上抓不住把柄,要么就像程宗然一样还没遭到清算,就已经死了,反而留下身后名。”

  “武鸣将军与你说了吧,他要进京清君侧,否则大烨朝就要亡国了。”男人直白地说道。”

  “听说不只有北疆军队,还有南淮大军,襄阳三军。别人可都说我深不可测,唯有你个傻小子瞧不起我。”

  “已经领着大军打过来了?”程晏点头,态度认真地回答这个问题。”

  她的嘴唇贴在他耳边,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但是却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带着一股狠厉的味道。

  他说“照顾温三娘”这几个字时,不再迟疑,也不再不情愿,相反说得很坦诚。”

  武鸣一听这话,登时轻笑出声,一双精致的眉眼都弯了起来。

  “爹,平安回来。这是我学习兵器时,得到的第一把利器,保护过我许多次。

  两人四目相对,最终她还是扑进了他的怀里,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脖颈。

  直到这时候,才有消息传出来。

  亲爹虽然有些聪慧,手段也不差,但是毕竟身体太弱,只怕连行军速度都跟不上。”

  程晏眨眨眼,他虽然不懂,但还是淡定地点头。爹,将军要清君侧,您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跟去有什么用?”

  皇上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等温明蕴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整个身体已经被打横抱起,放到了床上,很快就变得灼热起来。

  龙乾宫里,皇上龙颜大怒,直接将龙案上的奏折全部推翻。

  男人转过头来,询问:“我走之后,家中就只有你一个男主人了,你明白这是什么境况吗?”

  民间都已经传开了,更何况是皇宫之内。

  等后面书读得多了,之前不懂的东西,也有许多自然能意会了,能学出个人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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