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如此的废渣

第30/74章

近年来多起反燕活动都是由天门组织策划。

  “若如此,我便只能敬大王薄酒一杯了。”谢兰胥油盐不进,淡然笑道,“大王,你说呢?若非谢兰胥,没有人能够面不改色喝下这一盏酒。”

  帐内喧哗,万俟传敏的声音只有他和他身边的人,以及谢兰胥及谢兰胥身边的人听得见。”谢兰胥说,“我们要赌的,就是他的贪欲。

  “大战之前, 请大家尽情欢愉, 万万不要拘束!!”

  帐内多位将士勃然变色,倏然起身拔出长刀。”谢兰胥面上闪过一丝讥讽,“凭几句漂亮话,就能成就大业么?

  虽然还未明白事态全貌,但万俟传敏已经察觉到自己踏入了一个蓄谋已久的阴谋。他大笑道:

  “这便是我大费周章请来殿下的原因。!

  荔知眼疾手快,将面前两张食桌顺势推翻,甩向台下想要冲上来护驾的将士。

  “能让翼王陪死,我有何不知足的?”

  “什么?

  跑动的声音停止了,言语声霎时消失。”

56 ☪ 第 56 章 ◇

  ◎“现在该我们展现待客之道了。

  高台之上,谢兰胥脸色浅淡。”

  谢兰胥似在回味,神色如常道:“确实是不可多得的佳酿。”万俟传敏道:“殿下可知,崔朝存在两百余年,其间并未发生大的战争和天灾人祸。

  她和谢兰胥入军营必会遭严密的搜身。

  万俟传敏心中闪过几张面孔:投降的鸣月塔校尉秦讷,说着流利翼国话,对答如流的祖孙二人,还有眼前的谢兰胥。

  咔嚓一声,谢兰胥捏破了手中的空酒盏。

  “快、快让开!届时,我们修百世之好,永缔和平,岂不是我两国百姓的一大幸事?”万俟传敏笑道,“崔朝末代皇帝途径我鸣月塔时,仍未开启宝藏,从鸣月塔到他最终赴死之地,宝藏必定藏在其中某个地方。平日里温文尔雅的举止,此刻却透出一种粗暴。

  “……既然只有崔国皇帝才知晓宝藏秘密,”谢兰胥露出沉思表情,已不像最初那般全然不信,“现在岂不是无处追寻真正的宝藏所在了?

  一块狭长尖锐的碎瓷片,经由他的手,抵在万俟传敏的脖子上。

  “殿下若是想听后续, 不妨给愚兄一个面子,给帐内将士一个面子, 喝下愚兄所敬之酒。

  特来投奔的翼国宗室却不会。她在门前跌了一跤, 被小兵呵斥起身后,紧攥的手心里已多了一物。这秘密只有历来的崔朝皇帝才会知道。

  “自然,我们刚刚说到崔朝宝藏——看来殿下对此中内情并不了解。

  她在观察谢兰胥的神情,一丝一寸,想要找到他伪装的破绽。”

  帐内欢声不断, 众人举起酒杯畅饮。”

  “除此以外,还有一件恐怕殿下自身都不知道的事。早年间,趁崔国皇帝势弱,窃国改朝,残杀崔朝皇室中人。”

  高台下的众人反应过来,纷纷拔刀而起。中年时,又沉湎酒色,疑鬼疑神,不但不理朝事,还听信谗言,自毁长城——令德才兼备的太子含冤九泉,死无全尸!”

  “一条路但凡有人走过,必然会留下痕迹。

  荔知执酒壶,借用衣袖的掩饰, 将黑色一物投入壶口。

  “现在可以继续了吗?”万俟传敏脸色大变。”

  姊妹俩相视一笑。为了表示诚意,我将对殿下坦诚以待——”

  万俟传敏笑道:

  “数百年来,民间一直流传着崔朝宝藏的传闻。

  “大王!

  和荔知之前拿来做戏的茶盏碎片不同,酒盏的碎片又薄又利,毫无疑问,它可以轻易割开皮肤下的大动脉。”

  一接触到盏中的“酒液”,万俟传敏便嚎叫起来,他紧闭双眼,涕泪长流,因为奇痒难耐和剧烈的灼烧感,他用力抓着自己的脸庞。发生什么事了?”

  “殿下身为崔朝仅剩的正统血脉,难道这个组织还未与殿下取得联系?她神色警惕,并不安心:“如果万俟传敏在酒里下其他东西……”

  “若只是想杀害我,万俟传敏从一开始便不会踏入这个陷阱。”万俟传敏说,“自皇位上那老贼改崔为燕以来,崔国复国派在各地活动不绝,其中最大的一个组织,叫天门。”

  谢兰胥的反问,让万俟传敏瞬间信服。

  他透露的内幕,和荔知调查的结果不谋而合。

  荔知从惨叫不止的万俟传敏腰间拔出镶满宝石的长剑,护卫在谢兰胥身边。”万俟传敏沉下脸。”

  谢兰胥微微一笑,手中酒盏泼向万俟传敏。”他惊恐叫道,“谢兰胥,你想要什么?

  “我想不到殿下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改朝换代时,崔朝的末代皇帝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国库,修建河堤时甚至不得不动用了当今皇帝的私房钱,难以想象的巨大财富不翼而飞,因此民间才有关于崔朝宝藏的各式传说。”

  明亮如昼的大帐里,谢兰胥端起泡过火龙的酒,一饮而尽。

  谢兰胥端起食桌上的酒盏, 身后的荔知立即为其满上。请问殿下,国库里的钱都去了哪儿?狗皇帝几乎杀光了所有崔朝皇室,依然没有得到宝藏的秘密。”

  “若是你所说的这个神通广大的天门与我取得联系,我还会在鸣月塔养马放牧吗?大王不好了!

  许久后,谢兰胥开口道:“崔朝宝藏,不过是无稽之谈。

  丝丝鲜血,顺着残余的酒液,从他纤长有力的手指中流下。”

  有了万俟传敏的命令,帐内的亲兵和将领不得不往后退开,而谢兰胥,依然和他举杯对饮时一样,镇定自若,唇畔一缕似有似无的微笑。”一名小兵狼狈跑进大帐,“不知怎么回事,运粮车全燃起来了!”

  谢兰胥身后,荔知倏然抬眼。

  他又惊又怒,对着谢兰胥大喝道:“来人——”

  “现在才发现,晚了。殿下难道就不想为父亲讨回公道,难道就不想光复祖上的大业么?”

  “成功混入军营后, 我会将此物投于关押姊姊的帐门前。!”

  荔知低垂眼眸,余光牢牢锁定在谢兰胥的脸上。

  一刻钟前, 侍妾和小兵将她推出堆积杂物的帐篷。怎么翼王也相信?”

  “我翼国有杰出的堪舆家、匠师无数,只要殿下和我携手,我会无偿赠送殿下寻找宝藏必要的人手。台上的亲兵也亮出刀剑逼近过来。

  “你这逆贼,快放开我们大王!”万俟传敏神色笃定,已然将谢兰胥视作自己的瓮中之鳖。

  “姊姊, 这是只在鸣月塔生长的辣椒,当地人叫它火龙。”万俟传敏说,“崔朝宝藏的秘密,随着崔国末代皇帝在南逃路上上吊自尽,陷入了长久的迷雾。”

  “……你说得轻巧。

  “好!”万俟传敏一声令下,晚宴正式开启。”谢兰胥笑着说。那时的翼王,我的父亲,和这位末代皇帝誓血为盟,答应帮他南逃,条件是将来他用王朝宝藏东山再起,翼州独立为国。

  万俟传敏喜形于色,刚要端起酒盏,大帐外忽然响起了嘈杂的脚步和叫喊声。

  沉闷,粘稠的空气,像黑色露水落在一张张惊恐战栗的面孔上。”

  “殿下何必谦虚?”谢兰胥笑着,眼底满是讽刺。若崔国光复,除了殿下,还有谁可堪当大任?

  山坡之上,荔知刚刚得知谢兰胥的计划。”

  万俟传敏冷笑道:“殿下以为,前朝皇室为什么死的只剩你母亲一人了?

  “外边在吵什么?

  “谁再靠近一步,你们大王就没命了。

  至于末代皇帝最后那段南逃路,荔知倒是头回知晓内情。”

  “自然不是凭借漂亮话。两张食桌之间的距离, 不过一步之遥。”

  谢兰胥的眉头松了又紧:“你如何肯定宝藏存在?都不许上来!”万俟传敏放下酒盏,苦口婆心道,“当今皇帝是个权欲熏心,背信弃义的小人。”万俟传敏的军师怒目圆瞪,大声呵斥道。这可是皇室酒坊所酿,只用来招待尊贵客人的玉瑶酒!”

  万俟传敏仍不能睁开双眼,只能像个刚刚瞎眼的盲人任谢兰胥挟制,浑身因为疼痛而颤抖着。

  “啊!荔知尝过洗火龙的水,辛辣涩口,连喉咙深处都好像要燃烧起来。”万俟传敏一拍大腿,对谢兰胥的知情识趣满意极了,“如何?”谢兰胥嘲讽道。

  今晨刚抵达的运粮车,是全军的命脉,怎么会突然就烧起来了?”

  万俟传敏并不恼怒,举杯笑道:“第三杯, 敬翼国所有为复国鞠躬尽瘁的英雄!

  “如果真有这庞大的宝藏,”谢兰胥的眉头难以察觉地微微蹙着,神情似讽似笑,“皇上作为前朝的最后一任摄政王,难道不会想方设法去找?”

  “然后我会将它放入殿下的酒壶中。!

  谢兰胥是否知道宝藏存在,也是她一直探究的问题。”谢兰胥端起食桌上的酒盏。

  王座之上,万俟传敏笑而不语,静静抚须,等到享受够了帐中寂静和瞩目后,他才重新开口,缓缓道:

  “一个崔朝宝藏,可抵十个燕国国库。

  “你杀了我们大王,难道还能活着走出这扇帐门吗?”

  万俟传敏说得动听,在荔知耳里却是响亮的算盘声。

  “大王!!”

  “实不相瞒,当年崔朝皇帝南逃时,曾经过鸣月塔。”

  万俟传敏说:“可惜的是,这位末代皇帝最终还是落入了狗皇帝的包围,为了保存皇室尊严,不受敌人侮辱,崔国皇帝命人杀死所有的后妃和皇子公主。

  为的却不是等待谢兰胥的回答。当今皇帝篡崔自立时,国库中存银却不足十万两。

  用他提供的人找出宝藏,那宝藏还能不姓万俟?”

  要想完全释放火龙里的能量,泡的时间越长越好。”荔慈恩摊开手掌, 两枚小指盖大小的橘色辣椒躺在她的手心, “沾到火龙汁液的皮肤会剧痛不已,三天不息。

  “狗皇帝当然想找到前朝宝藏,可他找不到。

  等到帐内欢声笑语,划拳敬酒声层起彼伏后,万俟传敏才笑着看向面前的谢兰胥。!”

  谢兰胥没有说话。要不是你父亲赶到及时,你母亲也险些亡于自己人剑下。

  “我有拒绝的权利吗?”

  “我要告诉殿下——此事千真万确。”◎

  崔朝宝藏四个字, 如泰山压顶笼罩在寂静的大帐中。”

  他端起酒盏, 含笑看着谢兰胥。!我与殿下同病相怜,若殿下愿意和我联手,我将举全国之力,助殿下重建崔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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