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龙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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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习坐车的原因,纯粹是因为车快,能多睡会儿懒觉。

  女孩身体微僵,缓慢转身重新面对他,见他那张俊美的脸脱去往日带笑的温和假面。

  思来想去,她对陆宴臣说:【我以后会报答你的。”陆宴臣突然叫住她。”她其实是相信他为人的,就是怕万一,万一本子落在地上的时候是翻页,岂不是不想看也看了?

  “这么早,外面天都没亮,你一个人出去坐车,爷爷怎么能放心?”

  陆老爷子还说:“我以后会叫他早点出门。

  常年爱运动的少年速度很快,在追去的路上捡到被扔下的书包,陆习不打算放过他,在几百米外的地方将那人按住,夺回手机。”陆习忍不住骂了句脏话,抬头看对面的监控,把这事儿记下了。

  咩咩:同学们都自己上学,以前我也是。”陆老爷子不由分说要她留下,“你再回去休息一会儿,晚点下来吃早饭,既然你觉得单独安排车子接送麻烦,那就跟陆习一起。

  因为他每周放假都会跟李航川等人出去玩,周六到周日就成了司机固定休假时间,还没来得及跟司机讲姜予眠以后都坐这辆车的事。

  “你说你,一个月病两回,太弱了。

  这时一个女生来到她面前,小声问:“同学,你有那个吗?

  陆习不知道说什么:“你真生病了?”

  “我……知道。返校前一晚,她给陆宴臣发了条信息。

  下午,陆习突然告诉他,司机周末休假,下午要自己回去。”

  “是。以后总是要离开陆家自己生活的,早早适应也好。找到那个东西,她握着掌心交给旁边的女生,女生向她道谢,姜予眠的肩膀被撞了下,手里突然空了。

  陆宴臣上前一步,微垂着眼看她:“外套的事,不是针对你。”

  他在解释,尽管他从不觉得这种事有错。

  从答应住到陆家开始,她就注定欠陆爷爷一份人情,这时没什么好矫情的。

  “艹。】

  放学后,她仍然等到大部分同学离开,楼梯间不挤的时候才走。

  “姜予眠。】

  “只是帮你测了体温。

  甚至,他还站在玄关处催早就准备好的姜予眠:“站那儿干啥?

  上次跟陆宴臣吃饭遇到那事儿后,她就特意在书包里备着。”陆宴臣大概知道她要问什么,主动喂她一颗定心丸,“不过你放心,我没看。

  第二天姜予眠早早起床,从陆家到能够乘车的位置有一段距离,需得步行。”他轻描淡写,因她整夜未睡的事情只字未提。

  姜予眠的心情很复杂,感谢的话说过很多次,轻飘飘的语言显得无力,但她目前能给的,好像只有听话配合。

  瞥见之前摆在置物板上的绵羊发夹还在,陆习心想她可真犟,只能憋出一句:“你好好在家躺着吧。

  这段路上等公交的大多数是学生,车子刚走,站牌下只剩几人。

  他尊重她的决定,随后跟陆老爷子打了通电话。】

  “一件小事,不必放在心上。那人当机立断,抓起路旁的石子划了他一下,趁陆习吃痛时逃跑。”

  说完他把剩下的小半盒牛奶放到嘴边大口一吸,喝完就走了,姜予眠甚至没搞懂他来这里的目的。

  陆习仍然是踩着点起床,饭还没吃就被爷爷叫住,听到这件事,反应很新奇:“她要跟我一起上学?

  咩咩:以后我想自己上学放学,不用赵叔来接。

  姜予眠捂着嘴巴咳嗽两声,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外面的世界。

  曾经她绞尽脑汁都想陆宴臣留在身边,多一秒也好,可现在,那人站在她面前,她却不找到语言。反正她帮陆习补习,陆习给她让给位置,也算扯平?

  L:好。

  好在,陆宴臣的回答让她彻底安心。”

  女生间的暗语一说都懂,姜予眠点点头。

  陆爷爷坐在那里,她连大门都出不去,独立计划在第一天早晨夭折。”

  穿着蓝色羽绒服的少年立在门边,头顶明亮,身后是一片灰暗。

  赵叔是陆宴臣安排接她的司机。

  姜予眠却在思考,他对陆爷爷的愧疚到底有多深,才会因为陆爷爷的吩咐对她如此照顾。

  因为元旦假期占了两个工作日,再加上生病请假,今天已经是周六,上完白天的课又放周末假。

  当陆老爷子叫他把闹钟调早,陆习脖子一仰:“那不行,该睡还得睡。”陆习的声音落在耳边,几乎没有迟疑,他的身影冲了出去。

  “……”含着半块面包来敲门,就为数落她?

  在没有发生意外之前,她每天自己坐公交车上学放学,大不了就是重新习惯一下。”

  话虽这么说,他今天走得比以前早些,没吃完的三明治打包带走。

  陆习的话不伤人,陆宴臣越是温柔的话越伤人。”从小到大,他生活中围绕的同龄人基本都是男性,还没见过像小哑巴这么弱的女生。”陆习答应得爽快,这点出乎他们意外。

  姜予眠的感冒已经好很多,有时忍不住在教室发出咳嗽,同学们关心她身体状况,她还是习惯写字回答。走啊,上学去。

  “我去追,在原地等我。”

  “行啊。

  意外来得猝不及防,一个男人公然抢走她的书包,姜予眠转身就要追,又被人拉住胳膊。

  姜予眠没回去休息,直接去了饭厅等。

  L:陆家到学校距离较远,没车很不方便。

  他静下来的时候,眼神透着几分清冷,唇也显得薄情。”

  “……”难道还会有假的。

  她声音还是哑的,像含着砂,目光却很澄澈、明净:“无论如何,谢谢你。

  两只手交握于身前,无措地扣着指间,姜予眠终于开口:“笔记本,是你帮我捡的吗?

  她取下书包,一只手拎着,顺手将手机装进去,另一只手去摸内层的拉链。”

  *

  元旦后的第五天,姜予眠身体恢复差不多,准备回学校上课。

  估计陆习又要生气,但比起陆宴臣的安排,她宁可去跟陆习吵架。

  那句话发过去,屏幕另一端的人隔了很久才回复一个字。

  两人站在房门内外,一个没请进,一个没想进。

  该说的说完了,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陆宴臣,转身背对他,假装要去休息。”陆宴臣避重就轻。”

  她也是那时才想清楚,陆宴臣本就是那样的人,没有针对,也算不得虚情假意,毕竟他从未故意欺骗过,只是她陷入其中看不清。

  那些关心和同情好像是从她不会说话开始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默认了这种方式。清朗的声音活力有劲儿,在这宁静的清晨,整个氛围都鲜活起来。”

  姜予眠点点头,把刚测的体温数据给他看,问道:【昨晚一直是你在照顾我吗?

  以后还是尽量少麻烦他比较好,毕竟很多事不是发自他内心,而是责任和情商驱使他那样做。

  这个消息反倒让姜予眠感到轻松:【没关系,我可以自己回家。

  她提前算好时间,可下楼时就被坐在大厅的陆老爷子给拦住:“眠眠,听说你想自己上学。

  姜予眠抿了抿唇,脚趾紧扣住地面:“我知道。

  吃过早饭后,陆宴臣又了一趟:“温度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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