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骨灵

第261/273章

  送走了宣旨太监后,阖府都来恭喜殷夫人。”

  赵桓熙僵住。

  “嗯,都听你的。

  宁静的午后,小夫妻俩彼此相拥着,心无杂念,只觉得琴瑟在御,岁月静好。

  赵桓熙又想抱她,徐念安刚偎到他胸前,目光扫过小床,忙将他推开。”赵桓熙垂眸,努力不去回想那个血色淋漓的冰冷峡谷,继续问道:“可有名字了?”徐念安点点头。

  徐念安用帕子擦了擦眼泪,将他的衣服整理好,而后在他身边躺了下来,看着他道:“这么多伤,你怎么不在辽东多养一段时日,这般长途奔波,身体吃得消吗?”赵桓熙握着儿子的小肉拳头,不让他把绒布老鼠往嘴里塞。你也不要怕母亲知道了心疼难过,你若是养不好留下了病根,才是让她长久的心疼难过。”徐念安神情有些别扭道。

  赵桓熙将她左看右看,问:“哪里胖了?”

  “也好。”

  “好好好,你说胖了就胖了,别生气嘛。

  “重么?我说胖了就胖了。”

  “你骗人,我二姐四姐生完孩子都会胖一些,你不但没胖,反而还瘦了。

  “几时生的?

  “四月初九。

  又过得几天,朝廷一大早来了人,要给殷夫人宣旨。”徐念安落泪道。”赵桓熙将她的手按在自己脸颊上,蹭着道。徐念安叫乳娘将回哥儿抱来,往她怀中一塞,就止住了她的眼泪。”

  赵桓熙一愣。

  徐念安湿着眼眶弯起嘴角,她理想中的家庭生活,就是眼前这样。要找个不但能调理身子,还能美容养颜的大夫来。

  过了几天,国公爷再次召集族人开祠堂,告祭祖宗确立赵桓熙为世孙。

  徐念安来到床沿坐下,问他:“腹部也受伤了?为何这般看着我?”说罢扶着桌沿站起身,佝偻着背往床那边去了。

  殷夫人双手撑着回哥儿腋下让他站在床沿上,红着眼眶对躺在床上的赵桓熙道:“你也不要着急回书院去读书了,以后有的是时间,什么时候把身子养好了,什么时候再去。

  赵桓熙看着儿子傻乐了片刻,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见她神色不对,问道:“怎么了?”

  “你就是个傻子。

  赵桓熙笑道:“他好聪明。”赵桓熙眼中泪光闪烁道。

  赵桓熙躺在床上。”

  徐念安道:“纵你想走,也得看我放不放你走。

  殷夫人离开时,徐念安送她到院中。”赵桓熙侧过身与她面对面。”

  徐念安被他看得面上发烧,背过身去,恼道:“要你看出来做什么?

  徐念安狐疑地看着他的背影。”

  “太想见你们,能下床后我在辽东就待不住了。”

  徐念安挑眉斜眼地看着他,不接话。

  赵桓熙伸手将她搂进怀中,看着阳光灿烂的窗外道:“说我自私也好,懦弱也罢,总之以后,我再也不离开你了。”

  “我会养得好看的,你不要嫌弃我。好在我回来了,否则我这一生,真的是欠你太多太多。

  徐念安轻轻捶了他一下,破涕为笑。你们日子还长,不急于这一时,让他将身子养好了是正经。”

  赵桓熙点点头。我知道如果我回不来你一定会伤心难过,我只是想着,你还年轻,人生还这么长,也许有一天,你会遇到一个能将你从伤心难过中拉扯出去,对生活重新充满希望的人,就像当初我遇见你一样。

  徐念安转过身来,抬手摸着他瘦削的脸庞,道:“倒是你,瘦了这么多,都不好看了。

  她走过去一看,见回哥儿仰面躺在床上,赵桓熙坐在他身前,用双手遮着自己的脸,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然后突然把手挪开,发出“哇”的一声,回哥儿就跟傻了似的咧着无齿的小嘴咯咯咯咯笑个不停,乐此不疲。

  徐念安敞开他的外衫,掀起里衣下摆,看到了那道长着粉色赘生肉的刀疤。

  徐念安将他抱在膝上,赵桓熙拿绒布老鼠逗他。我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吗?

  “嗯。

  “怎么了?我怎么看不出来?流了多少血?”

  徐念安道:“今日阿秀给我一封信,说是你出征前在十里亭交给他的。

  “我也胖了。”

  送走了殷夫人,徐念安回到房里,只听梢间传来回哥儿咯咯的笑声。

  徐念安曼声道:“我才知道,原来咱俩去年七月份就和离了。

  殷夫人头脑昏昏地谢恩接旨。”赵桓熙伸手握着她的手腕,轻声劝慰道,“和离书的事你别生气好不好?”

  徐念安点头:“祖父说他出生那日,正好是辽东之战胜利之日,所以起这个名字以作纪念。”

  “祖父给起了名字,叫承平。那回哥儿算是我和离之后才生的,我若离开,是不是可以将他一起带走?”

  赵桓熙看着回哥儿脚趾短秃的小胖脚在床沿上一踩一踩的,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赵桓熙道:“都不按字辈来了?我看看。

  “冬姐姐,你别哭,没事的,我活下来了。”

  赵桓熙五雷轰顶目瞪口呆无言以对手足无措……

  慌乱中他灵机一动,伸手捂住腹部弯腰皱眉。

  赵桓熙事先并未给殷夫人透露消息,殷夫人一脸懵地来到松茂堂,发现国公爷已命人给她备好接旨用的香案。”他问徐念安。

  “在白石峡的时候,我真的差一点就回不来了,那时候我唯一的安慰,就是给你和母亲都安排好了退路。”赵桓熙道。

第164章

  回哥儿睡醒后,乳母将他抱去把了尿喂过奶,又给徐念安抱回来。”徐念安道。

  回哥儿在她腿上闹腾起来,要她抱着他走动,徐念安遂将他抱到厢房交给乳母,复又回来看赵桓熙。

  皇帝封她为三品诰命夫人,赏温泉庄子一座,金花缎,软烟罗,蝉翼纱,石榴绫各二十匹,东珠一斛,如意一对,金镶东珠长命锁一副,平安如意金手镯一对,贵重药材若干,银五百两。”

  徐念安微微红了脸,道:“我省得。

  目光触及他胸前肩上的累累伤口时,她伸手掩住了自己的嘴,眼中泛起泪光。”

  赵桓熙笑了起来。我只是希望如果有那一天,你能有选择的权利而已,而不是只能一个人在这公府后院孤独终老,那样我会死不瞑目。

  回哥儿一声不响地把绒布老鼠换到没被他抓住的那只手里,往嘴里一塞。”

  赵桓熙虚弱地道:“我没事,只是伤口痛,去躺一会儿就好了。”赵桓熙扯她袖子,服软不带一点犹豫的。

  这是……肚子上被人刺了一刀?只是我没想到,你给我生了个儿子。

  徐念安惊诧抬头看了看他,伸手解开他的里衣。

  “这事不能瞒着,我得叫大夫来给你看看,好好调理调理。”

  “没什么。她屏退下人,对徐念安道:“桓熙看着很虚,这几个月,就不要……纵他歪缠,也别理他。”赵桓熙道。

  这到底是被人砍了多少刀?

  他是真的……差一点就回不来了啊!”

  赵桓熙迟疑了一下,自己伸手解下腰带。

  因之前国公爷怕殷夫人她们担心,只说赵桓熙是在辽东收尾,没说他在辽东养伤,徐念安以为他只是左臂受了伤,见状道:“一遇到自己解决不了的事就假装肚子痛,你几岁啊?”徐念安道。

  徐念安命人去请大夫,殷夫人知道了个中原因,自是免不了又哭天抹泪一番。

  赵桓熙顺着她的目光往小床上一瞧,见回哥儿不知何时醒了,不吵不闹的,正一边啃手一边瞪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俩呢。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