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哦，是这个意思。裙子六姨太认得，人她更是认得。大太太这次回来怎么这么怪异？”

　　“是，太太。”

　　几个人齐刷刷地看向三姨太，三姨太被注视，她慌乱地说：“是年太太告诉我的。

　　只见她戴着西洋的网纱礼帽，半遮了面，红唇，身上是一件白色的西洋衬衫，下身一条酒红色的百鸟朝凤马面裙。”阿芳让佣人们都回去，太太回来了她就有主心骨了。

　　在场的三位姨太太加上阿芳，还有太太屋里的两个丫头，各自心里揣测，但是都有一个问题：离婚了，还回来做什么？阿芳是想不明白大少爷到底想要怎么样的天仙人物，才能放掉大少奶奶这样的姑娘？

　　她回着头，红着眼眶往外走去，终究没有等到小姐看她一眼。

　　宋太太：“谁传出来？”

　　招待那些太太，还要她们这些姨太太一起？这是嫌自己家里笑话不够多吗？”

　　“阿芳啊！六姨太跨过门槛之时，转头往里看，却见小姐正在和大太太有说有笑，哪里有半点儿伤心的样子？

　　宋太太咳嗽一声：“秦小姐是宋家世交，你们要以贵客相待。这里我是不打算常住了，所以能拿走的就拿走了。

　　六姨太从未想过小姐会是这样神采奕奕地出现在她面前。”

　　听见六姨太叫出声，众人抬头仔细辨认，刚才竟然都没认出来大太太身边的妙龄女郎是大少奶奶。”

　　啊？让你兴师动众的？刚才不是还叫她们不叫她“大姐”，叫“太太”吗？”

　　“那就好。”

　　二姨太和三姨太都听不懂了。舒彦以后要是在老宅办婚事，可能我还会回来，办一办。就是把小瑜的嫁妆拉到上海。一个下堂妇当成贵客？

　　宋太太抬头，“你们都回吧？”

　　“上海倒是能和少爷一起住，可那里不是有老爷吗？这群人不去做编剧，真的太屈才了，秦瑜无语了。”

　　啊这？”宋太太皱眉。”

　　“另外，我的那些东西，也整理一下，趁着这次索性一起也拉走了。

　　阿芳禁不住往小姐边上的大少奶奶看去，一直觉得大少奶奶好看，没成想好看成这样？”

　　宋太太跟阿芳说：“让大家回去，该干嘛干嘛！

　　六姨太听见她这个称呼顿时羞愧，低头：“挺好。”老爷难得回来，跟那些姨太太胡混，阿芳都看着不舒服，更何况住到上海去，难道天天看着老爷搂着六姨太，兴许还有七姨太？寻了大少奶奶回去，大少爷跟老爷吵架，大少爷离家出走了。流言这种事，无须在意。”

　　“你傅伯母常年不回家，家里是后婆婆和弟媳做主，不好呼朋唤友过一过她的牌瘾。你跟小瑜核对一下，可有出入。”

　　“太太，您这是个什么打算？”

　　阿芳看了一眼三姨太，说：“昨天傍晚传出来的，说是您和老爷去了上海，把迷了大少爷的狐狸精给赶跑了。

　　“你一切可安好？”

　　阿芳坐下：“太太，您这是？”阿芳听不懂了，“您这是再也不回来了吗？太太跟大少奶奶一起住，看起来老爷和太太也是答应少爷娶新少奶奶了，到时候新少奶奶不会有想法？二姨太撇了撇嘴。

　　二姨太三姨太真的搞不清楚了。

　　“傅家不是有运输的吗？

　　等几位姨太太都出去了，宋太太说：“阿芳，你坐。我和大少爷离婚了。”

　　“又是她？我打算住上海去。

　　宋太太问阿芳：“阿芳，是什么谣言？

　　“行了，老四和老五怀着身子，明天不好招待客人，你们三个好好准备，明天一起招待各位太太。”

　　阿芳搞不明白了，宋太太顿了顿：“所有属于我的东西，除了我在城里的十几个铺面和嫁妆田，让老陆以后给收了租金通过傅家钱庄汇到上海就好。阿芳愣了，大少奶奶都离婚了。。”秦瑜对着阿芳十分尊敬。”阿芳咯噔一下，跟傅家有什么关系？这会儿又让她们出席这种社交场合？

　　网纱遮了面是一个原因，更大的原因是在大家的印象里大少奶奶都是素色装扮，虽然貌美如三春花，但是从未如此浓妆艳抹，穿着这般时髦。我和秦小姐旅途劳顿要好好歇歇了。你给报出名儿来，我们也请一请。

　　“阿芳，你跟我一起去。”

　　“傅家？”

　　宋太太转头看六姨太：“小六，那天你去年家，年太太邀请了哪几位太太？”

　　“您的东西？”

　　贵客？”宋太太略作沉思，“阿芳，给我拿请柬来，我来替傅太太邀一场牌局。

　　宋太太转头看向秦瑜：“秦小姐现在改名叫秦瑜了，她买了套房子，在傅家隔壁，房子还挺大的，我去了上海跟小瑜一起住。这得私下劝劝太太。”

　　“大少奶奶，我……”

　　“您以后叫我秦小姐吧！

　　“要不然，傅伯母怎么可能几日不见这位，甚是想念呢？”

　　二姨太三姨太前后脚，往外走。还有脸站这里？还说，您和老爷会把大少爷绑回来和大少奶奶圆房。

　　六姨太嗫喏：“小……小……姐！要是一般的女人恐怕在这时候，都直接剪了头发去尼姑庵了吧？”

　　“不一定吧？看着都烦心。另外，小瑜的嫁妆傅家安排了后天来拉。”

　　“是，太太。大少爷和大少奶奶闹了离婚，各家都在看宋家笑话，她居然还请这几家的太太？

　　“芳姨，您看我干嘛？

　　设想过小姐伤心，憔悴，像从湖州回宁波的路上那样，是对未来的恐惧，自己安慰了她一路。”秦瑜问芸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