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最大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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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有错,只是——

  “为什么不一开始就给我打电话?

  她就是用这样一双手亲密地用针和线穿透梁其颂的皮肤,温柔且仔细地触碰着他的血肉。

  方清芷说:“所以我帮他简单处理了伤口,绑了绷带。”陈修泽两个指腹狠狠揉,大拇指用力一按,说,“你担心电话中讲不清楚,是怕什么?”

  陈修泽无言,他睁开眼,看着方清芷皎白干净的脖颈,也看到她压在他手腕上、想推又不敢的细细一双手指。”

  送了送,又加一根手指。”

  陈修泽忽然问:“怎么处理的?他将对方暂时藏起来,不敢往医院中送,更不敢被其他人发现……”方清芷将杯子放在桌子上,她说,“他自己出来买药,知道我曾经在地下私人诊所里做过护士,便来问我,可不可以帮他这个忙。

  方清芷垂着眼睫,她说:“你知道,现在的梁其颂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梁其颂了,我也知自己是你的女友。”

  方清芷不知如何讲,她尚保持着坐在他腿上的姿势,她忽然有些冷,不知是不是因的士里开了窗、灌了冷风进来,还是因为她下午累了那么久,又是针穿皮肉,一手血……以至于头昏脑胀到如今有些晕眩。

  方清芷没有动,她继续向下讲:“那时我并不知俞家豪口中的朋友是梁其颂,就去了。梁其颂就这般无能?

  他看起来好似恨不得要吃掉她。”

  陈修泽抽手指,一半时停下,触碰到微凸处,他屈起,着力用指腹狠狠按住:“后来你给我打电话,也没有提这件事。

  毫无章法的吻。

  几乎要窒息之时,陈修泽才松口,他仍旧揽着方清芷,手指也不放,任凭她如何紧张不安失控收缩,他慢慢说:“你还是不信任我,清芷,你认为我会伤害梁其颂,对不对?她还未出口,陈修泽便压住她的唇。陈修泽不在的这几日,她心中又记挂着怎样同他讲,因而一直没有,此刻宣泄也快。”

  她还没什么力气,只觉他抽走,好似坐在沙滩,一捧热呼呼的海浪袭击了腿,卷走一团暖。”

  尚未脱离余韵的方清芷心一跳,她软声:“对不起。”

  陈修泽微微笑:“第一天找你,我还能当作是他走投无路,实在没有办法,无奈之下找你,的确尚可理解;怎么隔了四天,还来找你?伤口缝合四天后仍旧下不了床?”

  “是,”方清芷说,“我的确想立刻告诉你,但家中没有电话……你知道,我必须要去公共电话亭打。

  “那天,家豪来找我,告诉我,他有个同学被警察打伤。今天倘若换了一个陌生人在那里,我也会救,不是为了什么情分,只是见不得一个人在我面前就这么没了。”

  方清芷叫他:“修泽。她是无辜的,犯罪者另有其人。方清芷原是站在他面前的,被他扯住,要她坐在自己腿上——快五日了,手若蛇滑入裙,他将脸贴在方清芷脖颈,嗅着她身上的味道,和淡淡的血腥气息,闭着眼睛,轻轻应一声。矫情。”

  方清芷不能立刻说“我没这样想”,撒谎的代价太重了,她想了想,缓慢说:“大概有一点。”

  陈修泽搂结实她,冷冷:“你当我不知梁其颂什么想法?”

  半根指节涨开。

  方清芷咬了咬唇,她不想在此刻出声,开口也谨慎:“我看到他躺在那里,身上有刀砍出的伤口,很深一道……我做不到转身就走。”

  大拇指压一点樱。

  陈修泽闭眼:“你这时替他讲话,会令我很心痛。”

  陈修泽也摸到了。”

  她熟悉那边的情况。缝一次倒也罢了,第二次线开了,还让俞家豪叫你……一点小伤口罢了,有针有线,谁受伤后不是自己缝的?

  陈修泽闭上眼睛,另一只手揽住她,脸颊贴在她脖颈处。”

  陈修泽安静地听,他坐在椅子上。总之不会泄在她身上。”

  方清芷解释:“那边之前有过一次清查,附近好几家地下私人诊所都被警察查封,有的医生至今还在牢狱中,没有出来。还是他蠢笨到这四天一直躲在阁楼上,不去找地下私人诊所?

  若是有地下私人诊所,只怕他们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情了。”

  她说的都是事实。”

  方清芷说:“家豪说他缝合线有两个开了,他不敢动,只能让我过去。”

  方清芷说:“电话中讲不清,我想等你回来再同你说。

  他的怒气因何而来呢?

  方清芷说:“我不知道。

  她也终于想起该如何同陈修泽讲。”

  陈修泽手指长,指节自然也粗些,再加上他手指上的茧,又是两个,剐蹭得她也不推了,只趴在他肩膀上:“没想到你这样快就回家了。

  陈修泽自然也知道。

  陈修泽说:“我知道。

  陈修泽说:“你应该告诉我。

  陈修泽说:“我恼的人原本只有梁其颂,你若在替他讲好话,我忧心自己要气恼到对你做坏事。”

  方清芷控制不住,喝下的红糖水此刻皆以其他方式落出。而且那天你刚刚出差离开,而且又是要去吉隆坡……我担心影响你工作。”

  陈修泽凝视她:“第一次去见他倒也罢了,你今天怎么又去?”

  方清芷说:“缝合。

  更何况俞家豪被舅舅舅妈教育成那个样子,不知变通;而梁其颂家从始至终不在北街,对那片儿地方更是不熟悉。”

  方清芷侧坐在他腿上,一手压在他手腕上,低声:“我想,来都来了,不如帮帮他……如果我那时候立刻就走,反倒显得我还未放下他,欲盖弥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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