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保护你的,般般。
谢兰胥看着她,神色没有多少变化,说出的话,却让她身体骤凉。
“你有服药吗?
“……我明白了。
她正绞尽脑汁思考怎么解释凤王送她攒盒,谢兰胥已经说道:
“离凤王远些,怡贵妃不会允许她的儿子娶一个罪臣之女。
他冷淡的神情,看上去拒人于千里之外。
“等时机成熟,我会向皇帝求赐婚的旨意。
谢兰胥只是静静抱着她。
如果凤王想要娶她,皇帝和怡贵妃绝不会坐以待毙,因为他们有意凤王继承大统。
“宫里莫名其妙死去的人太多了,要想活得长久,就要知道什么人能碰,什么人不能碰。”谢兰胥说,“娶你,正中他的心意。
两人面对面侧躺着,荔知双手抵在他的胸口,能够感受到谢兰胥的心跳。”◎
翌日, 荔知在宫正司听说了瑶华宫有个内侍上吊自杀的消息。
“阿鲤,你的腰带怎么破了?只是荔知精诚所至,他才在那仙乃月神山一般巍峨的防备中开出一条小缝,供荔知窥豹一斑他的内心。
谢兰胥的腰带吸引了她的注意。
荔知闭上眼,轻声道:
“如果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
寅时刚过,春雨门前便停满了入宫上朝的官员的马车。
沐浴洗漱后,谢兰胥自觉且主动地躺上了床。
她只能庆幸, 谢兰胥让她不必做这个选择。”
荔知被他逗笑,埋进他胸口里。”
虽然不太相信谢兰胥是心血来潮会喂野猫的人,但荔知还是暂且附和道:“没有伤到阿鲤就好。”谢兰胥说, “但我不知道是谁。”她轻声道。”谢兰胥垂下眼,缓缓道。
虽说皇帝现今对她似乎没有男女之意,但难保会愿意让她用这张脸嫁给旁人。
她根本没有想过,她和现在的谢兰胥,会有未来。”谢兰胥说,“我蹲下来想喂它东西,却险些被抓到脸。
“阿鲤是为了让皇帝放心,才决定娶我么?
他的所有衣服都齐齐整整,只有这条淡紫色的丝绸腰带,遍布折痕,有几处还有抓破的痕迹。
谢兰胥半躺在床上等她,漫不经心道:“猫抓的。
“造谣生事的人已经找到了,你还在烦恼什么?
只是,谢兰胥有一点想漏了。
荔知挥走忽然浮现在眼前的淡紫色腰带和拼命挣扎不断抓挠腰带的双手, 故意扬起若无其事的微笑, 走到罗汉床上的谢兰胥身边坐下。”荔知哑然失笑,“京都那群衣食无忧的皇子, 怎么斗得过我的阿鲤?”
“猫?”谢兰胥冷冷道,“你明明知道答案,偏要问来作弄我。”
荔知当然有服。只要他无意与我们为敌便是了。”荔知故意问道。
这位琅琊郡王, 可能忘记了郡王府在哪儿。
一条性命因自己而死, 荔知不可能无动于衷,但说到底, 也仅仅好过无动于衷。
“攒盒呢?”
荔知:“……”
荔知能说什么?”
她希望他说出服药的指令,这样她就好光明正大,毫无愧疚地喝下他们的未来。”
望着他柔情似水的眼眸,荔知的后背却只有寒意刺过。”
荔知忍不住问:“……皇帝会同意么?”谢兰胥轻轻抚摸着她的肚子,“我不能让你走她们的老路。
荔知知道他会做出承诺,但没想过是这样的承诺。
“在我们成亲之前,我不会再碰你。
她原以为,谢兰胥会说“有了我们就成亲”一类自以为是的承诺。接连几日,下值后就回荔宅, 连办公都在荔知的书房, 上值时两人再分道扬镳,各走一条路入宫。
尽管这样的事情在宫中层出不穷,荔知的直觉还是让她仔细过问了这件事的原委。
她走了过去,捡起衣裳正准备重新挂好。
即便是料事如神的他,也有一点没有考虑到。
而谢兰胥,皇帝本来便不打算让他继承皇位,更是因为废太子的关系对他有所忌惮,他娶罪臣之女,自贱身份,那是皇帝乐见其成的事情。荔知也打算上床,却看见他挂在屏风上的衣裳不知何时落在了地上。
“简单还不好么?
他忽然抚上她的肚子。
他靠近荔知,如鲤鱼啄吻在她的额头和鼻尖。”
“那我不如广而告之自己好男风,要娶黑火。
窗外寒冬肃杀,屋里却暖如春日,不单是因为炭火的缘故。
“是药三分毒,后宫里多的是喝避子汤伤了根本的嫔妃。
“事情解决得太简单了。”
荔知宽慰道:“船到桥头自然直, 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的。
谢兰胥直截了当地说:“避子的药。
她故意提出这样尖锐的问题,实际上早就在内心决定,无论谢兰胥如何回答,她都要继续服药。
她已经熟悉这跃动。
谢兰胥,虽为皇太孙,父亲却因谋逆而死,拥有的不过是缥缈无踪的前朝余孽的支持和宝藏传说,如果前朝势力大发神威,反攻京都成功复辟,他或许还能捡个现成的果子,若不能,有着前朝血脉和父亲谋逆罪名的谢兰胥,此生断无登极可能。
谢兰胥笑了起来。”荔知不可思议地回头看他。
“宫里的野猫罢。
“如果怡贵妃知道了凤王对你的想法……”谢兰胥顿了顿,没有把话说完。书的谢兰胥似乎困了,放下书,却不是要走,而是直接对荔知说:
“你不留我么?她只能说:“阿鲤今晚还走么……”
阿鲤自然不走了。
她见过双生姊妹因药流血崩而亡,怎么可能会放任自己怀上一个注定要打掉的孩子?”
“那我若是有了呢?如果发现瑶华宫宫人的是她, 她会怎么做?
她顺着他出神的方向看去, 窗外是枯藤一般的紫藤。”他缓缓说。”
“阿鲤的意思是……”
“有人在暗中相助。”
她吃惊地看着他。
那些褶皱和抓破的痕迹, 一下子有了解释。”他看着荔知。荔知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他什么都没做。现在你高兴了么?”
荔知压下心中的疑惑,将衣物重新挂上屏风。
她只会生下新皇的孩子。”荔知装傻。”
“不对。
上床后,谢兰胥用被子将她裹到身边。
想起那时听见的石子声和树林里的异样,荔知明白,谢兰胥大概是看到了她和凤王的会面。”荔知靠在他身上,轻声问。”她不解道。
她挽上谢兰胥的脖子,亲昵地贴着他的脖颈,为的却是藏住自己的眼睛。
下值回家后,荔知毫不意外再次在屋里看见谢兰胥。实际上也是如此。
而荔知,要的是万鸟朝凤,母仪天下。
谢兰胥抬起一手搂在她的肩上。”谢兰胥似乎看出了她的惊诧,“我说过,我会娶你。
“阿鲤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谢兰胥点了点头。”
荔知稍微一想就明白了。
“什么药?
当她得知那名内侍吊死的位置,谢兰胥的腰带在一瞬间闪入她的脑海。”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偷梗
73 ☪ 第 73 章 ◇
◎“阿鲤是为了让皇帝放心,才决定娶我么?
“阿鲤最近有什么心事吗?他抬起放在她腰间的那只手,轻轻将她鬓边的头发别到耳后。”他意味深长,异常温柔地叫她的小名,“你明白么,般般?”她哑声说。”
“我娶望族之女,他会大力阻拦。
深宫里,最不干净的就是枯树和水井。”
他搭在荔知腰上的手依然温暖,但他的眼神却让她感觉到冰冷。”谢兰胥摇了摇头,若有所思, “调查进行得太顺利了, 好像一切都被提前安排好了。
皇帝对她的私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