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熟门熟路地从窗户摸进了阿圆的屋子。
等到梨花巷时,萧韫才下马车,护卫就匆匆送来两封信。
婢女稀奇地问:“邀请的帖子都用这种信笺么?
“两人互相有情,这也算苦尽甘来吧......”
“如此说来,景王变心了?哎呀,看来再坚贞的感情也容易被时间消磨,我还记得当年景王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事呢。
再后来,宫宴上,嘉懿皇后亲口夸赞陆亦蓉贤淑端庄、秀外慧中,并有意赐为太子妃。”
虽是办茶宴,但想请的只有萧韫一人。”
“什么势在必得,陆姑娘跟景王本来就有婚约。
“姑娘不必担心,”婢女劝道:“您去庙里礼佛这几年,景王寂寞不得排解,宠幸个女子也情有可原。”
陆亦蓉若有所思,那女子到底是谁?
“瞧见了吗?
“什么时辰了?
景王和陆家嫡女的事,全京城恐怕没人不知道,当年她曾真情实意地为两人感动过。
小姑娘看得专注,连有人靠近都不知。”
他接过信笺就往袖子里塞,然后足尖一点,翻.墙跃进了簌雪院。私下有传言说是景王买的,毕竟有人瞧见景王身边的护卫去抬的箱子。走近一看,原来是阿圆趴在床榻上看书,而床头点了支蜡烛。
“是。
“殿下,将至亥时。我还记得当年景王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事呢......”
这段时日,她被萧韫哄得分不清南北,倒是忘了,他曾经有过这么一段情。一头青丝散落在两旁,显出白净细腻的脖颈。”
柳娘子是京城最好的绣娘,她手巧,针脚细密几乎看不出线头,且绣的花色也栩栩如生。”
“那女子会不会是陆姑娘?对了,昨日夫人还说让小姐得空了去锦翠阁选几套头面,届时设宴时穿戴。
簌雪院有两间屋子,一间是阿圆的姐姐褚琬的,一间是阿圆自己的。
此时小院里静悄悄,只余廊下两盏昏暗的灯笼。
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事,她也知道。
“不必了,”她说:“我过几日再来瞧瞧。身后跟着几个婢女,一进门就问掌柜:“我家小姐上次订的雪缎可到货了?
过了会,婢女莲蓉问:“姑娘,前头有家绸缎庄,可要去看看?”
说起头面,陆亦蓉想起一事,前些日子锦翠阁被人买走了几箱时兴的珠宝首饰,价值上千两。
鄂国公是谁人?”
“听说很年轻,应该不是陆姑娘。此举算是试探,若是他来,那说明他对自己还有意,若是不来,兴许是淡了心思。
随即,就听见适才选布料的两个姑娘小声议论起来。众人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景王喜欢的女子是陆家嫡女。那女子戴着面具,便说明见不得人,既是见不得人,自然也无足轻重。
三朝元老,连皇帝都得给几分颜面,萧韫这么与鄂国公撕破脸,可不就是冲冠一怒为红颜?”
陆亦蓉走到桌边,从书架上取下个匣子,再从匣子里掏出一封金箔撒花香粉信笺,然后在上头写请帖。
“南边的密报?
床帏纱幔朦胧,映出里头绰约婀娜的少女身姿。况且,两人互相有情,这也算苦尽甘来吧。
如今陆家嫡女回来,也不知他会如何做。
买这么多要送谁?这会儿,屋子里光线不亮,就里间传出点微弱的光。”
她才不想给他做香囊,一点也不想。”
“一共有十几样花色,不过其他的被陆姑娘选了。”
默了片刻,他吩咐:“去梨花巷。”
“小姐,暂时还没有查到。”
“可我前日不是听说景王带着个女子上街看花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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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绸缎庄,阿圆深呼吸口气上马车,适才那两个姑娘说的话一直萦绕在心头。
这一顿可打得不轻,而鄂国公是个护犊子的,后来在朝堂弹劾太子不仁,结果当堂便被太子毫不留情地怒斥回去。罢了,去看看她。”
“上个月,靖海侯府悄悄把人接回来的。
萧韫勾了勾唇,等了会,才咳嗽一声。”
“何时回京的?
阿圆吓得大跳,利索地把书合上藏进被子里。
萧韫隔着纤薄的纱幔望进去,小姑娘趴着的姿势,令她曲线毕露。
“罢了,不提这些。”
陆亦蓉露出个柔美的笑:“这是给景王写的。我怎么不知道?
那护卫行礼,答道:“一封是密报,还有一封是......”
未等护卫说完,萧韫伸手:“拿过来,待本王回去再看。”
听到这里,阿圆心情闷闷的,觉得周遭的空气也闷起来。
她吩咐:“今日就拿去给柳娘子做衣裳。
也不知她在看什么书,居然还咬手指头一脸津津有味。”婢女应声,说道:“这些衣裳做出来想必够小姐穿一阵子了。”他问。”
阿圆摇头:“不了,回去吧。”
若他只是宠幸个女子倒是无碍,怕就怕,他对她变心了。”
那姑娘点头,款款上了楼梯。
阿圆还在想,这是哪家姑娘,气质竟如此温婉大方,实在好看。”婢女说:“七夕那日,景王身边的女子戴着兔子面具,谁人也不知长什么模样。
阿圆绞着手帕,不知为何,想到他曾经喜欢过别的女子,她心里就不好受。彼时景王还是太子,恰巧路过便命人把那三公子打了一顿。”
“这不明显是因为景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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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陆亦蓉选好布料后,径直回了府。”
阿圆默了默,突然没了做香囊的心思。”
他这几日忙,算起来,已经有三日没见阿圆了。”
“啊,可是因为景王?”
“如此说来,景王变心了?
恰巧这时,跑堂的捧了两匹雪缎过来。萧韫明知她已经回了京城,却还如此招摇地带人上街?”
“我倒不是担心这个。”
“到了到了,”掌柜的说:“陆姑娘且上楼稍坐片刻,我这就让人拿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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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萧韫从宫里出来,天色已黑。
过了会,她问:“我让你去查的人查到了吗?你可知一匹雪缎得多少钱,这么舍得花银子,想来这位陆姑娘势在必得了。”萧韫瞥了眼。如若不然,来这里订雪缎做什么?”跑堂的说:“不若姑娘等一等,我上去问问陆姑娘,看是否能匀一两尺给姑娘。
听说陆家嫡女出门赏花不慎迷路,却遇上了鄂国公府的三公子,而那三公子是个混的,头一回见陆亦蓉就调戏。那位就是近日回京的陆家嫡女陆亦蓉。
阿圆瞧了眼,问:“你们这的雪缎就这两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