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灼声音冷然:“滚出去。
危吟眉贝齿轻咬红唇,上面光泽潋滟红润。
谢灼阖上了眼眸,青筋隐伏的脖颈上,喉结上下地滚动了一下。”
他静静看了她一会,问:“你想出去看花灯吗?
这段时日他原来越消沉,越来越颓丧,夜夜煎熬,唯有白日面对她时,勉强还能活得像个人。
少年郎像是很满意她的反应,挑眉道:“自然,我做的东西都是极好的。
夜半,危吟眉从睡梦中迷迷糊糊醒来,见谢灼披着一件单薄的外衫靠坐在床上,依旧没有入睡。
她又来吻他,一下又一下,谢灼有些受不住,好半天后将她揽进怀里,开始回应她的吻。”
谢灼手抚上里衣,这衣料算不上多好,但胜在出自她手,针脚十分平整,绣纹也格外精致。今日是女儿节,夜里集市更不设宵禁,百姓可以随处游玩,我自然想出去了。
幽幽的烛火照得他身形几乎扭曲,从前那个少年在他身上消失得无影无踪。属于她唇瓣上的清甜气息钻入他鼻中。”
危吟眉扭捏了一下道:“那日我就想多和你待一会,谁知忘了回去的时辰。
危吟眉也没觉多惆怅,她只要听到那些充满烟火气的声音,就心满意足了。
他若是还想护住危吟眉,又怎么能再一蹶不振下去?”
“嗯,前几日我记着要到女儿节了,知晓你想出去看看热闹,便想做一个花灯给你。”
危吟眉轻嗯了一声,红唇扬起笑容:“想去。”
危吟眉嗯了一声。”
“殿下、王妃,今日下头小厨房做了道脆炸鹌鹑,还有萝卜饼,豆包,您与殿下就着碗稀饭吃吧。”
他眉眼一弯浅笑,如花树盛开,春水拂波。
沈良敢这般大胆,无非是觉得他谢灼永远出不去了。
他凝望她良久,倾身覆上去,轻轻吻住了她的唇瓣,一股绵绵的暖意在二人唇舌间交缠,待唇瓣与唇瓣分开,危吟眉眼睫如羽扇一般颤动,睁开了薄薄的眼皮,一双水眸里波光晃动。
好在他也只有在夜深人静时才露出这样冷峻的一面。
欢笑声、嬉戏声、小贩的吆喝声,随着春夜的晚风传入燕王府。
危吟眉道:“放下吧。小夫妻二人蜜里调油,喁喁耳语,屋内气氛温馨。”
谢灼认真注视着她,忽站起身来道:“你等一会。
没一会,外头有人来给二人送晚膳。必定是车水马龙,人潮如织,灯火辉煌璀璨如星河。”
烛火幽幽然,他的面容掩映在黑暗中,看不清楚,手上把玩着一把匕首,却异常地雪亮。
二人的唇瓣慢慢分开,谢灼道:“睡吧,不然明早你又起不来了。
危吟眉起身扑入他怀里,听到他胸膛传来的心跳声,心里甜蜜至极。
谢灼做这种事被捉住本就不太体面,她却还来主动吻他,弄得他越发不太好意思。
危吟眉见到他睡不着,知晓他心里饱受煎熬,便从床上爬起来,双臂从后环绕住他,将头靠在他身上,柔声陪他说话。
谢灼指尖轻敲了敲桌案:“再敢看她一眼我便剜了你的双眼。
自己做的事,自己也不能不承认,他低低嗯了一声,道:“睡吧。
少女闭着双目,将脸蛋枕在自己手背上,睫毛纤长,睡得安静而沉稳,明婉如同皎洁的月色。
危吟眉偶尔在深夜时醒来,总能看到谢灼一人披衣坐在床边,手撑着额头,脸色苍白,双目渺渺盯着地面,不知在想什么。
她抬起手臂去搂他,柔声道:“很晚了,快睡吧。
少年郎放下了匕首,身子滑下被褥中,望向身侧的人。”
危吟眉看着他走进屋,不知他要做什么,满心好奇地等着他回来。
夫妻二人沐浴完上了榻。”
谢灼穿好外袍,与她到桌边坐下。”
沈良一愣,抬起头来:“殿下?”
谢灼没办法只能照做,换好里衣后给危吟眉瞧了瞧。
除此之外,危吟眉与沈良私下也有过几次接触,总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带了几分别的意味。”
沈良触及到他的目光,谢灼的眼底晦暗冰冷没有一丝光亮,如同黑暗的旋涡。
黑暗之中,好像有什么阴暗的情绪迸溅而出。原来你前几日背着我在院子里就是偷偷做这个东西?”
只是他们被囚禁在王府,无诏不能踏出一步。”
危吟眉摇头,“也没有那么想。谢灼提醒她好好盯防着沈良,便没再提这事。”
谢灼耳根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晕,好在今夜月色浓稠,让那抹红隐匿在暗夜之中,看不太真切。
他诡寂又森然。
日子一天天流逝,转眼到了三月中旬。”
危吟眉埋在他颈窝里,声音甜润,“那我睡了。
危吟眉点点头,“我做的也不错。”
危吟眉诧异地看他一眼,又看一眼花灯,“给我的?”
危吟眉点头:“好看,我好喜欢。
他将花灯递到她面前,“送你的。”
他转身欲背对着她,谁知危吟眉扑上来,环住他的脖颈,谢灼抬起眼帘,看她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便觉一柔软之物贴上了他的唇瓣。
谢灼知晓女儿家不常给人做这等贴身之物,低下头见她笑靥妩媚,满眼期许地看着他,似乎在等他的夸奖,便道:“行,那我今晚就换上。
谢灼靠在门框上,唇角一抹浅浅的微笑:“你想出去看看吗?”
他离开后,谢灼反握住她的手,“你此前没与我说过,沈良是不是居心不轨?
危吟眉不喜沈良,无他,只因他的身份是太子侧妃的亲弟弟,因着太子的缘故,他在朝中领了一份不高不低的官职,如今被太子特地派遣来此地,背后的原因昭然若揭——便是为了监视谢灼与危吟眉二人。
第105章番外·青梅时5
他原以为她已经入睡,未曾想她突然睁开眼睛,谢灼指腹还搭在她的脸颊上,便对上她那一双明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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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谢灼,你怎么能趁别人睡觉偷偷亲人呢。
她的眸光清盈,若万顷秋波倒映在其中,轻眨了眨眼:“你趁我睡着吻我啊……”
四目相对,四周静悄悄的,谢灼被这话弄得有些尴尬。”
这声音一出,危吟眉转过头去,看到来人后笑容不由顿在脸上。
她松开他的唇,钻入他怀中。”
“有我的礼物?”
她甜甜一笑,推他入屋:“别等晚上了,你现在就换上给我瞧瞧。
危吟眉眼前就好像浮现出了街市上繁华的景象。”
她进屋拿出一件衣裳送给谢灼,柔声道:“我特地给你做了一件里衣,你试试看合不合身。
危吟眉说完这话,又阖目睡了过去。”
她迫不及待地回应,这种被人重视放在心上呵护的感觉简直太好了。”
危吟眉握着裙裾,“沈良他……看我的眼神确实是很奇怪,有时候你被侍卫们看着去后山上捡木柴,他就会借此来我们的院子里找我,但到底也只是问我一些话,没有对我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谢灼沉默了一刻,轻声道:“下次他再敢来找你,你便告诉我。”
危吟眉听他旧事重提,脸红透了。
危吟眉娇怯道:“想吻我就吻我嘛,我又不会说你什么的。
她抬起头,澄澈眼眸倒映着夜幕上绽放的焰火,忽问道:“你还记得我们之前在女儿节,学着那些小情人偷偷跑出来幽会吗?
来人是个身量中等的年轻男子,偏胖的长相,高鼻深目,目光老沉,是外头侍卫的头领,名叫沈良。
她脸色绯红:“你还没睡吗?
谢灼挑眉问:“好看吗?
这一日是女儿节。
从前他是肆意张扬的少年郎,如今却只能被圈禁在这四四方方的一片天地,这样的日子于他而言,怕是比钝刀子割肉还煎熬。”
声线低柔,如同在诉说着什么情话。时暗时亮的烟火装饰他的眉梢,如一只振翅的金蝴蝶游走在他眉眼上,这一刻的他身上总算有几分过去肆意张扬的影子了。女儿节就是半个乞巧节嘛,只要和情人在一起过便行了,我有你陪着我。白日里他与她相处时,依旧和煦温柔,陪她看看话本诗书,与她讲讲兵书史书。
没一会他走了出来,手上提着一只纸做的兔子花灯。”
危吟眉松开他,“你等我。
她仰起头道:“我也有送你的礼物。
谢灼在暗夜中,垂下了浓长的眼睫,静静凝望着身边人,冷白的指尖搭上她的面庞,挑开她额上的碎发。
沈良失神了一刻,很快回过神来,倒也没完全被吓住,朝着谢灼笑道:“那燕王有事便唤属下。”
那只花灯以纸糊为壁,做成小兔子的形状,珊珊可爱,里头有一只小托盘放着蜡油,摇曳着火苗,淡黄色的光透过薄纸照射出来,也照亮了危吟眉的眉眼。
到了傍晚时分,危吟眉与谢灼坐在门槛上,听一墙之隔外,街上传来的喧闹声。只不过许多事和以前比到底不一样了,危吟眉能看出谢灼的性子在一点点变得冷沉。
谢灼道:“你怎么这么笨啊。”
谢灼轻笑道:“记得,那时候你非要拉着我去姻缘树下许愿,磨蹭到最后耽误了回家的时辰,我们就被你家里发现了幽会的事。
就像现在,他仍在用余光瞄她。
她小心翼翼捧着花灯,放在手里把玩着,唇角抑制不住上扬。
然而今晚,沈良的事提醒了他,他身边有的是觊觎他妻子的人。
他唤她:“眉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