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傲娇的阿紫,星宿老仙,法力无边

第20/200章

他的侧脸冷峻无比,虽不言不语,却让人陡生寒意。

  回鹘人恍若听不见满场的哗声,继续道:

  “我们大可汗,想要求娶的是……”他故意顿了片刻,在全场肃穆中赫然高声道:

  “皇帝的小女儿,你们大唐的清河公主。”

  司徒陵摸了摸后脑,眉头皱得更紧,音调提高了几分:

  “你说什么?

  “痴心妄想。

  素闻西北男儿彪悍勇猛。

  宴海失笑。

  她蹙起了眉,正想出门一探。

  他以为,她是在色-诱他出手相帮。

  唯独,他握着剑柄的手因太过用力而带着明显的颤意,泄露了他心底的慌乱。

  留在府中的宴海直摇头。”

  手心的暖意散去,男人覆手在背,高大的身姿在她眼前投下一片颀长的影廓。”少年愣住。”少年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宴海忽然想起了什么,眉头一蹙,道:

  “糟了。

  宴海胸前剧烈地起伏着,不知哪里来的冲动,低声道:

  “我知道。

  “我自小视清河为亲妹。

  二人同时向外望去。

  可重来一世,她面对他这般直言,既是羞赧又沉痛。简直痴心妄想!

  两盏高悬的灯笼照下明亮的光束,映在白袍少年英挺的身姿上。她幼时在舅爷府上见过的。

  宴海转身回眸,对上了身后司徒陵那双深沉的眼眸。”宴海骂得毫不客气,差点忍不住想要踹他一脚。

  除了这个少年以外,怕是无人会甘愿出头,冒如此大的风险去救她。

  若是身份尊贵的宴海公主,她母族有的是名将愿意为她赴汤蹈火。看他们还敢不敢来求娶公主!”

  司徒陵睁大了双眼,重重愣了片刻,左右踱着步子,许久才出声道:

  “你竟敢私藏公主?

  可问题在于,朝廷还有他父帅允不允他如此冒险。”

  “蠢材!坐在旁边几案上一个高大的中年武将制住了他,对他严正言辞地摇了摇头。

  作者有话说:

  回鹘使臣为何突然要求娶清河公主的答案在83章。个中深意, 一时令她看不透彻。两个身高七尺有余的大男人耳鬓厮磨,各自红了耳根。平日里对话之时,他总会微微躬下身,以迁就她。”

  ***

  长安一处华贵的府邸内。”

  “没用的。

  唯独暗沉的眸光微微垂下, 也在凝视着她。他浑身的气血,从脚底翻腾涌起。”

  “司徒陵,会一直护着公主的。这,这于礼不合啊。

  他从下人手里接过泡好的茶水,递到少年眼前:

  “你冷静下,喝口茶罢……”

  “你让我怎么冷静?

  见他戾气这般重,司徒陵只得劝道:

  “长风,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

  宴海瞧着他心急如焚的模样,故意不紧不慢道:

  “你先把清河带过来,我有话对她说。”

  “何计?你要了我,我就不用去和亲了……”

  少女且娇且怯的音色混着轻微的喘息声在耳旁不断回想。”

  “我是说……”他长睫翕动,掩着飘忽不定的心绪,松开了紧握着她的手,淡淡道,“公主不必献身,我也会助公主一臂之力。

  宴海一眼认出他来,那是河西节度使萧怀远。

  不仅是因为诡计被他看穿,更是因为他让她“不必如此”,不必如此以色侍人。

  少年被阿耶阻拦,遂没有做声,只是垂下头去。她若是知道自己要被送走和亲,第一反应定是跑。她被他捉住了手, 进也不是, 退也不是, 一双凤眸清光流转,带着微微嗔意, 回望着立在背后的男人。

  她向来自恃美貌,有最艳的容,最娇的身,前世在回鹘用惯了这套把戏,美人如刀,无往不利,杀人无形。

  他身量极高, 她与之面对面立着, 需得仰起头才能直视他的眼。

  “公主驾到——”看门守卫禀告道。她这个妹妹,向来不信任何人,又倔强到骨子里。他与眼前这位西北少年相交已有数十年,平日只见他风流倜傥,今日算是第一回得见他如此彪悍的一面。”

  闻言,少年顿时恍然,招呼也不打一声拔腿就往外奔去。

  诚然,他确实从来都不会向她索取什么。”

  少年双手抱臂,倨傲不羁,扬着头满不在乎道;

  “知道又如何,我不会让她去和亲的。”少年瞥了瞥沉默不语的司徒陵,又警惕地看了一眼宴海,说道,“她被我藏在长安的一处府邸之中,之后就会随我回凉州。她步履沉稳,眉目肃然,丝毫不像刚及笄的女郎。”

  少年也不藏着掖着,平淡地说道:

  “她在我这里。”

  “你实在是,想岔了……”少年语调窒涩,刻意背过身去,端起茶盏猛喝了一口,掩饰已然泛红的面庞,道,“司徒陵你久在长安,不知道胡人的习俗。她要去和亲,你以为我就不难过吗?”目中无人的少年长腿一迈,不耐烦地把玩着腰上的剑柄,垂眸得意道,“私藏又如何?现在和亲一事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清河怕是知道了。

  宴海一怔,听他忽然开口道:

  “公主其实不必如此。

  前方的几案上,那个白袍少年正抬首朝御座看去,似在等圣上发话。

  “陵哥,你要了我吧。你快去追她。

  少女已从禁军兵服换回了寻常的襦裙,明艳得令人不敢直视。

  宴海眯起凤眸,低睨着他,恨铁不成钢道:

  “她什么性子你不知道么?”

  司徒陵皱眉,薄唇紧抿,似在犹疑,最后还是出口道:

  “若是你已决意娶她,我倒是有个法子,就是……”

  少年闻言一震,猛拍他的肩头,厉声催促道:

  “司徒陵,你支支吾吾算什么男人,快说啊!自此一战成名,在西北可谓所向披靡。”少年冷哼一声,“锃”地一声收剑入鞘,道,“大不了,我让父帅予我五千骑兵,直接端了那回鹘王庭,把那老可汗抓来长安跳一辈子胡舞。

  缺月挂疏桐,夜色沉静中,一阵马蹄声从府门外响起。”他说得有几分含糊其辞, 话到嘴边又顿了顿,似是轻叹了一口气, 解释道, “洛阳那夜, 你不必如此, 我也会帮你的。”少年挑眉,忽而笑得张扬,不怀好意。

  然后这里涉及一个小反转,看得仔细的姐妹应该可以看出来。本想待我及冠礼后,再挣一些军功,就娶她为妻。”

  少年浓眉一扬,毫不犹豫地应道:

  “是。此时怕是早已跑出城门了,也不知他追不追得上。

  “追?

  我好喜欢这章的长风哈哈哈少年感满满~

  明天或者后天就是本篇的结局章啦,我个人很喜欢这个结局!清河,她可知晓?

  司徒陵无奈地紧紧跟了上去。

  他掠过司徒陵惊异的目光,一甩长袍,坐在椅子弓着背,高傲的头缓缓垂落下去,低低道:

  “我好不容易回到长安,趁乱将她偷渡出宫。”

  宴海心口一颤,像是被小剪子破开了一道口子,被人窥了去。”说起那个人的时候,少年唇角不自觉地勾起,淡淡道,“不过,我对她的心意,也就你知道了。他怔怔道:

  “你……我真是想不到,司徒陵你这个老迂腐,前一刻还在说什么‘于礼不合’,现在竟会想出这么一个法子来。你怎能枉顾礼法……”

  “礼法,是什么东西?”

  司徒陵一惊,低声道:

  “长风,你已决意娶她?

  少年听后,劲臂一挥,浓眉紧皱,一时说不出话来。宴海看到他身侧修长的五指渐渐蜷起,紧握成拳,指骨泛白。”

  “你怎么知道清河在我这里?不登时,长安静谧的夜里便传来一声辽远的骏马嘶鸣。公主殿下要见她做什么?

  此时, 他站姿挺括,身长玉立, 掌中的力道也毫不松懈,少见的强硬。”

  “陵哥,你不肯要我吗?到底谁给你出的这个馊主意?所以那样,根本没用?”

  司徒陵硬着头皮,示意他附耳上来。是她愿意跟我走的。胡人根本不会在意什么贞洁,丈夫死了就再嫁给他的兄弟,哪有什么名节之说。

  一时间,她不敢看这样的目光,只得视若无睹地朝前看去。

  前年东突厥叛将西逃,少年只率千骑人马,不仅将那叛将活捉,还顺便端了东突厥盘踞天山的老巢。

◉ 108、灵凤杳杳篇(四)

  夜间阒静, 天际间云层寡淡,万家灯火渐熄,连风声都渐悄。”

  少年的表情志在必得,好像在说:她本就是我的。

  垂在身侧的小手却被一双温热的大掌给握住了。我派禁军当日搜遍了皇城不见她踪迹,大家都传她已在丧生火海……今日看圣上并未拒绝回鹘使臣,看来她定是还在长安。她无知无觉地眨了眨眼,道:

  “陵哥,你在说什么?

  力道有些大,像是要将她纤细的腕牢牢钳住一般。

  唯余屋外的更漏一声一声, 循环往复,滴滴淌下, 倒显得此间更为沉寂。

  可清河公主,身份低微,并无母族傍身。

  司徒陵擦了擦汗,望着他在府中珍藏多年的小叶紫檀案已裂成两半,一时语塞。

  司徒陵一瞬万念,不由呆在了那里。他敛衽拾阶而上,飞速大步跨入了府门。”

  司徒陵心知,眼前这位壮志凌云的少年将军并非口出狂言,他确有这个本事。

  没由来地,她的心跳躁动了几分。

  她想起前世在回鹘王庭与清河重逢的场景。她一入门,就疾声对二人道:

  “你们莫慌,我有一计。

  她敏锐地感到,男人看她的目光,与之前全然不同了。”少年边走边低吼道,忽然拔剑,一剑劈断了玄关处的一台红木桌案。”司徒陵有些气愤,急切道,“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先找到清河。

  司徒陵心中有诸般滋味,五味杂陈。

  宴海听着自己如若擂鼓的心跳。

  眼见着他就要起身之际,他的手被一双粗糙的大掌摁住了。”白袍少年从座椅上霍然起身,问道。要去和亲又不是你的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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