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六章 姬轩的伎俩

第116/279章

”乐萝皱眉哼声道:“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贫贱夫妻百事哀!”

  若是喜欢,其余的事情都能变得顺眼起来,退让也不成问题。

  薄时衍坐到付氏对面,道:“母亲想说什么。

  陶迟同样欣喜而激动,却不仅仅是为了自己的前程,而是对薄时衍此人更加全面的认知。

  薄时衍想找废话少能做事的,陶迟身为底层,惦念故乡那苦寒之地,不也是如此。

  这个假设,跟她原本的计划差不多,所以汤幼宁很快做出了选择。”

  试问多少人舍得供出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读书人呢?”

  汤幼宁认真想了想,道:“……也不是不行,我有银子可以分一点点给他。

  而且,薄时衍会骑马打猎,可以带她玩,实在不行,凭着那套剑法上街卖艺?

  “北地……或许没有那么苦呢?

  后者在一旁挠挠脸颊,满面娇憨:“我脑子笨,觉得都有道理……”

  没有铜板当然不行了,可若是有情人,也能共同携手把日子经营起来。

  汤幼宁不同,她心思浅显,最不会的就是胡思乱想,自寻烦恼。”

  朱伏梅忽然双眸闪亮,道:“我可以用嫁妆养着他,他自己去回报乡亲,与我不相干。

  “我也养得起。”

  就是作为妾室,她都不太乐意见汤幼宁生子,何况是让她诞下嫡系血脉。

  薄时衍瞥一眼兄长,道:“有大哥在,薄家不会绝后。

  注定是一群群人前仆后继,挣扎后被驱逐,或是心灰意冷自行离开。

  薄镜城也在,他作为旁听的,只喝茶不出声。”

  “这能一样么!”

  而且还不是短时间吃苦,听陶迟那意思,他要为村庄奉献一生的!先前还假意拒绝,巴巴吊着你?

  马车上的三人,最终没有探讨出什么结论。”

  至于他的儿子,生来是要钻钱眼子的,待在富贵窝里。

  需要妻子用嫁妆养活的男人还能要嘛!”

  薄时衍不认为谁能吊住自己,哪怕汤幼宁也不行。”

  “我想说什么你会不知道么?

  包括成为王妃这件事,也丝毫没有想太深太远。你是要绝后么?”

  难怪先前百般推诿!

  实则,朱伏梅还不到豁出一切的地步,她与陶迟相识没多久,不至于此。

  即便为了表现自己一番,大概也是过了年再回来。”

  “你疯了!

  陶迟得了摄政王的青睐,同窗乃至师长,无不替他感到高兴与羡慕,或许还有几分酸溜溜。”

  乐萝闻言一瞪眼,“你居然还是痴情种?”

  薄镜城抱着茶杯,没想到火能烧到他身上来,摇头道:“我的儿子又不是你的,你总该有个继承人。

  因为这天下事,尽在他手中。!

  乐萝认为朱伏梅这会儿被灌了迷魂汤,应当回去好好冷静冷静。

  他早早就点好了人手帮忙安置,待主子一回来,立即可以卸下行囊物归原位。

  这会儿回府面对长辈,她的心中没有丝毫忐忑,反而笑意盈盈。现在娶她也碍不着什么。

  乐萝代入自己考虑,习惯了县主的生活,要去跟个书生破落户吃糠咽菜,她才不愿意!

  朱伏梅不喜欢破落户这个词,道:“你讨厌书生,自然半点都容忍不了。

  薄时衍不觉得这是问题,他道:“我本没打算娶妻,府中没有王妃,管家也能打理庶务。

  “他的拒绝也没错,”乐萝一手撑着窗台,道:“你自幼锦衣玉食,还能跟去北地受苦?”

  “你不知道,”付氏蹙起秀气的一双眉,“先不提她的出身,就她那性子,如何打理一府庶务?

  这话正好说中付氏心里所思,“王府该有一位像样的继承人,汤氏她头脑简单,生的孩子能是个好的?”汤幼宁不解其意,只道:“我本就打算自己出来住农庄,多他一张嘴巴,应该养得起吧?

  答应就答应了,旁的不必思虑太多。

  瞅着那明媚无邪的笑颜,付氏并未当场说什么难听的话。

  乐萝听完后郁闷了,她真就把摄政王府那庞大的身家给无视了个彻底?

  但这次却觉得窝火,向来省心又争气的二子,怎就变得一意孤行起来?

  大概这就是人们所言‘情人眼里出西施’。

  哪怕乐萝出身不低,也不代表就视钱财如粪土,还是那么大一坨‘粪土’!

  另一辆车上,乐萝与汤幼宁正在安抚朱伏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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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管家得知王爷要把汤姨娘带回来了,丝毫没觉得意外,高高兴兴去把雪鸬园给收拾一遍。

  否则捐赠再多银两物资,也改变不了困苦格局。

  读书人没有不知道先帝的无能,哪怕陶迟年岁小,当初他不曾参与过什么,可该知晓的全都了解过。

  无能懒政,挥金如土,不顾百姓们的死活,几十年间一步步耗空国库,周围群狼环伺……

  这样的帝王,即便臣子们有十二分的劲儿,也使不出一半来。

  摄政王没有忽视北地,深谋远虑,叫他极为惊喜。”

  朱伏梅也不拿假话搪塞,道:“有过一点点设想……”

  “一点点也不行!

  只是沉着脸,把薄时衍叫到磐景园里去。

  乐萝不允许她这么划水,索性拿她做比较,问道:“倘若薄时衍一穷二白,你还嫁给他么?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只有让当地百姓手握养活自己的能力,才能过上好日子。

  付氏问道:“她是不是答应成为王妃,才随你回来的?

  经过几次短暂的拜见与问答,通过言语神态包括决策,就能基本判断出彼此是什么样的人。

  如今府上住着德容夫人,还有薄家大郎君。”

  “什么?”

  区别没多大,他一天也没有吃很多呢。

  索性就在车上对弈,顺道聊聊北地那边的事情。

  搭上摄政王这条大船,那还不青云直上?

  估计家中妻儿有口饭吃饿不死就行?

  汤幼宁不敢胡乱帮出主意,道:“不妨再等等,或许会出现转机呢?

  又不是乡间富户。

  这会儿同车而行,机会难得,陶迟暂时压下心中萦绕的儿女情长,与薄时衍交谈起来。

  乐萝一听这话,挑起眉梢:“你该不会真的考虑过跟那穷书生去北地吧?”

  在京城里待着,与那么多王侯之家礼尚往来,岂有那么轻巧?

  两人意见不同,倒不会吵起来,只扭头询问汤幼宁的看法。”朱伏梅揪着锦帕,道:“至少陶迟的家乡民风淳朴,极为高看读书人。

  到了城门口,她们该回到自己的车上去了。

  留下他与陶迟大眼瞪小眼。”乐萝大为震惊。”

  付氏属实被他给气着了,忽然又抓住了他言辞间透露的点:“你没打算娶妻?”付氏脾气温和,极少动怒。

  上位者心怀天下,有心有魄力去做出谋划、改变大堰现状,他们底下这群追随者才能肝脑涂地,有余地发出萤火之光。

  陶迟不对先帝批判什么,也不清楚如今的幼帝圣意如何,他只看摄政王。

  这么个穷小子,秋闱名次也不打眼啊,怎就撞了狗i屎运!

  好像也成。”

  年后,便是春闱了。

  若是换做旁人,恐怕不敢搬出去几天就回来,行囊一进一出,时间间隔太短,显得劳师动众。”

  一文钱难倒好汉,她都知道。

  他道:“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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