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序说:“我估计,这是大楼仓库本来就有的传送带,大概是运货物用的。”
都没有机会辱骂殴打boss。”
他沉吟片刻,“我倒是有个办法,可以让你溜进靳惊的办公室。
这只是这个游戏虚拟场景的一部分,并不是真的。我发现,进了下一层的垃圾箱后,再找机会溜出来,回到一楼,身份就会刷新,系统会把你当成刚进入游戏茧的新玩家。”
摸黑溜进去,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免得又被直接丢出门。
三四个人,被从垃圾道里倾倒到地上,胳膊和腿都软趴趴的,像抽走了灵魂的棉布娃娃一样,姿态奇怪地堆叠在一起,看上去已经没有任何生命迹象。这是这幢大楼里隐藏的规则吗?必须要常看这本手册!”
然而她扣着耳机,根本听不见,始终低着头,看都不看他一眼。”
本子不大,是蓝色皮革封面,上面印着四个字:工作日志。”
楚酒戴着耳机,眼神茫然,努力地分辨他的唇形:?
里面是个转角,光线很暗,韩序翻身站了起来,“可以了。”
他常来常往,熟门熟路。
传送带启动了。
韩序有点无奈,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自己躺上了传送带。
楚酒懂:呦,大爷害羞了。
最显眼的,是靠墙的一条半旧的传送带。”
看他的姿态,就像踹门时一样,只要她需要,他就可以做,全力以赴地帮她的忙。】
【我想起来,当时我们几个保安想控制住他,拉住了他的腿,他还在用手往前爬】
【每个人的行动都受到严格监控,这个人在这一段监控里竟然没有影像】
【我要去试试】
然后是下一页:
【实验成功了】
【必须得从四楼开始,想办法脚不沾地,它就不知道你下楼。
虽然才认识韩序一天,已经很明白他的性格,他挂着试用期的工牌,却很不想笑,为了不对人笑,无论干什么,都垂着眼睫,几乎不看任何正式员工。”
楚酒想了想,“那你能在开锁的时候同时关掉顶楼的照明么?
“一会儿刷新后,我会去重新领工牌,参加入职测试,我试过,就像笔记里说的一样,如果一道题目都不答的话,就会被分配进入保安科。”
韩序仿佛犹豫了一秒,不过还是点头,“好。
【入职测试时一道题都没答,他们说我胆子很大,竟然让我进了保安科】
【保安科不错】
【不过还是要想办法出去】
【又有人死了,这里在不停地死人】
……
然后就是空白页,楚酒继续往后翻。”
韩序转头去看楚酒,发现她已经用手掌撑着地,稳稳地倒立了起来。”
他边说边往传送带靠近小门的那一端走。
【公司规定,不值班不能去禁区,不过我好像找到了去地下禁区的办法】
【刚才去处理四楼一个神经错乱的人,回来时发现,这个人的一段影像从监控里消失了。
过了几秒,落地的东西终于缓缓显形。
是人。
韩序伸手摘掉她的耳机,“这边没有镜子,你可以不用戴了。”
这里的每层楼似乎都有自己的秘密。
他正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嘴角微微弯着,不折不扣是个微笑。
楚酒指了指楼下,带他下楼。
走到一半,一块寒光闪闪的钢板忽然从上方降了下来。”
楼道里的镜子对楚酒是危险的,她扣着耳机,示意韩序下楼。
韩序关好门,一等楚酒摘掉耳机,就问:“楚酒,你还需要我做什么?
“我还是要接近靳惊。
终于对上了她的眼睛。
顶楼秘书处没有会让人异化的玻璃窗,是安全区,六楼行政部藏着可以遮蔽低语的耳机道具,四楼技术部是一个可以隐匿行踪的起始点,一楼藏着一本保安科的工作日志,不知道其他楼层还有什么。
“这是我在一楼大厅的盆栽旁边找到的。
他叮嘱:“机会宝贵,好好把握。
两人来到六楼行政部的小会议室。】
【必须必须必须】
这几句话,句子越来越短,字迹逐渐潦草,最后几个字的笔画混乱得像长疯了的树杈一样,划出了行,飞出了边界,交叉着,几乎认不出来。
韩.大爷.序:“……”
韩.大爷.序说:“走,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话。
“你可以吗?
他在违规操作,如果能成功地从保安科逃出来,就重刷身份,失败的话就会被淘汰,他要冒很大的风险。”
两个人来到楼梯间,徒步下到四楼,韩序弯腰用手撑住地,轻轻一翻,头下脚上。”
楚酒有样学样,也重新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
楚酒这回看明白了他的口型,原来传说中的保安科就藏在零楼。”
楚酒懂他的意思。
楚酒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气。”
韩序低头翻了翻裤子口袋,拿出一个小本子,递给楚酒。
楚酒的瞳仁,果然不再像他离开时那么清澈明净,黑色的瞳孔像是被滴过眼药水,散了瞳一样,范围扩大了一些,黑漆漆一片。”
楚酒:哦?
他是真的很想拿到关停游戏茧的密码。”
韩序并不觉得她的想法奇葩,认真地想了想她的主意。
第19章
一看就是公司统一发的办公用品。
韩序说:“再往前,它就会滑进下一层的通道,下面有保安轮流值班,处理尸体。”
这大爷答应得很痛快,办事干脆利落。
“幻象。
韩序往传送带那边走,“这里是全自动的,一般没人来,地下这两层也都没有监控,不用担心。
很像机场里传送行李箱的地方,只是尺寸大得多了。”
这倒很是个主意。
楚酒懂了,上传送带的都是尸体,早就已经死透了,系统并不会在切割时劳神让人再死一回,活人躺上去也不会有事。
楚酒的个子比韩序小,用手下楼反而比他更加敏捷轻快。”
韩序说:“对。】
【必须要写下来!
不知从什么地方,忽然传来轰隆隆一阵响声,紧接着,传送带尽头,墙上的一扇小门自动打开了。”
不止没有镜子,也没有窗,地下一层既不像其他办公楼层,也不像停车场一样的零楼,更像是个工厂。
韩序说:“我再去重新办一次入职,这次进保安科。
楚酒走过去摸了摸传送带。”
韩序肯定地回答:“我试过,我可以。
韩序没办法,伸手扳起楚酒的脸。
紧接着,传送带上升起钢圈,把尸体死死扣住。我拿到以后试了试,果然可以用倒立的方法去禁区,去禁区后就可以重刷身份。
韩序继续往下,路过零楼时,用口型对楚酒说:“保安科。
楚酒心想:这人笑一下……还真的……挺不错的。
异化已经危险地开始了。
楚酒仰起头。
“楚酒,你现在回到顶楼等着我,顶楼的灯会黑掉半分钟左右,我会同时打开靳惊办公室的电子锁,灯一黑,你就立刻过去开他的门。】
【我的脑子越来越乱了,必须要记清楚这件事!”
被游戏系统这样利用起来了。
“劈开不行,闹出来的动静太大,不等你真的接近靳惊,你就又会被赶出去。
小会议室里仍旧没有人,头顶草掉在地上的那把消防斧也没了。
韩序无奈,拉起她的手,在她的手心里一笔一划地把句子写下来。
“我还有一件事,”楚酒说,“你答应过,只要再找到一张密码,就告诉我你是怎么重刷身份的,我已经找到两张了,所以你是怎么才能一次又一次地重新入职的?
后面又有一页有字了,笔迹一样,只有几行,像是急匆匆记下来的。
钢板的下缘非常锋利,像一大片薄薄的铡刀,切豆腐一样落在传送带上的尸体上。
“走吧。
韩序带着楚酒来到负一层。
会落下来的钢刃应该是假的,传送带却是真实的。
楚酒走过去踢了踢,头顶草躺过的地方空空荡荡,他的尸体消失了。
楚酒问:“你真的能进保安科?
只见旁边伸出一只金属爪,抓起最上面的一个人,丢在传送带上。我看到过,保安科可以控制大楼里所有办公室的电子门锁,我去帮你直接打开靳惊的门。
幸好这过程像被及时地按下了暂停键,她只是瞳仁有点黑,举止如常,还是个正常人。
在机械运作的嗡嗡声中,那个瘫软的人跟着传送带一路往前。
楚酒读完,抬起头,“是你在一楼大厅找到的?
根本没法交流。
这念头一冒出来,就看见韩序像听见了她的心声一样,立刻转开目光,好像有点不自在。
传送带托着上面的尸体继续向前。
原来里面是个垃圾道一样的通道,好像有东西正在顺着通道滑下来。”
那些淘汰的人的尸体隐形了,运到这里,才重新恢复正常。
可是效果做得相当逼真,楚酒深深地觉得,就算这不是个L14的游戏,这场景,也实在应该打个马赛克。
韩序点头,很有把握:“没问题。
扑通扑通几声,那些东西仿佛落了地,却什么也看不见。
楚酒问韩序:“你要再去重刷身份,我能跟你一起走一次么?】
【必须要去地下两层!”韩序说。
韩序主动跟她对视,楚酒多少有点讶异。】
【倒立是个好主意。”
他转过头,“在保安科擅自熄灯和开门,都是违规操作,估计很快就会被其他保安发现,会被处死,我会尽可能赶在别人发现之前来这里重刷身份。
顶楼的卫生间有镜子,现在不能去了,两个人得找个既没有别人,也没有镜子的地方才能好好说话。
小本子是虚拟道具,毫无重量,楚酒翻了翻,里面只有几页有字,字是手写的,句子零零碎碎。】
【躲过监控,就可以偷偷去地下两层的禁区。
他用脚勾开安全通道的门,闪身进去。”楚酒叹了口气,“他把自己关起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电话邮件都不理,比古代的大家闺秀还闺秀,简直没办法。”
楚酒答应了,站在原地,并没有立刻走,准备围观他的表演。
两个人一路几乎没停,就到了一楼。
金属圈升起,跨过他往下一勒,把他牢牢地固定在传送带上。
楚酒问:“你说,要是我找把消防斧,把他的门劈开,会怎么样?
“这是保安科处理尸体的方式,”韩序说,“他们把隐形后的尸体顺着这个通道丢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