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虞粒瞳孔放大:“你前女友多到都数不过来了?
矜贵,优雅。很好吃。
一把解开安全带,拉开车门下了车,偏又想让他知道她此刻的不满和委屈,故意将车门关重了些。
他身上穿着一件白衬衫,除了被略微松开的领带和被他半挽起的袖口,其余地方没有丝毫褶皱。”程宗遖说,“是没得选。
他不该去招惹一个涉世未深,对爱情抱有无尽幻想和憧憬,动不动就许终身的天真小姑娘。
翻开打火机,偏头点燃。
心里头那股子烦躁愈演愈烈。
“程叔叔,你一般都是什么时候去打球啊?
她一边吃一边打量着程宗遖。
程宗遖似乎是乏了,倦懒的靠进椅背里,闭目养神。
不由脑洞大开,她大胆猜测,该不会是像那些狗血电视剧里演的剧情一样,程宗遖是从生下来就被抱错或者被有心人用狸猫换下来的太子?
虞粒不知道程宗遖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他如此阴晴不定,她的脾气也上来了。
不是错觉,他的态度从他抽完那根烟之后就变了,她察觉得到。”
程宗遖一直认为,人要学会控制自己的好奇心,问题问到一种程度上就要懂得适可而止,那这个人便将最基本的人情世故给琢磨透了。
即便肉眼上看不出什么变化,离去时他依旧如往常那般绅士有礼,但却始终与她保持着一种无法跨越的距离感。
但程宗遖转移了话题,让她聊别的,她这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聊什么啊。
就好像,他这个人,并不是那么遥不可及。”
话锋指向自己,虞粒也成功被带偏。
在她印象里,程宗遖一直都是非常精致的一个人,不论是物质条件还是生活质量来说,皆是在金字塔最顶端的存在。你喜欢吃路边摊吗?或许,他误会她心里有其他人?每一次和他相处,最不舍就是和他分开的时刻了。”
“哦。
见他不吭声,虞粒不由忐忑,怕冒犯到他:“这个也…不可以问吗?”
“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
虞粒被他这眼神震慑到。”
“不是!
太不真实了。甚至从头到尾都没有睁眼看过她。”
虞粒好奇得不得了:“那你做了什么啊?
她在想,油溅上他昂贵的白衬衫,熏得一身火锅味,他是不是也会觉得反感和不适?
可这一次,说完之后,程宗遖没有接话,一时沉默。
“不至于。
他的车已经消失了。”
他的语调还是那般平静从容,可又并没有带上任何的感情色彩。”
虞粒又在想,难道是自己想多了吗?”
能自由出入赫威那种高端俱乐部,还有一家无数人向往的会所,他除了是个凡人之外,其他所有的一切都不平凡。”
他走到吸烟区,摸出烟盒打火机,抖出一根烟,衔在唇边。”程宗遖一副明了的口吻。或者后悔陪她来这种地方。”
虞粒:“为什么啊?
别看程宗遖平时都是温温和和的样子,可他的气场却强大足以到让人不寒而栗。”
程宗遖将筷子放下,往后靠了靠:“可以这么理解吧。
只是现在,倒不是没兴趣了,就是没什么心情了。”
突如其来问这么一句,倒是把程宗遖问得怔了怔。应该说是没有给她留下任何幻想和期待的机会。
吃完山药后,她忽而灵光一闪,想到了她感兴趣的话题,抬起头,一双干干净净的眼睛朝他眨了眨,问:“你谈过多少个女朋友啊?”虞粒连忙解释,“我就是觉得…你不可能会吃火锅这种东西。火锅都没吃过?
不舍的关键在于,不清楚下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如果有“下次见”的约定,不舍的情绪就会减淡转换成对下次的期待。”
“所以停了你的生活费?
“别瞎猜。
连句道别话都不愿意说,赌气的跑进了唐家。
吸了一口,白雾从口鼻中漫出来,他眯了眯眼。
他面上还是没什么起伏,倦懒的耷着眼皮,语气淡淡却也不容置喙:“以前的事儿没什么好说的,聊点别的吧。
夹了一块山药,火候恰到好处,脆脆的。”
其他菜也熟了,程宗遖重新拿了一个碗,给她装了满满一碗凉着,言简意赅:“因为穷。
谁知道,就是这么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人,跟她坐在狭小又烟雾缭绕的包间,吃最平凡而朴实的火锅。
虞粒低下头,筷子戳着碗中的食物,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耳尖儿逐渐染上一片绯红。
不太想再回那逼仄的包间。他发现逗她是真的太好玩儿了。她下意识将鬓角的头发勾到耳后,“我还没谈过恋爱。
她轻声说:“我只想跟一个人谈恋爱,不是谁都可以,谈一次恋爱,到结婚…一辈子只有他一个人。
第10章 、许愿
吃完火锅,程宗遖真的将虞粒送回了唐家。”
她是个太轴的人,只要认定了一个人,无论多久都可以等,无论多远都会追随。”他声音里还裹着明显笑意,顺势问:“那你呢,谈过恋爱了?
虞粒欲言又止。
无论如何,他都用一句话,将他们之间所有的暧昧都斩断了。
只能闷头吃东西。
小丫头那样子恨不得跳起来打他,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花栗鼠。表面上看上去似乎在为她着想,实际上只是一种无情的逐客令而已。
好似今晚他的一切纵容和温柔都是过眼云烟的假象。”
这轻描淡写的三个字,简直震惊了虞粒的整个人生观。”
程宗遖哑然失笑,声音都有些含混不清:“没,可以问。”
虞粒才刚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程宗遖便出声打断:“太晚了,别让家里人担心。
即便强忍着没有回头,可还是在跑进门后悄悄躲在了院墙边,望了望外面。
程宗遖迈步离开包间,一边走一边说:“快吃,吃完送你回家。
虞粒惴惴不安。
思维开始跳跃。
她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看向他,只见他已经敛去了笑意,神色讳莫如深的看着她,猜不透他此刻心思。这就是一种默认的游戏规则。”
顿了顿,他又一副苦恼状:“这个我还真没数过。随心所欲,更别提有什么道德责任感。
很显然她并不懂得,游戏规则。”
他给的回答模棱两可,并没有提供任何线索。
车停到唐家门口,虞粒还扭扭捏捏的不肯下车。”他笑了笑,语焉不详的说:“我很小就去了美国,大概是没人管学得叛逆了点,做了些家里人不喜欢的事情。”
“那看来是学校里那些毛头小子不招你喜欢。
难道她说错话了?
听到她的话,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嗓音低沉:“不常去。
程宗遖将烫好的毛肚也一并放入她的碗中,撩起眼皮看她一眼,玩世不恭的样儿:“在你看来我这么可怜吗?”
程宗遖终于忍不住,偏过头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
“你吃过火锅吗?
虞粒失望之余,还是不死心:“那……”
“回去吧。犹豫了一番终究还是咽了回去。直到前几年才认祖归宗,从玩摇滚乐队的穷小子摇身一变成了高高在上的富家子弟,顺利继承皇位…
程宗遖看虞粒那精彩纷呈的表情就知道她肯定脑补了一出大戏。安静得仿若对面没有他这个人。
程宗遖还有穷的时候?
程宗遖自我认知一向清晰,他从来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虞粒惊讶:“啊?”虞粒忽然没头没脑的问了这么一句。
正当她想要再解释一番时,程宗遖忽然站起了身,语气还是如往常那般漫不经心:“我去抽根烟。”虞粒忍不住心猿意马,又开始明目张胆的试探。”
他不想说,虞粒自然不会非要去打破沙锅问到底。
感兴趣了就谈,没兴趣了就散。
程宗遖手支着下巴,烫金的腕表时不时反光,漫不经心说:“年轻那会儿,有段时间连路边摊都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