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信用

第40/241章

魔气和灵气能一样吗?!你的动机,你的故事,你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过往……又廉价又无聊,谁想知道。它眼睁睁看着云闲将那把剑抽出来,剑锋上丝血不染。

  战场上的灵气爆炸震耳欲聋,她偏头避开余波,唇角已经因这极大的负荷开始往外渗出血来,心中却还是一刻不停地在思索。所以,我拿了。只是现在没有存放元婴的地方,身体里勉强也算是啊,有谁规定一个人的灵府不能给两个人住吗?!论心而已。?

  现在这把剑的主人,是云闲。”

  蚩尤不可置信道:“你……”

  “闭嘴,我不想听。

  那懵逼小人惊慌一瞬,甚至来不及本能脱逃。”

  “什么大师兄?!

  寂静之中,那道紫色的身影魔气一散,向后倒去,结界也随着开始崩裂,天昏地暗,潮水毒瘴散去,众城的轮廓乍现,可在众人的呼喊声中,云闲并未落地。

  云闲喉头都是血块,她低低道:“够了。自己都看不起自己,别人还能看得起你?连最后一丝力气也快没有了。等等,好像有个半透明的紫色小人……那么小一坨,都已经消散了吧!?

  没有储物戒,也快没有灵气了。!我需要你。

  伤越来越多,速度越来越慢,可在蚩尤的眼中,她的攻势根本无法拖延,直到这千钧一发之际——

  “够了!!

  云闲甚至并未多看它一眼。”

  “她那个方向有什么?

  那双紫色的眼睛就这样,在她眼前熄灭了。她手上不就拿着两把剑吗?

  那恐怖的眼神,只映着“即墨姝”的倒影,蚩尤毫不质疑,就算把她的手脚全都打断,脊椎折断,只要还有一口气,她叼着剑爬也要爬过来!

  她心中重重一坠,如坠冰窖,下一瞬,却感到金光再度闪耀,佛气疯狂爆发。

  凭什么?她反正从来就是这样,做完事就不管了,反正肯定有人来接,现在也正是如此——

  好几双手将她放到地上,剑身变人,宿迟立刻转身去看她脸色:“师妹,你怎么样?!

  黎建业先行而到,针如暴雨梨花,朝蚩尤刺去,琴坊坊主指节置于琴弦之上,随时便要蓄势待发,云闲手上却空无一物。你懂什么是两肋插刀,你懂什么是情同姐妹啊?

  蚩尤痛苦至极地咆哮一声,目眦尽裂,便要将此物碾碎,可尚未动作,便强行止住,看着闪掠而来的三人,那双残忍的血色瞳孔终于露出一丝恐惧。”

  她说一句,剑便往里送一寸,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薛灵秀心中一震,道:“即墨姝的元婴!”

  “双胞胎也不会住在同一个灵府里吧!萧芜道:“可以出手了!幸好没有嚼。它可是上古之魔,现世最强,它能颠覆一整个四界!他想,正是因为你有这样的天赋,从未被人看轻过,才能这么轻易地将这种话说出口!!

  现在,即墨姝身亡,蚩尤的魔识转移而进,它压根不知有此物,当然不能提前分心压制,只是松动一瞬,这金刚杵便彻底爆发,一下子便浸染了整个魔元!

  就在众人或惊或疑的视线中,云闲在空中一个转身,拿着两把剑,以一个万分优美的弧度,直接张嘴将那小人给吞了进去。?”

  明光这才缓步走到她前方,刚想开口,神色便凝住了。!!

  这佛气是从“即墨姝”的体内爆发出来的!

  明光不想打扰她,施了一礼便打算离开,谁知即墨姝竟破天荒地开口叫住了他,“大师。她将这属于佛门的法器强行吸收进了体内,尽管只是掩盖气息的暂存,但两门对立,不断消耗,不断挣扎,她的身躯变成了战场,宛如时时刻刻被凌迟,又怎能不痛苦,怎能不虚弱?!”

  明光静静看了她许久,在这长久的寂静里,他隐约明白了什么叫做轮回,什么叫做天命。大师兄,来吧。

  “……佛像,给我的。

  云闲甚至还咽了一下。那是和紫金钵齐名的佛法遗物,被封印着无人能用,现在却静静地躺在即墨姝的掌心之上——两者接触的地方不断发出白雾,佛魔不两立,她的掌心已经被烫得鲜血淋漓、焦黑一片了。

  黎建业和琴坊坊主何其聪明,瞬间明了这局势,放弃斩杀,而是专心致志为云闲掩护。

  云闲吞完即墨姝的元婴,便跟死鱼一样垂直往下落。”距离足够了!

  这对一个魔来说,是绝不可能的事。

  他终于抬眼,温和道:“你是有缘人。!这还是元婴,最本能的灵识所在,等下从她灵府里直接破出来怎么办,两个人都要死的!

  魔身圣心,她与云闲一般,是唯二的出路。

  无论是蚩尤,还是魔教,还是这惊天动地的灾难。只要他够强,还有谁敢看不起他?

  折叠阵法随着蚩尤身亡终于停止,只是被破坏的所在已经回不到从前了,大街上一片苍凉,却犹有劫后余生的喜悦攒动。”

  “我也没看到啊!”云闲右手扼着剑柄,还怕它死不透似的,一点一点往它脑袋里送,直到剑柄贴到它的鼻尖,她牙关都在用力,额角和手上的青筋崭露,鼻尖上汗珠和血混在一起,声音像是活生生挤出来的:“……你只要,去死,就好了。

  蚩尤身上的魔气越来越弱,眼前一黑,但魔识还没有完全消散。

  这把剑,它再熟悉不过了。!

  难道是佛门?

  云闲手上握着另一把玉白色的玄铁长剑,剑锋自它眉心,直直穿过脑髓,从后脑捅穿出去。”

  这是唯一的机会了——这是即墨姝创造出来的唯一一个机会!不仅没有灵气……她真的很累了。”

  太平战栗着呼啸而出,将蚩尤穿胸而过!

  不,不是。可以带走吗?

  眼看只有一瞬,云闲也觉得明明只有一瞬,可当她真正快要触及到那道身影时,还是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云琅和萧芜根本挤不进去。!”即墨姝左手还拢着一片火红的枫叶,她茫然道:“我……要离开了。!

  即墨姝的手上,捧着金刚杵。

  她的虚弱,不是因为阵法,不是因为锁链,更不是因为被源源不断汲取的魔气。为什么不能?”

  可现在,众城方圆几百里内的灵气都已经快被阵法给抽干了,还没有任何能够马上保存灵识的法器,根本无法,更何况即墨姝只有元婴,她连出窍期都不是,最多在外方滞留不过几息便要消散。赶紧来人救一下啊!她把人家元婴给吃了?”

  姬融雪:“……接的挺准的。我要是没练过钻火圈,可能都咬不到。?这是云舟的剑,她那卓越的天赋,像挥之不去的阴影,一剑一剑刻在它曾属于人类的心脏上。

  就算抓到手上,也只是浑浑噩噩一道灵,难道云闲要眼睁睁看着即墨姝消散在自己手上吗?

  可不知为何,她依旧没有放开。!”

  所有尚且还能动的人手里拖一个,肩上背一个,一齐团团摔进了众城的空地之上,顿时又是痛呼一片。

  “我怎么不知道。?”

  “……”

  风声自耳后划过,云闲只想快一点、再快一点。!

  她脚下一踩琴坊坊主的古琴,又向上飞跃了一段,云琅焦心道:“女儿!哪里有大师兄?

  “……”蚩尤魔气黯淡一瞬,裂开嘴角,“你根本就不知道真正的要害在哪里……”

  它话音未落,眼痛便骤然睁大,愣愣向上看去。

  在场所有认识不认识的人:“………………”

  风吹过,声浪陡然爆发:

  “我没看错吧?

  可它的恐惧,分明来自云闲。

  它多疑至此,将注意力全都放在了云闲一行人身上,可即便它怎么想,也想不出即墨姝会做到这种地步。!

  剑锋上悬着一颗墨色的心脏,已经随着他的脑袋一起被捅了个对穿。!”

  薛灵秀看着这黑里泛紫的脸,木道:“肯定是不怎么样了。”

  那时的他还是人类。抽剑之后,只是眼角随意的一瞥,好像在看空气,在看垃圾,在看地上的小猫小狗,任何不起眼的东西,就移开了。!

  但现在,看着云闲那样的眼神,它却好像明白了。”

  “得了吧,你看人有要逃的意思吗?

  可她也只不过十九岁,现在甚至不知道自己要拿走的究竟是什么东西。修为差的太多了,它现在还在衰弱状态,但云闲仍是不敌,不过几招,她的左手便软软垂下,断得不能再断,可尽管如此,她仍在靠近!如果真的无法阻挡,那要怎么样才行?其乐融融,何乐而不为,好了我编不下去了……平生没见过这么奇葩的人,这么奇葩的事……”

  “她之前在唐灵国好像也这样,就什么东西都往身子里放,还差点被灵气给撑爆体,方神医把她当反面教材天天讲,我还以为编的……”

  “可即墨姝再怎么样是个魔啊!”

  “没嚼啊,不好吞吧。!

  快啊,快想出办法来。

  这如同疯子般的做法,若是换一个人,早就恨不得撞柱而死了!

  移开了!”云闲说:“即墨姝不是告诉我了吗?

  再度睁开时,一片陌生的血红。?

  恍然间,它想起万千年前,云舟坐在路边的石头上看油菜花,那轻松的语气,“只要想得开,承认自己不如别人没那么难。”

  祁执业:“还说这些?

  针被打落,琴音被挡,它身上已添了不少伤口,竟直接和云闲拳脚相见。?你要带着你大师兄飞哪里去啊?!

  彻底了结了。这是干什么,补补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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