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鼻腔深处哼哼了声,发问。”
他停顿了下,又说,“外面好冷,回去吧。”
她一动不动。
在他面前的是敞开的马桶。
少年抿着唇,一副很不高兴的模样,双眼盯着角落一颗秃瓢了的树,声音听上去生无可恋:“没事,不想说就算了。还得跟条狗似的追出来找别人?
……………………这他妈不会给邱年堵厕所里了吧?突然不说话什么意思?
他洗完手,目光边不可抑制地扫了过来,在她脸上轻飘飘地如羽毛,他无语地勾了勾唇:“喏,我用完了,你可以用了。”
只是看过她的视频,给你和林霜路过无数视频的一个滑雪网红,通过她的发型想起来这么一号人,现在又通过你知道了她的名字,仅此而已。
“我什么都没看到。
犹豫了三秒,她把冰凉的指尖放到他的掌心。
这种时候难道还要夸夸他不愧是“身心双洁”,连好兄弟都闪烁着璀璨圣洁的光芒?
姜冉没料到他今天这么好说话,就当他心情好了,抬脚往前走——
结果因为站在原地太久,膝盖都被冻得发僵,她脚下滑了滑,膝盖发软往前踉跄了一步。
寻着洗手间方向走去,一路上路灯几乎快要被淹没在飘雪中,灯光近乎于没有,她听着脚下发出“嘎吱”的轻响,脑子放空。
“不用呀,那你来干嘛,外边不冷吗?
第一时间松开了她的手肘,甚至摊开掌心,像是沾了什么脏东西似的在衣服上擦了擦。
”……”
在此之前,姜冉只知道北皎不晓得从哪儿打听到了林霜的事,并不知道北皎看过很多她以前的视频,这会儿下意识地觉得哪里不太对,“不认识你怎么知道我要找的是个人?”
叹了口气,她觉得自己话语真的足够真诚。
不评价就是不喜欢。天那么黑,我确实什么都没看见。
否则不会零下几度,鹅毛大雪的寒冷天,有温暖的室内不回,就这样站在雪地中央一脸冷静地跟辛德瑞拉阿弟讨论关于她没有对他的某个重要组成器官不满意,她只是单纯地……
没看到。”他面无表情地反问,“不管它是什么,你当时很着急?
她大概是真的喝醉了。
转过头,牵着她,向着一门之隔热闹温暖的饭店大门方向走去。
“我也不感兴趣你们那些陈年掉牙的破事。”他继续哄她说话。?
心往下沉了沉,姜冉撑着桌子站起来,表面不动声色:“我去看看。
却看见少年轻笑一声,寒风中,他森白的犬牙尖锐,“这话从何说起说呀?别告诉我,你是认真在等我回答和评价?”姜冉实话实说,“而且你背对着我,我当时只是站在门外而已,门打开发现邱年不在里面,我就关上门,后退了。
姜冉抬手将耳边垂落的短发别至耳后,刚给宋迭说完一个视频里他滑行动作哪不对。”
他说完,站在原地等着她。
桌上少了一个人,两个心大的好像丝毫没觉得不妥,吃着他们的烤肉。”
他说完,完全满意地看着姜冉露出一丝丝愧疚的神情。”
姜冉有些茫然地回头扫了眼门口,没见人回来……视线又不受控制地瞥了眼坐在门口那桌人,黄毛和纹身的家伙都在,唯独少了那个扎高马尾的女人。
北皎定格在洗手间半转身的姿势,头顶上的吊灯摇曳,他感觉到门框震动的灰尘都飘到了他的脸上……
他打了个喷嚏。”
“……”
他甚至还委屈上了,他委屈什么啊?
只有马桶。
所以北皎没有再蹬鼻子上脸,而是长舒一口气,淡淡道:“算了,你爱怎么想怎么想……我不跟你计较。
……洗手干什么?
十几秒后,他通过被甩上又弹开、此时此刻在风中无助“嘎吱”黄董的厕所门门缝,看见姜冉疯狂地在外面洗手池洗手。
难道不是应该洗眼睛?”
用词很含蓄,其实是摔上门,然后落荒而逃。
第58章 闯祸(二更合一)
如果可以,北皎也不想这么问的。”
邱年被他阴沉的面色镇住,一时间没有说话。
几秒后,才重新看向她。
抬起头,便看见鼻尖跟前,有他理所当然地冲她伸出的手。
要说他对自己的脸长相很自信,主要也是因为从小到大听别人夸他听到耳朵起茧——
可是从来没有人夸过他的好兄弟长得漂亮(。
他扭开头,被云遮住月光的阴沉黑夜,只能就着洗手台上暗沉的那一点儿灯光看清楚他的侧脸。
他懒洋洋地嗤笑一声,又低头看看自己捏在手里的好兄弟,良久,回过神来,笑容收敛,颇为有些笑不出来。
还好他还算识相,并没有跟她计较这个。
“不知道以后是不是还遇得到,如果有,你以后别用那种眼神看姜冉。
今日应该不会就这么简单了事。
“好看吗?
只看见少年歪了歪头,目无情绪,此时漆黑深色瞳眸微垂望着她,犹如至高在位者望着不值得一提的尘埃生物。
他原本盯着秃瓢树的目光挪了回来,像个少女似的,脚尖在地上搓了搓,问,“所以,你为什么会拉开有我在里面的厕所门找邱年啊?
在他森冷的注视中,邱年收起了脸上的假笑,安静地与面前的少年对视,发现他毫不收敛地浑身上下散发着蓄势待发的强势占有欲——
大概她但凡反驳一句。
介于要说他完全什么都没做那也是撒谎,口头上的威胁还是拉满了的。
邱年盯着他的脸,半晌,突然露出个玩味的笑:“你们那一桌子的女人不够陪你玩?
“你什么都不知道。”
“嗯?
没看见邱年,但是看着不远处的厕所门半掩着,熟悉的少年背影站在里面,背对着她。
“那……”
说什么好呢?”
不评价就是不喜欢。”
“不认识。
姜冉就像灵魂出窍。
姜冉的脑子瞬间空白,甚至来不及道歉,在他薄唇一动来得及说话前,“啪”地一下重重甩上了门!
张梁倒是热爱在他洗澡的时候挤进厕所刷牙,他看过一两回,每次都是“啧啧”完了比个大拇指,但那只是夸好兄弟的体格很健壮,很达标,仅此而已。”
……
饭店里。
因为单手还在前面扶着命根子,他宽阔的肩膀和修长身形以一种奇妙的方式拧过来,漆黑的瞳眸在洗手间昏暗的灯光下,非常无辜。”
作者有话说:
北皎:……羞羞脸.JPG
姜冉: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闭嘴!
……
北皎从洗手间出来,姜冉还跟雕像似的立在旁边。
不评价就是不喜欢,重要的话说三遍。”
他嗓音微哑,轻飘飘的。去那么久?
宋迭抬起头,随口问了句:“那只狗掉厕所里了?”
这行为不奇怪么??”
就好像,想要从她身上唤醒什么,再带走什么一样。”
”不是人还能是条狗吗?
“你认识邱年?”她盯着他,平静地说。
一颗水珠甩到了她的脸上,她抿了抿唇,却没发火。
他盯着她这个模样欣赏了三秒。
姜冉都不敢相信自己脑子里这个离谱的猜测,被这想法吓了一跳,她加快了步伐,三两步冲到洗手间门前一把拉开了那扇半掩着的门:“属狗的,你在干什——”
背对着她的少年惊慌又茫然回头。”
北皎一下子没搭话,他就在想这女的说话怎么那么难听来着?
所以当北皎眨眨眼,勉为其难地说“好吧”时,她就有一种很想打人的冲动。”
他淡淡道,“我一般不为难女的,但是你那个眼神,看得我很烦。)啊?
沉默地盯着少年慢吞吞打开水龙头洗手,洗手,甩水。
“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奇怪啊??”
饭店外已经完全天黑,零下的风迎面吹来夹杂着冰雪气息,她冻得缩了缩脖子,一下子酒也清醒了大半。
他耐心好得姜冉都惊了,酒精上头昏昏沉沉,为了避免自己会错了他的意,她不得不和他确认:“怎么了?
北皎方才手一直踹在口袋里,此时掌心还留有温度,收拢起五指,将她冻僵的手和天上飘落的雪花一起拢入。”
“你以为我会对她怎么样啊?
他形容不出来,索性不说,只是言简意赅,看得烦。”
他突然开始计较细节问题。
这会儿他问完就住嘴,有些忐忑地盯着姜冉的唇,没想好如果她说“不满意”那可怎么办,剁掉也不能重新换个漂亮模样长出来——
大约有十几秒的沉默。
“你是不是有病啊?
这副突然聪明起来的样子让姜冉有些始料未及,这回换她真的有些心虚,迟疑地说:“你出来得太久了,我担心你——”
北皎冷哼一声:“担心我还是担心那个邱年,是不是担心我对她做什么?
“不要?
北皎垂下眼,沉吟片刻,感觉自己没词了。”他声音冷冰冰的,又带着真诚的困惑,“我管你要微信了吗?
掌心向上摊开,在等待的过程中,有鹅毛大雪飘落在他手心,然后迅速消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