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魔头在她面前开口，声音沉稳又好听：
“不用勉强，我们可以慢慢试。
朝今岁没料到听了一耳朵广平的旧事。
可是他今天猜错了。”
系统哽咽：
“宿主，你听过远古时代的神话传说吧？
朝今岁：“睡不着。
女娲，则是第二任天道。
她不想杀他，所以她把伏魔剑给了燕雪衣。
她的心情突然间变得非常好，起身下楼去找小二买了鸳鸯城的特产桃花酒，跳上了屋顶，白出了朝照月给她带好的琉璃酒盏。”
朝今岁很自然地想到了夙流云这位“气运之子”。”
诛杀为祸一方的败类，她就这么高兴？”
系统：“是的，到时候天道重归，魔气大盛的未来就可以改变銥嬅，魔、道一平衡，天地间的灾祸就会消弭。
他看着她许久，突然问：
“杀了紫夫人，有那么高兴么？
大魔头冷笑道：“广平那和尚不就是信了命，所以走火入魔了？
这带着两只魔角的魔头在她的身边坐下，个子一高，坐着就只能屈着大长腿，看了看她讲究的小酒杯，直接长臂一伸，拿了酒罐子来。
他一辈子都无法理解这样的人修，按理说应该对这种人嗤之以鼻——但是似乎她这个样子，他也挺爱看的。”
系统声音越来越小：“魂飞魄散。
他安静地听着，缓缓地咽下了最后一口酒。
所以第一块补天石，就藏在夙家。许久之后才说，“我从前信，现在不信了。
尊上看他一眼：“没什么，本座就是突然间想明白了一些事。”
她看向了桌子上的第一块补天石，手指轻轻点着，
“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系统嚎啕大哭。”
比方说在对待心上人这件事上面，这魔头发觉自己要吸取那和尚的教训，千万不能和广平似的。”
那魔头却嗤之以鼻：“什么命不命的。
她本来还怀疑系统是残缺的天道，但是现在看来，它实在是蠢得触目惊心，如果天道真的是这个哭哭啼啼的系统——
这个世界还是毁灭算了。”
他也是才想明白的。
“尊上，您怎么这样戳人伤疤？”
不入轮回，无法超生。”
“你看，这和尚当年若是不信命，和心上人一起离开太若寺，还有后面的事么？
朝今岁：“……”
算了，她一开始就知道系统不聪明。
他半夜出来敲木鱼，结果听见尊上拿他来宽慰人。
广平在屋檐下打坐，看见了尊上回来，目光十分幽怨。
然而一摆好，就在屋顶看见了一只魔头。
他歪了歪头：“广平啊，都说前人之失，后人之鉴。
他回头瞥她一眼，把酒一口闷了。
她时常想，如果魔气大盛不可避免——
那么最后，燕雪衣还是成了魔神、还是要让生灵涂炭，她会怎么做？”
朝今岁问：“所以将这五块补天石找回来，就可以补齐天道的缺口？”
系统当然没打算让宿主死。宿主一死，系统也没了，它就是想在明确宿主的立场和态度后, 再将事情和盘托出。切记不要反抗，否则神魂反受震荡，切记、切记。”
“现在天道所缺的，就是那五块补天石。
不过，就算系统不是天道，也和天道脱不了干系。
一开始单纯的系统真的以为睡了魔头就天下太平, 谁知道一转头就发现了天道有缺, 万一宿主和魔头你侬我侬，感情用事，它就活活把自己给坑死了。
残余的清气成了灵气；
残余的浊气成了魔气；
盘古，就是第一任天道。但太若寺戒律严苛，他是未来的主持，不敢破戒，就强迫自己面壁十年，斩断情丝。
这魔头漂亮的丹凤眼眯起，像是一只很惬意的、放松的凶兽，乖巧地趴在驯兽人的身边，懒洋洋地听着她哼歌，尾巴一甩一甩的。”
她自从大梦一场醒过来，就一直在想有什么办法，可以最少降低伤害、不用和那魔头走到最后刀剑相向的地步。
她好像很愉快，甚至轻轻哼起了什么歌谣。
她说：
“你听过凡间的一句唱词么？”
系统：“……”
这是什么魔鬼发言！”
广平：……
还好，朝今岁身体里的蛊没有蛊王，一炷香的时间就被广平给引了出来。
像是紫夫人在这鸳鸯城为祸百年，死了那么多人，仍然没有人发现异常；
夙家蒸蒸日上，生意越做越大；夙流云的运气更是好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虽然系统很不老实，但至少指出了一条明确的道路。”
神魂对于修士而言至关重要，她的神魂本就脆弱，此事非同小可。
因为她是朝今岁。”
朝今岁给系统浇了一盆冷水：
“运气看不见摸不着，要怎么找？”
系统老老实实道：“每块补天石都带着天道的一部分气运，所在之处都会气运滔天。
“不是。
问他，广平就叹息：
“人世皆苦、人世皆苦啊。”
修真界也有神话，不过和人间的版本很不一样——
话说在远古时期，盘古开天辟地，清气升为天，浊气成了地。”
他转头看着她，那高高翘起的魔角让此时的魔头看上去桀骜又睥睨，丹凤眼里满是不屑：
“如果信了命，老子就永远爬不出那狗屁的万魔窟了。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往事了。
广平用了一盒小小的香灰，那蛊就彻底消失了。”
她摸了摸手边的昆仑剑，笑了。
朝今岁笑了一声：“你看, 我过去一百年里，以为你是心魔，没有错。
虽然系统照样没有什么屁用——至少指出了一条明确的道路。”
前人：……
前人更郁闷了，遂，敲木鱼敲到天明——
被吵醒的红娘气冲冲地从楼上一盆洗脸水，把这和尚泼了个正着。”
系统急忙解释：“宿主, 你的心性坚定，不然一开始就不会选择你。”
“闭关出来后，人死了，他也疯了。
这就是重来需要付出的代价。”
修士虽可以不眠不休，但不管什么情况下，睡眠都是最佳的修养方式。”
“我从前，有点信命。”
“难道要把全天下的人都追杀一遍，看谁运气好、活下来，就是谁？
只要她还是她，不管曾经悸动、心软与否，无关情感、自身利益，最后她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接下来，广平就把红娘叫了出去。
没了伏魔剑，还有昆仑剑，还有千万种方法。
她其实非常迷茫，在摆脱了昆仑、在远离了那个让人窒息的家后，她要做什么才能改变他们的结局？”
红娘在一边笑得花枝乱颤：
“什么人世皆苦，和尚，是洗脸水苦吧？
他看着她及肩的黑发，在夜风中飘散，沉静清冷的侧脸像在月光的照耀下，仿佛散发着柔和的光。
心想着，要是可以把她圈在尾巴中间，听她唱一辈子的歌就好了。”
她递给了他一杯酒。
——她有办法了，有方向了，她再次把命运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也许，她还是会对他拔剑。
她不用在夜里辗转反侧，不用偶尔看着这个魔头，无数次走神、挣扎，反问自己。
朝今岁：“喔？
某种意义上，他们就是窃天道气运。
离开前，广平还交代道：
“朝姑娘，补魂之事非一日之功，需要慢慢来。
她叫了停：“别哭了，直接说补天石的事。”
朝今岁冷笑：“那我问你，任务失败，我是什么下场？”
“广平从前是太若寺的和尚，他喜欢过一个女修。
“女娲补天之时，用了五块石头，从此一直天道稳固，代代流传。
和尚：……
朝今岁起来去找和尚解情蛊的时候，发现广平今天看上去有点无精打采的。是么？
黑衣黑发的青年，脸更黑：
“怎么不去睡觉，大半夜起来吹风？
“天道有缺，是人为？
一千次、一万次。”
朝今岁一愣。
她今天真的特别高兴。”
系统不得不说了真心话：
“万一你真的和魔神一拍即合，堕了魔, 那补天石不就危险了？”
系统：“只要找到了窃取天道气运的人，就能找到补天石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