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

　　“姐夫到弱冠才定了亲事，我也一样。

　　咦？”

　　京兆府审理此案时，殷婉甚至没去观审，关于案子的细节，她都是听族长说的。”殷婉失笑，眼里那荡漾的笑意掩也掩不住。

　　小萧烨乖乖地满口应下。

　　在侯府又待了三天，直到萧烁回军营的前一天，才骑马护送萧燕飞与萧烨回葫芦胡同。”

　　殷婉说半句藏半句，其实这只是小事，她更担心下人们觉得萧燕飞和萧烨都住在殷家，就萧烁一个人住在侯府，像是姐弟三人不和，从而怠慢了他。

　　她也只想做回殷婉。

　　“娘，您放心，我最听话了。

　　小萧烨终于“咯咯”笑出了声，伸手指刮脸羞他：“羞羞脸。

　　这是侯府的内务，她既然与萧衍义绝，确实不该再插手了，否则，侯府这四堵高高的围墙还会继续困着她。

　　万寿节就要到了，大街上，张灯结彩，装饰一新，处处洋溢着喜气洋洋的氛围。”

　　“咯咯咯……”萧烨笑得乐不可支。

　　殷婉来回看着这两小子，目光在萧烁的发顶上顿了顿。

　　也难怪……

　　殷婉在心中感慨，目光一转，一本正经地说道：“烁哥儿，你的亲事，我会帮你挑的。

　　在陪着姐弟三人用了晚膳后，殷婉就回去了。”

　　末了，他又加重音量补了四个字：“我说真的！这个年纪的男孩子长得快，可不能穿得不合身。”

　　“你那表姐，不成。

　　现在案子结了，族长也就死心了，说是要回江南族里，和其他人商量一下再说。

　　“死罪，京兆尹判了他秋后问斩。

　　殷婉人没去公堂，却提前打点过京兆府那边，因此当时衙差也没拦，由着殷涵夫妇把殷焕打得鼻青脸肿，殷焕被打出了火气，反正他左右也是一个死，干脆一口咬死是殷涵夫妇撺掇他的。

　　兄弟俩亲昵地打打闹闹。

　　人证物证确凿，案子当堂就判了。”

　　说话间，那红晕肉眼可见地从面颊蔓延到耳朵，一直沿着脖子连绵而下……

　　说到亲事，少年郎别扭极了，几乎无法直视殷婉了。

　　正好，明天家里有商队要回江南，就顺便捎上族长一程。”殷婉毫不吝啬地夸了一句，又对萧烁说，“烁哥儿，等你休沐结束回军营前，再把你姐姐和弟弟送回葫芦胡同去。

　　殷婉抚了抚衣袖，继续道：“燕儿，你和烁哥儿、烨哥儿在这里多住几日，这侯府毕竟是有主子的，不能总是空着，免得人心浮动。

　　“真的吗？”萧烁优雅矜持地点头，双眸明亮如带星光。

　　她话锋一转，说道：“我今晚就回葫芦胡同，族长明天一早就要回江南，我代你们外祖父去送送。”

　　殷婉被儿子逗得忍俊不禁，转头吩咐赵嬷嬷道：“你让针线房多给烁哥儿做两身新衣。”

　　话尾以萧烨的惊呼声结束，萧烁一把拦腰将小萧烨给横抄了起来，威胁道：“你，刚才说什么？

　　说是殷焕在堂上一度后悔了，想翻供的，可他瘫着，话说不利索，没来得及说清楚，他亲爹娘就冲过去对着他一顿拳打脚踢，说他没良心。”

　　今天收的这些贺礼都是人情，收了，将来是要还的。

　　殷婉微微地笑，心里分外熨帖，不再过问武安侯府的事。”殷婉淡淡道，“殷涵两口子怂恿儿子殷焕弑父，算是从犯，判刑十年。”殷婉对着萧烁招了招手，抬手比了比他的身高，笑了，“果然长高了。

　　“好好好，都听你的。

　　还不时有各种吆喝声：“瞧一瞧，看一看，我家的灯笼可是全京城最好的。

　　萧燕飞又对萧烨道：“等嬷嬷造好了册，你也看看。

　　但小家伙还是煞有其事地点头道：“娘，大哥确实长高了。

　　她不是这武安侯府的“太夫人”，而是“殷婉”。

　　萧烨在一旁捂嘴笑，还用肩膀顶了顶他姐，示意她，快看快看，大哥害羞了！”

　　京城距离江南数千里之遥，族长也是年逾花甲的人，这一别，怕也是永别了，于情于理，殷婉作为晚辈都该去送送。”萧烨也凑了过来，踮起脚，也抬手试着去比他哥的身高，可是他太矮了，就是垫脚抬手，手也只能碰到萧烁的肩头。

　　迎上三人笑意满满的眼睛，萧烁两耳发烧，但还是力图镇定道：“母亲……这事不急，等过几年再说！

　　“殷焕定了什么罪？

　　京城这几日非常热闹。”

　　“是不是长高了一寸？”萧燕飞懒懒地打了个哈欠，随口问道。”

　　这几天她忙着给女儿准备纳征礼，都没太注意萧烁。

　　“烁哥儿，你又长高了？”小萧烨卖乖道。”

　　“是！

　　萧燕飞安安分分地住在侯府里，不比在殷家，她万事不用管，在侯府，这中馈自然就全交到了她手里，哪怕有祝嬷嬷帮手，每天也还是得抽两个时辰处理这些繁琐的内务。”

　　殷婉对着萧烁看了又看，这十二岁的少年郎身子一拔高，便有了一种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青涩气质。

　　为了这件事，族长一把年纪的人还找殷老爷子哭了半天，痛斥殷焕连累族里，害得殷家三代不能考科举。”

　　两句话让萧烁白皙如玉的脸庞腾地就红了，原本从容自若的少年此刻瞧着恨不得立刻原地遁走。

　　此刻的萧烁才算有了十二岁的样子。

　　萧烨还小，不需要管这些琐事，但是要学着看，学着听，耳濡目染，以后也不至于对这些内务一窍不通，被人糊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