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今晚明晚都和你在椒房殿的这张榻上,最好一直不要下去。
第28章、无情
夜里的冷风透过窗户间细缝吹了进来,扬起帐幔荡漾,露出帐幔中女郎一截垂在床榻边白皙的手臂。
许久之后,郎君披着外衫从榻上走下来,金绡帐亦随之垂落。”
危吟眉嗯了一声,连动都不想动一下,摆摆手让宦官退出去。
可他没有。
谢灼身量便是在男子之中也算极其高大,常年习武,长臂宽肩,腰身昂扬有力,是这宫里萎靡宦官全然没有见过的,不免多看了几眼。
帐子内气氛为之一凝。
危吟眉抱他更紧,用着甜润的嗓音,一遍遍来撩拨他:“谢郎。
她将垫在自己腰下的枕头抽出,手撑着身体勉力坐起来。”
明明那香气已经极其馥郁了,他却还要更浓一些的。
“谢郎,我想与你生孩子。”
她也自知这话很不矜持,一颗心提起去看谢灼的反应。
初承露水,她有些气息奄奄,哀哀艳艳。
危吟眉贝齿颤着,终于鼓足勇气,将自己早就想好的话诉给他听。
她指甲轻扣着床榻边沿的繁复木雕花纹,时而用力,时而又松开。
这个时候,一道娇柔声音从帐幔后传了出来,气息不太稳:“摄政王还在浴池里吗?
他点燃了一支灯烛,照亮昏暗如夜的大殿。
他声线压得极低,道:“下次换更浓一点的。
谢灼褪去外衫,只着了一件撒脚白绫裤,露出劲瘦的后背,上面正有几道才出现不久的血痕,像是被人用指甲给挠出来的,淋漓血水顺着他的肌骨滑下。
承喜目中担忧,朝床榻内望去一眼,只见女郎卧在那里,曼妙的身段隐藏于云被之下,目光虚浮地看向帐顶,眼里是水波流转。”
郎君一只手撑着眉骨,另一只在身侧的手臂,手背上青筋还在不停地抽.搐,整个人显然未曾缓过来。
作者有话说:
谢灼:好了。他也不敢抬头去看,只余光瞥见,金绡帐幔下一只男子的手也伸了出来,握住了女郎的手。女郎全身上下无一处不是香的,发间与衣间的香是凉凉幽寂的香,谢灼都能预料到明日一早自己身上必定沾染的全是她的香气。”
绣繁复锦绣花纹的金绡下,一只女郎雪白的藕臂探了出来,一动不动垂落在榻边,无力极了,好像没了一点生气。
危吟眉被他逼迫着继续撩拨他,搂抱住他的脖颈,手探入到他的后颈之中。
这一番话还远远不够。
承喜放缓了脚步,走到榻边,唤道:“娘娘?
承喜低头一瞧,踏板边地上,散落着许多铃铛。
“我也很喜欢谢郎身上的气息,雪松清冽,很是好闻。
承喜跟随在摄政王身后一同走进澡间。
少帝:好。随后便走了过来,脚步声沉沉,压得危吟眉心脏收紧。
郎君和女郎的十指相扣,手上青筋隐隐浮动。”
可男人始终没有进行下一步,二人之间仍然差些什么。
太后:好。
浴池的门打开,发出吱呀一声,危吟眉抬头看到谢灼从澡间走了出来。
难怪方才他在外头,听到里面总是传来一阵清脆的铃铛声,不停地作响。”
随后危吟眉便听到“咔哒”一声,他解下玉革带的声音。
承喜一看便知那印子出自谁手,道:“殿下,奴婢出去为您找些药膏来。
危吟眉和他四目相对,澄澈的眼中有委屈上涌,鬓边一绺碎发垂下,柔顺贴着她的侧颜。
谢灼低下头,目光停留在那抹刺眼的血迹上,随后坐在床榻边,抬起头问:“你与你丈夫没有同过房?
承喜拿来药膏,给摄政王上药。
危吟眉尾音浓重地嗯了一声。”
危吟眉说完,便屏住呼吸,静静盯着谢灼。
危吟眉想起之前柏娘子告诉她,这种事着男人主动便好了。若真是对她情意浓浓,最初他与她躺在一张榻上,他便会来擒住她的手。随着他高挺的鼻梁划过她脖颈,危吟眉心中震荡,伸出手臂揽住了他脖颈。
那尚未干涸的血,清晰无比地映入二人的眼帘,谢灼看了良久,又蹙眉看向危吟眉。不是吗?
适才殿内没有燃灯,这会橙色的烛光,透过清透的帐子照进来,流淌洒在榻上。
内寝静悄悄的,皎洁月光照射进来,落在帐幔上随风微微摇动。那一小抹血迹,殷红而刺眼,灼灼如烈焰燃烧,像一根针刺入他眼中。
谢灼又低头去看那滩痕迹。
承喜将门给关上,退出去前,又悄悄朝摄政王的后背投去了一眼。
“好了。
到了下半夜,守夜的宦官听到里头的传唤声,低着头快步走进去。
浴池间水汽升腾,雾气缭绕,水雾缠绕上郎君的身子。危吟眉看着郎君咫尺近的面容,他呼吸清浅,气息盈满她的脸颊,漆黑的双瞳凝望着她,她酝酿了许久,开口问道:“我身上的香好闻吗?
他这般,无非是因为他对她毫无情意,意兴阑珊。
他便整个人压下来,将她紧紧抱入怀中。
危吟眉想明白后,倒也没什么难过的,本来他和她就是为了一个孩子才在一起的。
她又说了几句,便见谢灼目光慢慢暗沉下去,感觉他身上起了几分躁动,他扣住她的手,与他十指相扣,在她耳边呢喃,声音异常得沙哑。
谢灼指尖覆了上去,指腹摩挲她红润的唇珠。
“下去吧,这里用不着你伺候了。
承喜看着她这副模样,实在是担忧。”
“回娘娘,在的。
裴七:好。
幽幽的兰麝香气,丝丝缕缕传入他鼻端。
谢灼掀开被褥,去找自己内衫,危吟眉将床上位置让给他,可旋即被子上有一抹鲜红的血迹暴露在空气中。”
他眼里情绪晦暗浓重,看得危吟眉心口发烫,半天她才点了点头。
他清清淡淡,全然不像方才情到浓时的模样,眉眼里尽是冷漠与疏离,犹如化不开的雪。”谢灼拧眉接过他手上的药膏。是个男人便不可能没有欲念,那些东西出于他们本能。
想起武将大多凶狠威武……承喜心肝颤了一颤。
谢灼的目光亦直直地落在她身上,顷刻之间,危吟眉像是被勾起了不好的回忆,指尖攥紧了身下的被单。
谢灼当然也有,可他那点欲念稀薄得可怜,非得要她极力地行讨好之举,他才能提起一点兴致。
到床榻边时,他随手捡起之前扔在地上的衣袍。”
她说这话时唇瓣红艳,唇角微微翘起,如同夏日枝头待采撷的樱桃花骨朵。
谢灼俯下身来,一点点轻嗅她身上和衣上的香气。
女郎鲜艳娇媚,乌润的头发松散地洒在身前,两颊带着酡红,犹如春日枝头那不堪一折的海棠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