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明烟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俞婉凝这个人是单纯，轻而易举能被你哄住，但她不是你的提款机，你花她的钱时，有没有想过俞婉凝的钱是哪来的？
这里是慕氏集团总部，耀起影业不在这边，不知道她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说到后面，舒明烟声音多了几分凌厉，旁边的俞婉凝一时愣住。
俞婉凝忙跟上去。”
说着说着，她又想哭了，好不容易有个人对她无微不至，结果他所有的温柔都是为了钱。
赵元翰气得双拳紧握，手指关节咔咔作响：“你欺人太甚！
俞婉凝不知道舒明烟有准备这些东西，骤然得知真相时，她人也怔懵住。放他走。”
赵元翰踌躇地站在门口。
“你们处理吧。
好一会儿，她夺过那些聊天记录看，很快眼眶泛红，眼泪啪嗒落下来。
与舒明烟擦肩而过时，她戴墨镜的动作微顿，余光朝她看了一眼，随后踩着高跟鞋背影婀娜地离开。”舒明烟从包包里翻出几张复印件，展开推至赵元翰跟前，“这些是你追俞婉凝以及跟她在一起期间，和几个兄弟的微信聊天记录。”
赵元翰知道，俞婉凝口中的哥一般指慕俞沉，当即猜到对方的身份，面上恭敬了很多：“原来是慕太太。”
舒明烟神情稍怔，为自己挽尊：“是他比较黏我，我去接他，给他一个惊喜。”
保镖见势走过来，牵制住他的双手，把他脑袋摁在桌上。
赵元翰看向俞婉凝：“这位是？”
“她是我嫂子。”
不等他求饶，保镖已经拖着他带他去卫生间，最后扒的只剩下一条背心和短裤。恍惚间，她从舒明烟身上看到了慕俞沉的影子。”
“……”
有车子紧随其后停下来，跟着下来四个身强体壮的男人，身穿西装，戴着墨镜。以后每个月我都会让人去找你拿钱，你最好尽快还完，想逃是逃不掉的。”
舒明烟解释的很有道理，可俞婉凝听着，觉得自己也太惨了，要分手才愿意分出耐心来给她。
女孩穿着白色长裙，外罩一件米色大衣，双手抄在口袋里，本是温婉恬静的外表，那双眼眸却目下无尘，甚至流露一丝不屑。”
舒明烟没说话，拉着俞婉凝去窗边的位置坐下，赵元翰跟过去，坐在对面，笑着说：“这是我和婉凝的私事，劳烦您亲自过来，我实在过意不去。
今天这家咖啡厅冷冷清清的，没有人，他坐在这儿格外突兀，耐心一点点告罄，眉心紧紧皱着。
赵元翰正不知怎么办好，又听到舒明烟幽幽说了句：“出了这个门，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你最好想清楚。
他不知道俞婉凝给他花的那些钱，法律上到底能不能定义为欺诈，但他就这么走了，又不敢冒险。”舒明烟神情悠然地喝了口咖啡，懒洋洋道，“你不签字，今天恐怕出不了这个门。”舒明烟笃定地说，“他知道你的身份，不敢跟你来硬的，肯定希望你好好答应和他分手，这时候他对你是最有耐心的。
“少在这强词夺理，倒打一耙。”
她吩咐保镖，“拉去卫生间，给他扒下来。他追我的时候体贴又温柔，很会哄我开心。”
赵元翰：“？”
俞婉凝：“……”
-
赵元翰在咖啡厅一角坐着，不时看着腕上的时间。”
赵元翰看着上面的金额，那张还在努力绷着的脸彻底惨白下来。”
俞婉凝眸色稍稍亮了些：“有什么不同？”
舒明烟语塞，半天评价一句：“你还挺有自知之明。诈骗金额这么多，得判多少年，我还真不好说。
赵元翰也有点被吓住了：“是她心甘情愿为我花钱的，凭什么说我诈骗？”
舒明烟想了想，点头：“有。
咖啡桌前，舒明烟捞起手机打电话：“喂，老公，没谈妥，你找律师团队来吧。”
他拿起笔，在借据上签字。”俞婉凝挥挥手，吩咐司机开慢点。
一切做完，舒明烟收起借据，又不紧不慢地补充：“刚才忘了说，那些聊天记录，我给你初恋女友也送了一份过去。
舒明烟看她一眼：“真相是很残酷，但也让你长个教训，以后留点心眼。
“嫂子，你说话给我留点面子。
“他会等的。
俞婉凝也躲远了些，不肯要。
回去的路上，舒明烟和俞婉凝坐在后座，俞婉凝还时不时抹眼泪。
舒明烟看看时间：“慕俞沉要下班了，我去公司接他。
看到舒明烟，四人来到她跟前，礼貌颔首：“太太。但慕家的人没那么好欺负，这些聊天记录就是你欺骗女孩感情的证据，说的严重点，你这属于诈骗。”
赵元翰脊背一凉，果断折回来，咬牙瞪了舒明烟一眼：“不就是还钱吗，我还！”
赵元翰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些聊天记录，下颌绷着，握了握拳。”
舒明烟把桌上的各种复印件收起来：“既然这样，你留着法庭上和法官狡辩吧。”
舒明烟笑笑：“如果这段感情，从一开始就是欺骗呢？
她很是怀疑俞婉凝的审美：“你看上他什么了？”
一个看起来温柔无害的女人，轻飘飘断了他所有退路。”
赵元翰神情微顿：“慕太太，我虽然现在对婉凝没感情了，但追她的时候是真心实意的，请您不要污蔑。如果不想私了，咱们就闹上法院，到时候难看的是你！而且感情的事勉强不得，慕太太应该也知道这个道理。”
“行，那我先回去了。她好欺负，不代表慕家的人好欺负。”
俞婉凝：“……”
见她眼泪又要掉下来，舒明烟头疼地补一句：“把你跋扈刁蛮的性格收一收，我觉得还有救。”
“真的吗？”舒明烟对保镖说了一句，推开门出去。”
俞婉凝心情好多了，冲她暧昧地笑：“你也太黏人了吧？”
不再和赵元翰废话，舒明烟拽着旁边失魂落魄的俞婉凝便要走。你当初穷的时候为了攀高枝甩了她，如今又穷了，难保不会抛弃她第二次，她让我告诉你，你们结束了，以后不要再打扰她。
这张脸舒明烟认识，她是耀起影业的签约艺人，一线女明星姚怡晴，也是下部剧《关山月》的女主角。
舒明烟想了想那个赵元翰的样子，除了个子高点，长的也不帅，人还黑，还花女人的钱。”
“你没钱人又懒，跟初恋女友在一起时，想过有钱人的生活，机缘巧合认识俞婉凝，就和初恋分手来追她，贪图的不过是慕家的钱与势。
——
车子一路开往市中心，到商业区，最后停在慕氏集团大厦门前。？”
“我这人最喜欢用证据说话。”
俞婉凝红着眼不出声。
天色已经黯淡下来，舒明烟下了车，往里进时，迎面一个打扮明艳的女人从里面出来。
刚至门口，四个身强体壮的保镖逼近他，迫得赵元翰连连后退。恭喜你，人财两空，一无所有。
女人穿着红色连衣裙，肩头随意披着一件黑色皮衣，手里拎着包包，一边往外走，一边单手把墨镜戴上，红唇热烈如火。
刚到门口，俞婉凝顿住，回头看一眼：“他今天的这身衣服也是我买的，当时刷的信用卡，之前的账单上忘了记录，借据上没写。”
他说完这些，起身就怒气冲冲往外面走。
舒明烟看向赵元翰：“你和招聘人员说自己是慕俞沉的表妹夫，从而进入慕氏集团，坐在自己不能胜任的位置上，实在德不配位。
玻璃门推开，他看到俞婉凝进来，压着的火蹭地窜起来，起身走过去：“说好一个小时后见，这都两个小时过去了，你知不知道我很忙的……”
话未说完，赵元翰注意到她旁边站着的舒明烟。
舒明烟狐疑了一下，也没多想，径直往里面进。
他微垂着头，静默片刻，蓦地拍案而起，脸色染着薄怒：“俞婉凝，我以为你是个单纯善良的女孩子，没想到你这么物质，恋爱期间花点小钱也要讨回来，看来你从来没对我动过真情，我发现选择跟你分手，真是明智的选择！”
“如今捞了不少钱，又有了不错的工作，你又惦记起初恋来，想甩了俞婉凝重新和初恋在一起。
赵元翰双颊涨红，用力挣扎了几次都没挣脱，很是狼狈。？”
赵元翰的脸色遽变。”
俞婉凝接过舒明烟递来的纸擤了擤鼻涕：“我脾气臭，又矫情，不招人喜欢，没什么朋友，男朋友也找不到。”
舒明烟笑了声：“这便宜可不能让他占了。你快说说。
俞婉凝泪眼汪汪：“嫂子，我这样的，是不是不会有人喜欢？
赵元翰居然从来就没喜欢过她。”
平时约会，俞婉凝晚到五分钟他都不愿意等，现在赵元翰不喜欢她了，更没这个耐性。”
舒明烟一发话，门口的保镖让出一条道来。刚才你说自己很忙，埋怨婉凝让你等这么久，那么恭喜，你明天开始就不忙了，因为你会收到集团的辞退书。”
俞婉凝被这情形吓了一跳，舒明烟解释：“给你找的保镖，一会儿吓唬吓唬他。
送俞婉凝去俞家，下车时，俞婉凝让她到家里坐。”
俞婉凝：“……”
一路上，俞婉凝被舒明烟逗的哭哭笑笑，两人关系缓和不少。”俞婉凝巴巴看向舒明烟，“我最近都没乱使性子了，和以前有不同吧？
舒明烟步步紧逼，又拿出一份账单和一份借据：“这是你们俩在一起到现在，婉凝为你花过的钱，连本带息给你凑个整数，就当是你借的，你签字按手印，今后每个月除了生活费之外余下的收入都要用来还钱，直到你还完为止。”
她放下咖啡，睇向赵元翰，“她是单纯，不然怎么会被你耍的团团转？
不知道慕家给了多少钱，那帮孙子居然出卖他！
从衣着和气度来看，不像是一般女孩。这些可不是我凭空捏造的，你和别人的聊天记录里，字字句句讲的清清楚楚。
等保镖把衣服、手表、皮带、领带等物品送过来时，舒明烟嫌弃地皱眉。”
舒明烟看着她眼底的求知欲，忍着笑：“以前是蠢，现在是蠢萌。
舒明烟收起手机，把印泥推过去，让他按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