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雪鹰国可否敢一战

第1/90章

”

  脸生?她和赫延王什么关系?嘿嘿。

  谢云苓年纪小,旁人笑笑也没太当回事。她面上不显,从容应答:“得姨母爱护,确实暂住于赫延王府。”

  五皇子恍然:“去,把人叫过来。程望舒身边的不是程静荷,而是另一位表姑娘。

  “望舒。反倒是封岌的话让其他人深究。”

  少女仍带着童音的稚气响彻安静的鸾阙园,一片赤城真心。

  三公主打量着寒酥:“这位是哪家的女郎?

  他重新将目光落回身前的少女,向来冷肃的面容稍缓,道:“他日婚宴,喜帖相赠。您上回还拿剑指过她。

  程望舒懵了——寒酥是靠猜测,猜出那一行人中有公主的吗?”

  他倒要看看程家选了个什么货色来顶替自己家的倒霉闺女。谢云薇却觉得头疼,万分后悔带着个小呆子来参加宫宴。”

  程望舒后知后觉慢了半拍地行礼。

  待封岌走远了,谢云薇恨铁不成钢地轻拧了一下妹妹的手臂,怒言:“你怎能什么话都说?

  而下一刻,身后的一群女郎们已经同时微弯了膝,齐声:“公主万安。

  两位公主也和气,笑着与众人说话。”四公主望过来。他远远而来,尚未走近,鸾阙园的谈笑声却渐消,似能感觉到那种逐渐靠近的威压之感,一双双眼睛本能地望向他、追随着他。

  乔公公大惊,抖着手指向她,尖细嗓子抖着:“大胆!一阵大起大落,最后还是欢喜多些。有听说吗?”

  她又甜甜一笑:“将军要请我参加他的婚宴呢。”

  封岌没接话,亦未停留。

  五皇子顿时了然程家打的什么主意——这是不想嫁女儿,找个表姑娘来替。”谢云苓赶忙又说,“很快就会长大了!

  三公主、四公主和昭礼县主去了别处闲坐。对于京中那几位姿色不错的小娘子,她都心里有数。”

  封岌居高临下地俯视跪在马前的少女,问:“几岁了?他要成亲了吗?”

  程望舒寻声回望,瞧见几位光鲜亮丽的女郎。

  衣饰首饰不惹人,人却惹眼。明明一身素雅装扮,五皇子却品出了几分劈开红尘步步生莲来相就的仙子意味。”

  “她是赫延王三弟媳的外甥女。”五皇子眉宇间重新有了嚣张,“这关系,相当于没有关系。

  封岌未开口理会,她仍旧亮着一双眼睛抓住这难得相见的机会:“我自小就想着能陪伴将军身边是天大的荣幸。

  小太监不明所以,小心翼翼请教:“还去请人吗?他问:“她为什么在赫延王府?

  封岌及时拉住马缰,才免得马蹄踩了她。皇子之命不能不从,寒酥起身离席,跟着小太监穿过一张张宴桌。这些姑娘们都脸生。因为他经过,也因为谢云苓的莽撞,似乎鸾阙园的所有眼睛都望了过来,唯有一个人眉眼轻抬,望着枝上堆雪。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多少年我都等得起!

  寒酥心里也惊讶四公主居然知晓她。脸生得很。毕竟她虽然没来过这么大的场合,却认识很多京中女郎。等出了孝期才成婚。”

  五皇子回过神来,问:“叫什么?

  可是她又错了。”

  五皇子刚到鸾阙园,为找程静荷。”

  寒酥话音刚落,远处突然安静下来。

  她怎么也想不通寒酥身处这样完全陌生的环境,是怎么做到游刃有余无一丝差错的?她再一看身侧浅笑款款的寒酥,立刻觉得自己实在表现太差。她用眼角的余光瞥向寒酥,见寒酥早已和其他京中女郎们一起向公主行礼。

  “小酥不是住在赫延王府吗?”程望舒甜甜一笑。可到了地方,才知程静荷没来。众人皆艳,唯她入眼。”小太监禀话。

  他和自己说话了,谢云苓心中欢喜。侍女低声提点了远处的一众女郎们都是谁家娘子,那么多人啊!

  封岌一眼看见人群里的寒酥。女郎们个个华服在身,鬓间珠宝在暖阳下耀着炫目的光。”三公主道。您真了不起!”

  五皇子重新将目光落向寒酥,她已经不在刚刚静立的地方,身影消失在了人群里。

  程家大夫人目光浮现一抹异色,赶忙说:“快去,别让殿下久等。望将军宽恕。

  四公主却“咦”了一声,诧异问:“住在赫延王府那个?

  公主们笑着点头,也不拒绝。有那嘴巧的小娘子,发现公主在自己的镯子上多看一眼,立刻主动说回家之后再造一对更好的献上。

  自小养在深闺,突然来到这样的大场面,程望舒有些紧张。女孩子们聚在一起,哪怕是公主,也免不得要谈论起漂亮衣裳与首饰。她却总能轻易分辨,甚至有些脸生的女郎,她也不知道根据什么法子能猜出对方大致身份。

  程望舒看着寒酥离去的背影,拧巴着眉头。”

  寒酥讶然。

  寒酥眉眼间不见提到婚事的娇羞,又或者窃喜,安静地立在一旁,不由又让人多看两分。若他日将军想成家,能不能考虑考虑我?可是他说是和别人的婚宴,谢云苓心里又低落。

  昭礼县主皱眉:“赫延王那话是什么意思?”

  寒酥狐疑地望了一眼舅母不太自然的脸色。通身的气派与奢贵。”

  封岌撂下一言,便挪开目光,继续往前行。早知你这样,我就不带你来了。”

第24章

  “等等!又逼着自己学寒酥挺直脊背,学寒酥眉眼淡淡地浅笑。

  一个小太监脚步匆匆从远处过来,凑到五皇子耳边嘀咕了两声。三公主极爱美,最受不了京中有人貌美优于她。”程家大夫人笑笑,“你们两姐妹相互照看着。毕竟姻缘是最好的牵绊与交易。

  宫里的公主可不常见。一行人诧异寻声望过去,亦跟着噤声。五皇子为什么要召见她?

  寒酥和程望舒刚回到程家大夫人身边,五皇子身边的小太监躬身穿过人群,走到程家的宴桌前,笑着说:“寒家娘子,五殿下召您过去一趟。

  “回公主的话,民女寒氏。”

  三公主对程温茂完全没印象。今日贵女们都悉心打扮,而这几位女郎的奢贵装扮,明显异于他人。

  同时也叩响诸多妙龄女郎的心扉。”

  谢云苓却并不低头,她仰着小脸睁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封岌。

  寒酥今日衣裳是程家人准备,因为有孝在身,质地虽好,颜色却只是淡雅的杏色,鬓间只一支寻常见的珍珠步摇,在一群贵气女郎们中间,身上实在没有可以说的东西。少女芳心难掩,她认真地说:“我跑过来只是想和将军说,您是大荆的英雄。”

  程家大夫人脸色顿变,冷声:“住口!”

  周围的人被谢云苓的举止逗得忍俊不禁。

  谢云苓一下子站起身,在谢云薇来不及阻拦的惊愕目光下,谢云苓穿过一张张宴桌,小跑着迎上去,冲到封岌马前。可这么位沉鱼落雁之容,之前却完全不知晓,才诧异。

  “你们年轻的孩子们去玩罢,不用陪着我们这些妇人。

  他并不进鸾阙园,而是从鸾阙园侧宽大的甬路经过。”

  谢云苓一脸无辜:“我没想那么多,只想着今天说不定是唯一能见大将军的机会了。”

  寒酥浅浅一笑。”

  谢云薇心头怦怦跳着追过来,拉着妹妹跪下,俯首:“家妹年幼不懂事,冲撞赫延王。”

  程望舒心里想着等寻了相识姐妹们,她总不会比寒酥表现得更差了吧?

  封岌坐在高头大马之上,高大的身形更显威严。

  “今日宫宴都不必讲究虚礼,尽兴开怀就好。难道是因为当日在衔山阁的事情?

  实则,寒酥猜着程家突然想把她们姐妹接回去,除了她们住在姨母那边于程家名声不好听以外,寒酥也有猜测程家恐怕要拿她的亲事图点利。”

  众人皆摇头,惊诧不已。”

  “民女寒氏,名酥。虽他当时醉醺醺,现在回忆起,能仍清晰感受到手中剑被震开时的疼痛。”

  “十二了!

  程望舒狐疑地打量着昭礼县主身边的几位女郎,好像也没比昭礼县主打扮得更显眼啊?刚刚聚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小娘子们也都各自散开,去与旁人再打招呼互相结识。

  谢云苓突然站起身,望着封岌的背影追问:“那等你成亲时,我能去撒帐吗?她凑到母亲耳边,忍不住低声问:“母亲,可不可以谁也不嫁给那个坏皇子?”五皇子脸上前一刻的怡然散尽,浮现几分紧张。”

  有孝在身的女郎大多这样操作。

  不知不觉,他手中旋转玉环的动作停下来。”

  一提到赫延王府,一众嬉笑的女郎们皆安静下来,重新将打量的目光落在寒酥身上。哒哒的马蹄声一声又一声叩响安静的鸾阙园。

  实则他听着谢云苓的话,心里想着的却是——这事,他可做不得主,得问问新娘子允不允。

  寒酥适时走到五皇子面前,福了福身:“殿下万安。不为自己的名声考虑考虑?”

  封岌将马缰在长手绕了一圈,视线从少女身上移开,环顾莺莺燕燕的鸾阙园。

  程家大夫人回头看向寒酥,意味深长地说:“这么好的姑娘,我们可不舍得草率给她定了亲。”

  话是这么说,五皇子却不由想起那日在赫延王府时,封岌扔过来的茶盏。”

  谢云薇脸色煞白,低声警告:“别说了!”

  “寒酥。

  五皇子立在甬路边,手里慢悠悠地把玩着一枚玉环。”小太监提醒,“在赫延王府。他看着寒酥穿过人群款步走来。今儿个得了机会,女孩子们围上三公主、四公主还有昭礼县主,巧言献好。怎么就猜出是公主了,就不能也是县主吗?”

  程望舒重新坐好,闷闷不乐地望向寒酥朝五皇子走去的身影。站在这儿的一群女郎们,只少数人先前认识公主。”五皇子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他把玩玉环的手又开始慢悠悠地捻起。

  突然被点到的寒酥将目光从枝头雪收回,轻轻摇头:“不知。隔着热闹的人群,寒酥疑惑地望向立在远处甬路上的五皇子。而寒酥却是谁也不认识的呀!

  至于程家到底是如何打算,那她自然不可能知晓。”

  “殿下不记得了?五皇子的手下意识地抖了一下。

  “昭礼县主。

  五皇子微眯了眼打量着寒酥,不由多看了一眼:“姿色倒不错。

  “快去!

  “哦。今日随舅舅礼部侍郎程温茂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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