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塞西尔从她手下挣脱出去，理了理自己又些凌乱的前额，把书摆正，又往后翻了一页。

　　“——这不是他的错。”西佩斯轻哼了两声。就算他不能去上军校，那也……”

　　那也没关系？因此，这些空空荡荡的豪宅没有受到战火的波及，好好地保存下来了。皇帝与皇后大喜过望，而西佩斯却强装镇定：“就说听我的，没错吧。

　　但之后，西佩斯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白沙看西佩斯的态度异常坚决，于是开启她的大招：假哭。”

　　塞西尔：“那就一天，一天!”

　　西佩斯粲然一笑，把女儿从飞行器上揪下来，果断地没收她的飞行执照。

　　一切都只能靠塞西尔自己。

　　西佩斯微微一愣。

　　父母爱他，愿意竭尽一切为他铺出一条鲜花锦簇的坦途，但也要看塞西尔自己愿不愿意走。

　　“怎么了？但由于双胞胎的父亲已经不在了，由长孙来继承也是一样的——周嵂已经基本接手了周家的所有势力，这栋大宅邸也顺理成章地成了他的财产。

　　周家是典型的长嗣继承制，大部分的产业和资源都由领导者看重的继承人来继承，这个“继承人”在大多数情况下是长子。你这种性格的家伙，进去就会变成众矢之的。

　　“首先，这和你舅舅当年不是一回事。

　　西佩斯瞥了眼他正在读的律法著作，说道：“这么喜欢学习啊。

　　“进了军校预备学院也就是这么回事。”皇帝轻轻摇头。”西佩斯不能理解。

　　白沙是个精力过于充沛的孩子——西佩斯认为这一点可能是随了她。身份可以是保命符，但不可能让所有人对你毕恭毕敬。

　　“如果是去预备学院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医生说过，你得保持基本的进食量，身体的消化功能才能完全恢复。

　　但精神体觉醒这回事一直都是玄而又玄……因为只有极少的阿瑞斯人无法觉醒，平时也没有太多人在意这方面的问题，更没有大批的专业人员来研究。

　　果然，塞西尔一听是去上军校预备学院，就扭扭捏捏地答应了。

　　……对此，无论是皇帝、皇后还是西佩斯本人都非常意外。不到绝境，难知前路。老宅的空房间那么多，我随便挑一间住不就得了。

　　然而，当她把这个消息带给父母的时候，却看见父母脸上露出了犹豫的神色。我看了眼，没什么大事。

第184章 番外二

　　联邦分裂战争结束大约一个月后，周嵂和周影搬回了周家老宅。

　　结果预料之中，得到了塞西尔的拒绝三连：不想，不要，不愿意。”西佩斯冲白逸眨眨眼，“这位帅哥，我能请你今晚载我出去兜兜风吗？没想到他却一路撑了下来……甚至在军事预备学院开始报名之前，觉醒了精神体。去了之后和在家里没什么区别，大家都会把你当皇子尊敬，不会有人欺负你。这几年，他的身体逐渐健壮，和罗宁家的其他成员没什么不同，我还松了口气……没想到他的不足会体现在这种地方。”

　　“刚才她又睡着了，估计今晚是醒不过来了。为什么要去学校？

　　之后，西佩斯具体说了些什么话，她自己也不记得了。”周嵂说。这种测试难度不高，但你弟弟到现在还没觉醒精神体。离她不远的一扇窗户外开着一丛一丛的粉色花朵，云蒸霞蔚，不断有隐隐的鸟鸣流入她的耳朵。”白逸温和的眉眼里透着隐隐的担忧，“刚才我好像听见了沙沙的哭声……”

　　“哦。他把苹果递给周影。

　　直到他开始为一个甚至看不见希望的梦想而行动，他才脱离了这个一直紧紧缠绕着他的桎梏。”

　　西佩斯：“不行，三天太久了。西佩斯在三岁的时候就觉醒了，大部分精神体持有者会在五到八岁觉醒，然后入学。

　　西佩斯挑眉：“你们不想让他去军校预备学院？”

　　“是。

　　“我不是傻子，又是皇帝的儿子，想找什么上门老师找不到？

　　周影没有否认。”

　　“你得吃。

　　云层的深处，星星的背面，宇宙的角落……她都想去，天天扒着白逸的飞行器不松手，每次白逸出门例行巡航的时候都没打算带上她的，但在她的软磨硬泡之下，还是会心软带上这个小祖宗。更不能在孩子自己都没有放弃梦想的时候，就一个劲地给他/她找后路。她只记得，当时的自己满心只有一句话：

　　只要塞西尔觉得有关系，那就是有关系。

　　白沙对什么都很感兴趣。

　　一只深蓝色的玄鸟。

　　西佩斯想磨练塞西尔的决心，实在不行，也可以叫他知难而退。过了八岁，他还没觉醒，皇帝就得命令医学院的人来给他检查了。”

　　虽然来之前父母没有具体跟她提学校的问题……但她说是军校预备学院，那就是军校预备学院。天枢星的军校预备学院师资雄厚，你想找什么名师都没问题。

　　西佩斯一扭头。”西佩斯看着遍体鳞伤的弟弟，说，“要么被揍地爬不起来，要么把别人揍得爬不起来——所谓军校就是这么个弱肉强食的地方。

　　只要有精神力，开得动机甲，挥得起武器，自然也能凭自己的实力成为唯一的“特例”。我们不想把这个压力转移到明面上来，所以没动过送他去预备学院的念头。”皇后隐隐有些忧心，“他现在的年纪，即使觉醒精神体也不算早。

　　周影微微皱眉：“我不想吃。

　　还好，这孩子长大之后的气质更像她爸爸。该放手的时候就要放手。

　　周影本来是打算离开这栋宅邸、去其他地方安置新家的，但他听说宅邸的归属人已经正式变更为周嵂后，就改了主意。

　　“那可真是……一个有意思的梦。但这都没关系。

　　周嵂看着周影老老实实地咀嚼食物，随口问道：“你真的要跟我搬回去一起住吗？

　　塞西尔已经踩在了适合觉醒的年龄底线上。就这么去告诉塞西尔，他什么时候觉醒精神体，就什么时候送他去上学？

　　“为什么？”周嵂拿着小刀的右手一顿，把刀尖对准苹果，划两下画出个兔子耳朵来，“……这样呢？”

　　“……我们本来打算给他挑个学术氛围浓厚的学院。”周影奇怪地瞥了他一眼，“现在那栋宅子是你做主了，再也不会发生那些令人厌恶的事。

　　毕竟，这孩子从小就长得很像塞西尔。

　　西佩斯趁机说：既然你这么喜欢学习，那去学校看看如何？

　　“我都还没去念军校呢，哪里轮得到你？西佩斯想。

　　那现在该怎么办？

　　纯粹，强大。

　　“军校预备学院，入学的底线就是通过精神力潜能测试。”

　　六七岁的小孩儿，明明高兴地快要飞起来了，还要装作是深思熟虑的大人，低敛着眉眼、压低了嗓音，仿佛是精心权衡利弊才做出选择，这小模样，西佩斯看着有趣极了。

　　西佩斯当然尝试过制止，但都被她堵回来。

　　塞西尔从来不是天生弱者，他是被包裹在石头里的璞玉。因为没人能替代他承受那些背后的苦涩和心酸。这些都算了，从白沙七岁考过了《孤光舰飞行执照考试》，成了最年轻的执照持有者之后，她就驾驶着她那辆小型飞行器四处乱窜，哪里都有她的身影。三天后再给出正式答覆，可以吗？”

　　“我以为你会讨厌那里。

　　白沙睡在不远处的沙发椅上。没什么。”

　　塞西尔抬头，眼神亮了亮：“是军校预备学院？”

　　“白沙小姐，作为母亲，我的首要工作不是确保你实现梦想，而是确保你能活到成年。”

　　有没有精神体又算什么？

　　孩子绝对不能溺爱。

　　她亲自训练塞西尔，把从小养尊处优的弟弟揍了个七荤八素。如果连性格都和他一样，小时候拧巴，青春期孤僻，成人后叛逆……那真是愁都要愁死了。不然就请那两位自己想办法吧。”西佩斯淡然一笑，“刚才她做了个不好的梦，梦见她的飞行执照长着翅膀飞走了，气得她自己把自己给咬了一口。”塞西尔说道，“除非是将来去军校——”说着，他突然顿住了。”

　　……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人生中鲜明的记忆全部都轮转了一遍，西佩斯终于恍恍惚惚地睁开了眼。西佩斯想。”

　　从此，西佩斯更加贯彻了自己的育儿观念。”

　　“为什么不？”皇后冷静却斩钉截铁地说道，“当时那些医生就警告过我，即使塞西尔安全降生，他也可能在某些方面先天不足。”西佩斯给自己搬了把椅子，准备摆出十分的耐心来和塞西尔慢慢磨着，“学校有什么不好？

　　“妈妈以前还说过你激励舅舅的故事……你以前说过会支援我的梦想的！”

　　“早说不就完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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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战争的最初，世家们就悄悄的把最重要的成员和物资都转移出了首都星，把家园宅邸都封存了起来。”

　　西佩斯：“一天也太久了，你只有五秒的时间告诉我你的决定。从现在开始倒数吧，五，四，三——”

　　“我答应，我答应！如果你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最好还是别去那里丢脸。”

　　皇室独有的精神体，玄鸟。”

　　周影：“我又不是小孩子……”说是这么说，但周影还是磨磨蹭蹭地把那颗苹果给接过去了。

　　西佩斯听到白逸的脚步声，把飞行执照往自己兜里一揣，走出仓库的同时脚轻轻一带，就把门给关上了。从他诞生开始，他就有极高的精神力天赋，却被孱弱的□□束缚。她似乎陷入了浅眠，白皙的脸已经完全脱去稚嫩，眉眼和塞西尔十分相似，气质却完全不同。

　　西佩斯哑然。

　　“……我会把这个建议纳入考虑范围。

　　那场谈话最后没有结果。”塞西尔跳了起来，“姐姐，我答应！”

　　“其次，那些话我全部收回。

　　……这种思想，一直维持到她有了自己的孩子为止。

　　现在是夏天，外面的阳光亮得刺眼。你太久没正常吃饭，有厌食倾向很正常，但你要努力克服。”

　　白逸愣了愣，随后露出会心的微笑。

　　疗养院的病房里，周嵂轻松地削出一个完美的去皮苹果，嫩黄色的果肉表面仿佛能渗出甘甜的汁水来。

　　白逸听见哭声就匆匆忙忙地从楼上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