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肯定是没有的，至于长相，之前没个人比较，萧家娘子也算是个美人，可昨儿见了王家三娘子后，高低立见分晓，确实比不过人家。”二夫人忍不住接了话。
“你也知道！”
芸娘无奈皱眉，“真不认识。”
“这跟动没动心思没关系。”二夫人就没受过这口气，亲事没了就没了，他王家的女儿不愁嫁不出去，可邢夫人那一番话，让她气不顺。”
这个芸娘知道，但似乎传言并不太可靠，芸娘想起昨日裴安的态度，凑上前，悄声同两人八卦道，“裴世子好像不太喜欢萧家娘子。
裴国公曾是临安的节度使，门第本就高，后来逆贼杀进皇宫，皇帝被诛，裴国公亲自带着兵马去解救，可惜晚了一步，皇帝跟前的几个王爷，包括已经快逃到临安界的赵涛，都尽数遇难。
她还真看人脸了，二夫人气不打一处来，“你这么能察言观色，那你看到邢夫人的脸色了没？
不明摆着说她三娘子没教养好吗，连着将她这个当娘的也贬了一通，后再来提亲，显得他邢家多大度，她王家三娘子就嫁不出去似的。”
第105章 撬墙角
一句口头的婚约，又没三媒六娉，实则也算不上退。”
芸娘：......
青玉又道，“奴婢要是小姐，就索性装作不知情，身正不怕影子歪，本就是没影儿的事，还能闹得满城风雨不成.......”
也是。”
裴安一愣，随后轻松笑着，“什么三娘子，不过是见了一面，哪儿来的事。”裴国公府冷嗤了一声。
芸娘却愁了起来，解释道，“母亲，我真不认识裴安，你同邢夫人好生说说，眼见不一定为实，邢哥哥定会相信我......”
二夫人冷笑，“解释什么，邢风也在场，都看到了。
裴恒扶持有功，被皇帝封为国公爷，赐国公府，府上的二爷三爷也身居要职，一个在御史台，一个在礼部。
—
国公府。”
二夫人眉心一跳，“你怎知道？
如今去悔婚，只怕会落下一个不守信用，眼高看人低的名声。
两人的脸色，摆明了来者不善，芸娘隐约有了不好的预感，笑着道，“这么晚了，父亲母亲怎么来了。
一国之君没了，各州节度使纷纷动了野心，一时天下大乱，最后还是裴恒找到了赵家唯一一支远亲血脉赵询，将其接入临安，扶持其登基称帝，又以皇帝的名义出兵镇压动乱的州府，历时一年，南国终于熬过了动荡。莫不是要同邢公子解释，您是不小心摔倒，裴公子恰好路过，扶了你一把？”顿了顿，到底还是补了一句，“多看了两眼。要么同孩儿一样，那位邢公子不喜欢，要么是他邢家想高攀，嫌人家门第低了。”
—
人一走，芸娘立马奄了下来，转身问青玉，“真，扶了那么久？
裴国公泼了一瓢凉水给裴安，想让他打退堂鼓，“邢家和王家在江陵时便交好，三娘子在肚子里便定下了亲事，轮得到你去肖想。”
“算了。”裴安就事论事，“利益当前，哪有铁打的交情，王家三娘子过了金秋已十七，邢家要想提亲，只怕早就提了，能将人拖到这时候？
王戎迁瞧了一眼，目露心疼，靠近她小声道，“你轻点儿。
裴安笑着打了一声招呼，“父亲母亲，还没睡呢？”
“看脸色。”
“倒也未必。”不是他小瞧人，“三娘子那样的姿色，他邢家守不住......”
他们既然都知道邢家和王家要许亲，旁人不知道？”
“那么多人，他偏偏就扶你，你还偏偏就让他扶了？”
这半截半脑的话，裴安也不知道裴国公问的何时，正疑惑，一旁裴夫人出声提醒他，“你父亲问你，你和王家三娘子，何时的事？”
二夫人看着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儿，也学起了王戎迁一巴掌拍在桌上，谁知没控制好力道，巴掌落下后，手指不由蜷了蜷。
裴家要武能武，要文有文，后辈裴安更是高中状元，这样的门户，等同于皇亲国戚，多少人仰慕，萧家不过一个侍郎，门第差了一大截，背地里已经有人在传萧家近水楼台先得月，占了个大便宜。”同样是说亲，邢哥哥就从来没对她露出那般神色过。”
芸娘：......
她躲了，是他拽着她的。”
“解释啥？”
芸娘：......
二夫人扫了她一眼，见她脸上的慌乱不像是装出来的，狐疑地道，“当真不认识裴安？”
二夫人没理，板着脸问芸娘，“你谁不好瞧，偏生去瞧了个抢手货，你不知道裴家有意同萧家许亲？”
从茶楼出来，芸娘对大娘子已经解释过千百回了，今儿又重复道，“女儿根本就不认识裴安，不过是路过茶楼，被他扶了一把。
“王戎迁要是知道你......”裴国公想起来日后要面对王家，头就疼，“你个狗东西，你不知道人家同邢家许了亲，今儿那邢家可就在茶楼，就算没见到，也听......”
裴安认识邢家的人，也认识邢夫人，“邢夫人倒是正好经过，应该看到了。
裴安一回府，府上的小厮便禀报国公爷让他去一趟，到了正院里屋，裴国公和裴夫人正坐在圈椅里，脸色都不太好。”
裴国公没好气地扫了他一眼，也不同他兜圈子了，“何时的事。
之前一心惦记着尚公主，如今眼见没戏了，又来吃回头草，她想吃就给她吃了？”青玉一笑，讽刺道，“解释您看到个好看的，移不开眼睛，还是解释您同你人家拉拉扯扯？
裴夫人是他的亲娘，再亲，她能亲过自己？
萧家娘子昨儿到今日，来了国公府两回，眼睛都快哭瞎了，口口声声说人家王家三娘子勾了他裴安的魂儿，裴安不喜欢她了。她喜不喜欢你？
可二夫人看来气得不轻，芸娘不敢再惹她，王戎迁也看出来了，赶紧将二夫人往门外拖，“行了，宁宁多大人了，她知道分寸......”说完回头对芸娘一挤眼睛，“明儿起来去祠堂，好好反省。
他做事从来都是主动，轮得到别人打他的主意？”裴国公也是气得口无遮掩。”裴国公气得胸膛一阵起伏，“萧家明里暗里催了好几回了，问何时提亲，你要是不喜欢，就早点......”
“不喜欢，退了吧。”
裴国公气得一下站了起来，“你......”
裴安无奈，“我说了不认识，不过是见她绊倒，情急之下扶了她一把。
那萧家娘子小时候肉乎乎的，看起来还挺可爱，也不知道怎么的，越长大越没趣，动不动就哭，还喜欢找母亲告状。”
青玉冲她耸耸肩，“奴婢提醒你了，眼睛都抽筋了，主子您横竖是没看奴婢一眼。”
二夫人更来气了，起身道，“那你这就是属于见色起意，见异思迁，一张脸就让你摸不着北了，你什么出息......”
这是同孩子该说的话吗，王戎迁吓了一跳，忙站起来拦着二夫人，“孩子她娘，注意言辞......”
“我注意什么，路过茶楼的李家娘子都说了，那裴家世子爷扶了她半天，俩人在门口拉拉扯扯，一个不松手，一个也不躲，人家还问我，什么时候同裴家订的亲？
芸娘吐了一口气，愁眉苦脸，邢夫人她是得罪完了，不指望了，只有邢风了，也不知道他看到了多少，她又问青玉，“我该怎么同邢哥哥解释。”
他倒是分析得头头是道，国公爷嘴角一抽，“你连这都摸清了，你还说你没动心思？
话传进裴家人耳里，便也认了下来，就等着两人长大后正式订亲。”
芸娘赶紧点头，“孩儿知错了，明儿就去。”
芸娘纳闷地看着她，“我本就是被他扶了一把。
他裴安倒也不是那等肤浅之人......
总之，他不会娶个只会哭丧的女人进门，晦气，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趁这次尽早断了念头，别再来烦他。”
“之后呢，见人家长得好看，就兽性大发了？”
青玉一愣，敲了一下自己脑袋，“对，瞧奴婢这脑子，也被说蒙了。夫人白日来了府上贺喜，提了一嘴，“怪我，先前念着芸娘尚小，没开得了这个口，不成想倒让旁人先起了心思，可要轮这先来后到，我家风哥儿同芸娘算是肚子里的缘分了，如今无论外人怎么看，咱们自己心里清楚就行，芸娘的性子虽活泼些，但胜在二夫人教导得好，是个懂规矩的姑娘，也自来知道分寸，这些年两个孩子的感情我们作为长辈也是有目共睹，今儿我便趁着将军升迁之喜，厚着脸皮提一句，若是将军和夫人同意，明日我邢家便来提亲......”
夜里芸娘都快要歇下了，二爷和二夫人齐齐上了门。
裴安：......
裴夫人忙拉住他衣袖，“怎么给孩子说话的呢。”
这个芸娘还是有自知之明，摇了头。
这等子踩高捧低的人，她算个什么东西，当年真是瞎了眼......
正好，这门亲事就此作废。”
“你瞧他干的这事，让我能好言相对？”
果然招蜂引蝶。
芸娘点头，“确实有些巧，但并非所有的巧合之事，都是人为。
“那兔崽子，何时......”毕竟是自己的女儿，有些难以启齿，顿了顿，王戎迁才问出口，温声问，“他何时对你存的心思？”
门一关，两人坐在了她屋里的罗汉榻上，王戎迁先是看了一眼芸娘，又看了一眼二夫人，突然一巴掌拍下来，芸娘唬了一跳，身子绷得笔直。”
二夫人没理她，直接吩咐青玉，“关门。
不过是回个话，他不想同她订亲。”
“装。”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萧夫人当了真，对外便称两家许了娃娃亲。我脸都不知道往哪搁了。可还不是遭人惦记，一个乐坊的人，都敢对她生了心思，那邢风有什么用......
他不仅不知反省，还数落起人家的不是来，裴国公指着他鼻子，硬是气得没话说，骂了一句，“狂妄！
裴国公不过是说了一句气话，想激他，谁知道他应承得如此干脆，不由又骂道，“混账东西.......”
当年见萧家娘子总喜欢来府上找裴安玩耍，裴夫人便说了句玩笑话，“莺姐儿以后就留在府上，陪婶子好不好？
虽说以往也没见自己的儿子多喜欢萧家娘子，可他是个什么德行，自己当父亲的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