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是从工人手上收来的饭卡押金，前两天厂里财务找我们麻烦，非要把押金收走，我们顶住压力把押金留在手里了，但我怕他们继续搞事，也不敢轻易取这个钱出来用。”
随便出来个部门？”
“你的架子鼓带出去不方便。”
被突然问名字，钟姐下意识觉得对方要找她麻烦，她声音都虚了，“怎么了？
钟姐也不笑面虎了，她微微昂着头，像恩赐似的：“那就签个免责声明吧。”
叶昭端起功夫茶，一口一杯，“我哪敢指教您啊，我是找旺叔借钱的。祥哥，你说，我和小昭谁唱歌好听。我够意思吧？”
“你随时找我，都有空。”
“我自己去承包，我爸肯定出来阻拦，所以我只能找人来帮忙。”
本来签免责声明，叶昭心底就不同意，只是不好当面拦着，结果钟姐的语气又惹恼了她。”叶昭开始诉苦，“承包食堂，我押了1万现金，然后财务还压款1个月，四千人吃饭，我要国庆后才能拿到饭钱，这个月的支出就好几万……”
泥猛明白了，他不由竖起大拇指赞叹：“厉害啊！
泥猛家自己住着一栋二层的小楼, 他家门口正在建新楼房，泥猛冒着小雨走出来, 指着地基道：“230平米, 六层楼，以后一至五楼出租，我们家住顶楼。”
小天认怂：“没说你不行。”
这利息跟银行比肯定是高了，但叶昭明白对方是靠这个吃饭的，如果她找别人借，利息会更高，而且还未必能借到。”
刚好泥猛办完事也下来了，叶昭跟他打招呼：“旺叔，你这两天有空吗？”
叶昭点头笑了笑，“钟姐是吗？
小天：“我也可以。”
叶昭五音不全的事，是她的死穴。”
泥猛说得圆滑，但如果没有这笔存款作为抵押，叶昭相信，他能借几千给她就不错了。”
泥猛想了想点头道：“可以，我对外利息是1分2厘，我给你就收8厘，可以吧？”
泥猛笑道：“那当然，我们是有职业道德的，谁我都不告诉。”
“当然要批，都是熟人，批地不难。
“这是我爷，我太爷，我太奶奶……以前在曾屋围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叶昭在借据上签了名字，按了手印，拿到了一万块钱。如果有钱，自己买下来多好。你今天特意来找旺叔，有什么事指教？”
存折上钱不少，有将近四万元，户头是叶昭名字没错，泥猛不懂：“你自己有钱，为什么还要借？
到了傍晚，开始起风，之后狂风暴雨，电视信号都没了。”
泥猛倒茶的手顿住了，“你借钱？”泥猛去打电话，让人拿钱过来。”
秦阿姨：“我慢慢来，能拉拢的，我尽量拉拢。
泥猛满口答应会帮她留意，“这点你跟你爸就不一样，你爸不喜欢买房也不喜欢买地。
如果能把艾琳玩具厂那么大的厂区买下来，以后就不止是发财那么简单了。”
“只要你信得过我，我肯定给你保密。”
“姐姐，我唱歌比你好听都不行吗？”
“你要买房还是买地？
叶昭和曾祥跑去小天家里玩乐器，喝着小酒，唱着摇滚，好不快活。”泥猛请她屋里坐。你放心，我给利息。”
“对，我借钱。”
“村里为什么要卖厂房？”然后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我有事找你。”
面对叶昭这样有理有据的嘴炮王者，财务科的人也不敢真的强来，白姐可是被搞进派出所的，他们惜命。
她现在的目标，只是想在曾屋围买个像泥猛新建住宅那么大面积的地块，建上几层楼，以后能安心做个包租婆，她就满足了。
叶昭收了雨伞进屋，他家客厅放着那种很典型的又土又豪气的红木家私, 正中摆着大彩电, 冰箱, 还有神龛, 墙上挂着四五张黑白大照片。”
叶昭：“其他人就算了，都知道你们跟我认识，没人敢收你好处的。我记住你了。
不过工厂是工业用地，想要转成商用和住宅，还需要上下打点好关系，都是大手笔的事，叶昭心底也只是想想，似乎这些事，都离她很遥远。”
叶昭好生羡慕, 她问：“现在建楼房要批地吗？
食堂那边也跟供应商打好了招呼, 提前备了食材。艾琳玩具厂的厂房，村里上半年就想卖给你爸，价钱也合适，结果他不要。钟姐语塞，他们财务科可是厂里的财神爷，谁敢说他们是随便出来个部门？
从泥猛家出来，遇见曾小玲从外面回来，两个人打了声招呼，叶昭就先回去了。
从办公楼出来的时候，秦阿姨担心道：“食堂这块肉太肥了，都盯着呢，我们拿下来了，也得各部门打点，不然我怕做不长久。我们就好好做，不要有纰漏就行。
连学校都下发了通知，今明两天放假, 学生在家自主学习。
但就这样耗着也不是事，蔡主任给财务科的人递台阶：“不如就签个免责声明。”
“都行，最好是地皮，我也想建个房子。
贝斯已经还回去了，曾祥教叶昭弹吉他，叶昭学东西特别快，虽然唱歌五音不全吧，但玩弄乐器却是个一等一的好手。
她白对方一眼：“你怎么唱歌比我好听了，我唱的也很好好吧，又不是去比赛，我街头卖艺还不行？
“秦阿姨，我们不签。以后押金还是秦老板这边保管，不过万一出了事，我们厂不负责赔付，好吧？”叶昭自信满满。叔叔佩服你！你跟小玲同班同学，你都出来做几万几万的大生意了，我们家小玲昨天还跟她妈因为几毛钱的零花钱闹脾气，这就是差距！”
“那我先给你拿一万。”
叶昭：“我这不支撑不住，找叔叔借钱来了吗？”
“哦，我明白了，所以你拿这个作为担保抵押，跟我借钱？叶昭盯着钟姐问：“这位阿姨，你叫什么名字？村里对于大厂，肯定是想尽一切办法挽留的。”
第29章 妈妈
这边的人平常都看港城那边的无线电视台, 除了电视剧好看之外，主要也是看新闻和天气预报，港城的天气预报比较准。8厘可以，我就借一两个月作为周转用。
她今天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投石问路的。”
钟姐想解释：“我们怎么可能……”
怎么就不可能？”
离开前，叶昭看着泥猛家在建的新房，“旺叔，以后要是村里有谁家卖地卖房，如果有便宜的，记得告诉我。”
“我把艾琳玩具厂的食堂承包下来了……”
泥猛大吃一惊，对面可还是个女学生，他道：“不是说你同学爸妈承包的吗？”
叶昭笑了笑，这可能就是时代的局限性，十多年后，这里的政府嫌弃这些工厂是低端制造业，慢慢出政策把工厂都赶走了。但叶昭说不签，她一点办法也没有，也蛮横不起来了。
叶昭盘算了一下，收小黄姜估计得要六七万或者更多，前面需要1万作为订金以及其他周转，后续也不知道食堂能赚多少钱，提前打好招呼，有备无患。”
秦阿姨一听，觉得这个方法可以接受，“我可以签啊，退押金肯定是找我嘛，怎么可能找你们。”
叶昭感谢道：“旺叔你太够意思了！
“没问题。
“我不确定后面要借多少，我先借1万，后面有需要可能要再借四五万。”
泥猛边吹牛边给她泡功夫茶，“来，喝茶。”
叶昭故意哼了一声，小声嘟囔：“你刚才明明说了，你唱歌比我好听。”
泥猛很会做人，他道：“前面这一万，你不用押存折，后面借的多了，你再把存折拿过来抵押。”
“你不是存折里有四万吗？
叶昭见他们都不说话，这才道：“还有，以后每个月结算的时候，老老实实好好结算，别想着在中间搞事。”叶昭说着拿出自己的存折，“顺便给你看抵押物，我肯定能还得起钱。”
“我可以唱歌啊，我唱歌比你好听。如果你爸把这里厂房买下来了，那他肯定就不会搬嘛。”
“艾琳玩具厂要在别的地方开分厂，村里担心他们迟早要搬走。”叶昭再三叮嘱，“谁都别说。”叶昭看向对方：“你们随便出来个部门就让签协议，那后面还有完没完。只要你开口，就算没有抵押，我也会把利息给你算到最低，你要借多少钱？”
叶昭小声道：“旺叔，我跟你说实话，不过你得给我保密。
“等我哪天吃不上饭了，我可以去街头摆摊卖艺。”
钟姐浮肿的脸上顿时瘪了几道痕：“……”
一句“我记住你了”结束了今天的纷争。
和事佬难当，蔡主任彻底没辙，心底只能暗暗恼火财务科的人平时横惯了，脸色确实难看，这次碰到了硬钉子，活该被收拾。
“你别跟我爸说我找你借钱了。
据天气预报预测, 今天将有十年不遇的特大台风登陆，村里的人，早早准备好了，大部分人家囤够了两三天的肉菜。那个蔡主任倒是可以拉拢拉拢。
这时还没起风，下着小雨, 叶昭跟泥猛约好了，去他家谈事, 她准时如约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