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开车到商场，地库停好车，等来电梯时，卓裕想起手机没拿。
对方啧啧道：“这是男朋友送的吧，这么用心，你也舍得啊？”
刘婶哦了哦，似懂非懂。
一听上法院，报警，律师这些词，她们都莫名紧张畏惧，说什么都不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谢宥笛大度，“我没问。”
……
楼下，卓裕陪姜荣耀和向简丹话家常，他总能把两老人逗得眉开眼笑。
态度都一致。
吃完午饭，向简丹在厨房洗碗，卓裕端着餐盘进来。”
她没有明说，但心里门儿清，隐晦委婉地开导，其实是想让卓裕说给女儿听。”
谢宥笛莫名其妙，“你吃错药了今天。”
一上午走了三家。”
“哦哦。
一觉睡到下高速，姜宛繁混混沌沌地醒来，被光线刺得又赶紧闭上眼，懒了会觉才悠悠道：“我想吃海底捞。
姜宛繁坐在原处，伸出手，“奶奶，抱抱。”姜宛繁把来之前就打印好的图片摆出来，“这家公司就是用了你们的东西，当成自己的东西赚钱。”
“行。”
“这样，各退一步，加一千八。”祁霜边说，边把书柜里放歪了的相框扶正，那是姜宛繁十岁的照片，脸蛋抹得像猴屁股，可仍然是个美人胚子。”
祁霜蹒跚走近，将孙女揽在心口，干燥粗粝的掌心一下一下抚着她后颈，“姜姜好像瘦了，这骨头都磕手了。”祁霜说：“再来一次，你高考填志愿的时候，我还是会帮你把丹丹骗出去，让你填你喜欢的学校。
她毕竟不是当事人，而且这件事更复杂，当事人不同意出面，姜宛繁也没有据理力争的立场。
祁霜定睛一看，“诶唷，怎么又回来啦。姜宛繁明白，奶奶都是为着她。他给了钱了，就算了吧。
手边摇窝里的小娃皮得很，总往摇窝外头爬，咿咿呀呀个不停。我就是不甘心，他凭什么过得这么好。我看她饭都没吃几口。”
在兆林的时候，人前裕总何其风光，但还是受诸多约束，出不完的差，躲不完的应酬。
为了这事，向简丹对祁霜怨念颇深，虽然婆媳关系不算差，但为了这些磕磕绊绊，也谈不上多交心。”
向简丹神色忧愁，“霖雀这两年才好了些，修了高速路，建了桑蚕基地，但人的眼界不会一下子跟上，尤其年龄大一点的，他们没读过书，甚至连镇子都没踏出过。婶婶，你觉得他们这样对吗？”
卓裕冷不丁道：“她不是B市人，近十年没回来过，这里哪有朋友？”
“新茶叶喝完喽，今年雨水多，茶叶收得不好，看这天气啊，又会是个寒冬。
姜宛繁低头垂眸，忍过眼底的湿意。”
姜宛繁笑起来，笑得眼睛发酸。”
他全然理性，不一味地拱火，也不会怕麻烦而游说放弃。”
姜宛繁还没开口，卓裕冷声道：“谢宥笛，冤大头当上瘾了是吗？”
滴——
支付宝到账21500元。”
卓裕权衡再三，姜荣耀才因晏修诚吃了暗亏，眼下不宜再提此人。”
卓裕：“怎么了？”
卓裕点头，“您放心。
不管姜宛繁要去哪里，卓裕也能陪她说走就走。”
这话寒心，姜宛繁一刹无言。”
陈瑶划开手机，迅速调出收款码，往面前一伸，“微信支付宝都可。
楼上，姜宛繁坐在床边，被窗外斜进来的一缕光影吸引，目光定定，神思游离。”
“你想做的事就去做，别管别人怎么看。卓裕想问也不敢问。”
“选礼物干吗？
姜宛繁几度欲言又止，“奶奶，我。
返程路上，姜宛繁闭眼睡大觉，裹着卓裕的外套缩在副驾，像一条冬眠的蚕宝宝。”
对方还价，“你急着出手，就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我能马上转钱，你要出就出。”
卓裕的答案很实在：“时间自由了。”姜宛繁渐渐发现他神色不太好，“怎么了？”
“好。”
刘婶看了看，神色茫然懵懂，“啊，好像是我的。”向简丹叹了口气，“吃力不讨好，看开一点，别伤着自己的情绪。
商场四楼餐厅区，到地方时，姜宛繁刚讲完电话，“好，那你现在过来？刘婶一边扶孩子，一边问：“那我要做什么啊？
卓裕拍拍她的后脑勺，温柔问：“晚上想吃日料还是粤菜？
比赛的事，还参加吗？”陈瑶话术老道，娴熟抬价，“公价都得三万二，单独买想都别想，不配货个三五样，真拿不下。”
姜宛繁：“他们这就是侵权。”
向简丹擦拭湿手，眼巴巴地望向卓裕，“姜姜从不在我面前示弱，她有难处的时候，你多担待。趁现在，你们多多回来也好，到冬天下雪结冰就少回来，怕路上不安全。
“这是‘兆林’的产品图，这是你的绣品，你看看，是不是很像？如果现在，‘不甘心’这种心态让你不快乐，那就坚定地去做能对抗这种情绪的决定。”
“最多加一千五。我是不是心理挺阴暗的。
“这是崭新的，就拆了个吊牌，我戴了不超过五分钟。”
那天闲聊的时候，周正还问卓裕：“公司上班和创业当老板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只要能养家糊口，给点钱，什么都不在意的，跟你们更说不到一块去。”姜宛繁抬起头，“我陪你吃饭，你陪我回霖雀。而是引导，牵引，拨开迷雾，让她自己找到出口。”老人家记不清“保时捷”，只知道是很贵的车，索性简称“宝石”了。”
卓裕：“没有绝对的好坏。”
“是谢宥笛。”刘婶慢半拍地反应过来，神情顿时惊恐，“去法院吗，不不不，那我不去。
祁霜在镇中心的十字路口遛弯儿，同行的人指着马路，“七奶奶，这是不是你家孙女婿的宝石啊？”
卓裕目光渐冷，在她发现之前，转过身离开。”她扭头，正色道：“不许乱议论噢，没有破产没有失业没有吃老本，就是孝顺，回来看看爸妈和我。”
这趟回家，无疾而终。敲门声轻轻，姜宛繁回过神，祁霜站在门口。正好一起吃火锅再逛。虽然这些年他仍保持着规律健身的习惯，但酒水浸润放纵，肌肉总没得之前扎实。之前送她的项链手镯，都没见她戴过。”
“举手之劳。
姜宛繁说：“我先去排号。”
卓裕皱着的眉头强制松开，“到号了，进去吧。”
“姜姜，婶家忙不过来，怪麻烦的，谢谢你的好意啊。他说：“妈您别担心，最近她有点累。”他的热情奔头全在挑选礼物这件事上，“小姜你说，我是买包包还是买护肤品？”
“当然是送给女朋友。诶，侵权的意思，就是拿了你的东西去用，没有经过你的同意。”
十几分钟后，谢宥笛神清气爽地出现，吃饭是其次，主要是选礼物，“姜姜，辛苦你了啊，这顿我请。”姜宛繁笑眯眯地问，“怎么没带女朋友一起呀？”姜宛繁握着手机，“他正好也在这边，待会过来找我们，他让我帮忙选礼物。
姜宛繁起身，“奶奶。”
陈瑶若无其事，冷漠道：“他送了很多，下次还找你，你要大方一点别老压我价。
姜宛繁抿了抿唇，“我如果喜欢，早没晏修诚什么事了。
向简丹早想问了，“姜姜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她和朋友看画展去了。”
“婶。
其中一个是陈瑶，谢宥笛的女朋友。
陈瑶连带礼盒一块给对方。他扭过头，隔着几台车的石柱后，两个女生。姜宛繁多劝两句，脾气急了，还会顶上两句，“用了就用了吧，要是以后来买绣品都给这么多钱，我也愿意的。”
“维权，告他。新开的一家口碑不错，你陪我去尝一尝好不好？
“哪怕你们的建议是对的，但人一旦听不进去，多说多错，反倒有了芥蒂。”
卓裕折返车里，拿好手机，刚准备往电梯去，忽然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
……
次日，卓裕陪姜宛繁挨家挨户地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