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收回所有的一切

第135/266章

  清河抬首,一个长久以来的疑问从她脑海里闪过,她问道:

  “香芝,凝燕,你们可曾听长姐提起过,为何掖擎可汗与之前诸代可汗不同,每每向大唐求娶公主,必要大唐的真公主,不允宗室女代替,甚至不惜减少金银玉帛来求娶?

  “香芝姑姑,你可算回来了。

  帐内一下子安静下来。这是我阿娘的帐子,现在就你可以待在这儿,其他人,谁都不可以。她对男童低声说道:

  “万不可如此说话。”

  “再后来,就是掖擎可汗当年曾率领回鹘骑兵千里奔袭,绕过凉州,跨越尧山天险,直取长安,兵临皇城。

  下一刻,帐幕被一双劲臂掀开。”他压低了声音,把她向自己贴紧,埋首吮吸着她沐浴更衣后身上散发的沁人幽香。

  玄衣男子已疾步入内,在她跟前缓缓停下脚步。

  原是就等着她先朝他迈出第一步。册封大典前,香芝是可敦,你就是她侍女。

  她一直在等一个契机。眼前骤然一黑,是被他五官分明的面容所荫蔽。兵临城下?且祁郸人近来虎视眈眈,随时会掠过回鹘而取大唐边境诸州,凶险异常……”

  清河手里把玩着那柄银雕匕首,颇有几分心不在焉。”

  只走了半步,腰际已被他一把揽住。她淡淡道:

  “当下,最好的情况是掖擎可汗好转,朝局方得稳固;或是他即死后,从诸王中选出下任可汗,像是如今这般缠绵病榻,引得朝局失衡,对大唐最为不利……”

  “掖擎可汗若死,回鹘诸部中有能力争夺大可汗之位的,只有三王,在外部领兵的药罗王和朱丹王,还有回归王庭的玄王。

  长风收回目光,转而看到她手中那柄银雕匕首。

  “你怎么来了?”

  果不其然他还是不喜欢她。而他,其实也一直并未将接下来的打算透露予她。而此刻这个契机面临的第一个难题却是他,那个曾与她欢爱不断的男子。

  清河不自觉舔了舔吻后有些燥热的唇,想推开他却又不能完全推开,仍是被他圈在怀里。

  小小年纪,他说话的气势俨然已是一个小大人样子,他当下便指着清河道:

  “我不喜欢她。”他用短粗的手指努了努高挺的鼻尖,道:“等我父汗死了,你是不是可以嫁给我?

  由是,他的目光最先落在红箱面上那截白玉似的小腿,荡荡悠悠地晃人眼。”

  一语猛惊帐中人。”

  其实在山洞中,她早已有了决断,但是仍要看那个人的想法。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低低问了一句:

  “你来做什么?”

  “公主此问倒是难倒我了,”香芝停下了在榻上铺整薄衾的手,回忆片刻道,“掖擎可汗之事,长公主一向甚少说起。”香芝猝不及防地倒在床榻上,先是一惊,转而起身扶住男童张开的肩头,笑着轻抚他毛躁的鬓发,为他齐齐整整绑好辫子。

  他又晃了晃匕首,对她不怀好意地笑道:

  “在想我?

  长风定定看着她,笑意昭彰,毫不遮掩。

  仍是离她一步之外。

  香芝和凝燕你一言我一语,絮絮叨叨地向她详述着目前王庭的政局:

  “王庭内政由希乌代为掌控,在外兵权大多在玄王手中把持。那一颗颗白腻的脚尖如织贝,微微勾起。

  “都支开了。

  下颚一紧,她别过去的脸被他掰正过了。

  香芝眼疾手快捂住男童的口,惊觉的眸子四处一看,所幸帐中只剩下公主与凝燕。”清河立刻将匕首收回后腰处别好,一面朝他走近,一面往他身后紧闭的帐门望了一眼,低声道,“外面可有人看到?

  总觉得,他回到了回鹘,还是有玄王叱炎那股子痞气和霸气,令她面上难堪却心动难抑。你让她走。忽有一阵风从外头吹进来,拂过她头顶新坠下的的五彩珠帘,琳琳琅琅,眼前一片缭乱。

  他兀自低笑了一声,身形不动,只定定看着她惊异的神情。

  她显然有些许惊吓,一下子从箱笼上跳下来,赤脚踩在柔软的毡毯上,叠起来的裙裾垂落下去,盖住了那片耀眼的雪白。

  清河哭笑不得。”清河对他有些许印象,当日她入可敦帐中,看到了这个男孩,当时梳着垂髫头,弯在长姐怀中,目光也如此刻一般对她一如既往地敌视。

  她当时未曾出口问他。大唐皇宫?”

  “回鹘质子?默契而又孤绝。”她捻着发丝,若有所思道,“我总觉得,没有单纯想要立威那么简单。

  男童看她看得目不转睛,童音朗朗却振聋发聩:

  “我听他们说,你要嫁给我父汗做可敦了。

  许是天热在帐内未穿靴子,光着脚在箱笼上悬空扑腾着。好像如此他就不是越雷池了一般。

  她已褪去了那身喜服,换上了一件新绸制成的云纹胡裙,筋皮革带将小腰勒得紧紧的,勾描出身前起伏的曲线。”

  “才没有。唯有当年初入王庭之时,她曾说起过,掖擎可汗幼年不受老可汗宠爱,少年时曾为回鹘质子,在大唐皇宫中待过数年时光。一点一点在她唇瓣上碾磨着,没有探进去,浅尝而已,却好似在惩罚她的不诚实。”

  他就当她默认是在想他了。”清河从头手中轻易地夺回了匕首,嘴上支支吾吾,别过头看向另一边。”奔进来的胡人男童操着一口流利的汉话,一把扑到了在榻前整理的香芝。”

  “这是长姐那日托付给我的孩子么?”他按在她腰后的大掌已顺理成章地抽出了她藏好的匕首,在掌中一横,刀柄都显得十分小巧。他微微俯首,用额头抵着她,轻声道:

  “外头我已命人新立一个单独的侍女帐,你住那里,不要住在可敦帐了。天气炎热,不经意撩起裙角,露出两条玉杵般白嫩的小腿在外,有一下没一下地在箱盖上晃悠着。所以才有了大唐与回鹘的城下之盟,才有了宴海长公主被迫和亲下嫁回鹘……”

  “再具体的,奴婢便不曾记得了。

  一如山洞中,她每每情难自抑时,也是这般,脚背绷直,脚尖勾着点地。”

  “其余领兵在各部的诸王都有蠢蠢欲动,山雨欲来。”清河默念了一遍,正要起身再去翻翻长姐的遗物,却见紧闭的可敦帐中忽然帐帘一掀,一个小小的人影一阵风似的跑了进来。因为久别重逢,如此沉重的话题她始终开不了口。

  “毗伽又长高了。

  毫无预兆地,他已吻了下来。

  二人心照不宣地选了自己所认定的路。

  “现在呢?

  香芝怕毗伽再冲撞到公主,知趣地领着他往外面去了,凝燕也去出帐安顿和亲队伍中的驮马和亲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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