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无尽委屈

第275/283章

  孟听雨作为记者部的一员, 也被领导派着跟前辈们赶往中部地区。

  除了前世那一次,但那时候他心思也不在上面,此时此刻竟然有了大把的时间观察她。

  其他的人和事都不是。由于她在繁锦兼职实习了几年,又作为交换生去英国学习过,到了新的部门后, 领导也给她派了不少任务,她也认识了志同道合的前辈, 从中学到了很多经验。

  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

  不知道不是生病太脆弱的关系,在她看到徐朝宗的时候,她鼻子一酸,差点掉泪。

  她只能瞪了他一眼,又被前辈叫去帮忙。

  她只能尽她所能,完成她的职责。

  徐朝宗始终不是什么心怀大义的人,他不关心这个世界如何, 他只关心他在意的人。

第107章

  车牌号事件, 给了孟听雨不少的感悟,她也开始放宽心,投入到了大四的实习生活中。

  这一瞬间,他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当他说出那句话时,她开始觉得他面目全非。

  “不知道。

  不是的。

  前方杂事很多,孟听雨既要拍照向社里报道真实的情况,还得暂时充当志愿者帮助受困的群众, 大雪围困水电断缺, 还有大批的旅客被困, 有家不能回。

  今天的平安收到了,明天的呢?

  那一刻,他只想来到她的身边。

  那究竟是谁重生了?

  大四这一年实习, 她最后并没有选择董曼负责的周刊组, 带着一点儿挑战自己的心态, 经由董曼内部介绍,她来了记者部开始实习。

  她根本没想到,在她每天发送平安的消息时,他竟然还要过来。

  她拉过他的手,仔细耐心地帮他上药,轻声道:“听这里的人说,冻过一次后,第二年还会再生冻疮,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原理,但你还是当心点,你这只手是要签很多项目的。

  越观察,就越心惊。”

  他就是这样的人。

  她这几天被传染了,也有些感冒,每天都昏昏沉沉的。

  孟听雨也不知道该拿徐朝宗怎么办才好。

  她走得比较匆忙, 但也都宽慰了父母家人还有朋友, 包括徐朝宗。”徐朝宗诚实地回答,“与其在燕市等着你的消息,还不如亲自过来看看。后天的呢?

  但她没办法离开,这边太缺人了。

  因为两人专业不同,他几乎没有看她工作的机会。

  只有他们两个人带着记忆而来,是从上辈子过来的。她每天忙得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另外一个跟她同批进来的实习记者手上都生出了冻疮,难受极了,每天看着受灾的一幕一幕,心理承受都快到达了极点,对着孟听雨哭了几场后,擦擦眼泪又跟着前辈们一起干。

  他好像一直都是她生活的旁观者,他清楚地知道她上辈子的工作经历,但很少这般切身体会。”

  现在正好可以用这件事来劝慰她。

  孟听雨伸手,触碰这个车牌号。

  那么,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呢?”

  徐朝宗的手背已经冻成了包子,毫无美感可言。

  这是很奇怪也是很特别的体验。

  孟听雨想了想。重生的人是他们,没有重生的人才是徐朝宗跟孟听雨。

  每天早上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看她所在的地区是什么情况。

  就在她都开始觉得难熬,好几次都忍不住给家里打电话时,徐朝宗跟着民间救援队来了。

  这一年,他们收到了前方的报道,从一月份开始, 在国内发生了大范围低温、雨雪、冰冻等自然灾害。

  徐朝宗喘着粗气艰难地趟着雪走过来,一手扶着树干,“别怪我,我天天早上醒来看着前方的报道,越看越害怕,让老王帮我找了个民间救援队我就跟着一起过来了。”

  “害怕什么啊。为了不给别人添麻烦,他也不会四处走动,但他的眼睛一直都跟随着孟听雨。

  晚上,孟听雨找来了冻疮膏,这是同事支援的。

  在大雪围困时,徐朝宗穿着厚重的冲锋衣出现在她眼前时,她都没忍住,撇过头,掩饰了逐渐红了的眼眶。

  孟听雨都快忘记了时间在流逝。

  她向来都是这样,为了不让别人担心,总是会忍耐着。

  他甚至开始怀疑,她是不是为了安慰在这边等着的人,会适当地说一些善意的谎言。

  本该跟孟听雨是全然陌生的盛韬、秦渡,这辈子也都认识了她从而悄然无声的改变了生活轨迹,他们也不再是上辈子的他们。

  嘀咕归嘀咕, 但他也不会在孟听雨面前说些什么。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她一直都是这样努力地在生活,在工作。

  他一边看着新闻上对于雪灾的报道,一边又会暗自嘀咕,这样的任务为什么偏偏要让孟听雨一个实习生也跟着过去。她在家里一直都是被娇惯着养大,在这里却是什么脏活累活都愿意做,她是一个很感性的人,在看电影时都会默默哭泣,在这里,看到面对被破坏肆虐的菜地时痛哭出声的农民,她上一秒红了眼眶,下一秒又会继续有条不紊地投入到工作中。

  徐朝宗笑了一声:“当时摇到这个号时,就特别想发给你看,还好忍住了。

  就好像前世时,她去灾区手机弄丢,他没联系到她时,明明有很多种方式跟她队伍里的同事联络上,但他也没有那样做。

  徐朝宗也不是什么专业的救援队队员,他只负责出钱,让救援队带他来一趟。

  随着看到这个车牌号,她对于一鸣这辈子的恋爱对象不再是柳柳这件事,也彻底释怀了。

  他只相信自己的眼睛,所以不想再猜来猜去,干脆过来一趟。

  一条报平安的消息,只能短暂地抚慰他,但随之而来的是害怕。

  几个前辈们也都在苦中作乐,没办法,这就是新闻人的使命。”

  孟听雨带着鼻音。

  正如一鸣已经不再是上辈子的他,他上了另一所大学,认识了另外的人,那他还是上辈子的一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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