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公安同志要办案,咱们别耽搁事,边走边说。”
“啥,也没回来?
周桂翘望着池塘口,而卫子英则有些等不及,干脆不等了,迈着小腿,急忙往池塘口迎了上去。
卫子英被潘玉华安抚住,那边周桂则没那么容易被安抚了,张荷花话一问,周桂眼眶顿时红了。
“娘,没事,好着呢,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养两天就好。
卫子英没动,而是昂着小脑袋,仔细观察两个哥哥的情况。周桂见小孙女跑了过去,也赶忙跟上。
昏暗光线下,大伙只见那边隐隐绰绰走过来一群人,为首的是卫永华和卫良海,再之后便是苏若楠和卫永民还一群去接他们的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村里的人等得焦急,然而,一直等到晚上九点,两边却都没消息传回来。
行吧,这是迁怒了。
周桂听到孙子只是轻伤,悬着的心终于松了下去,然后问:“到底怎么回事,怎得受伤了?
浑山那边找人,甚至还惊动了良山好几个生产队,吴家平生产队有人听到消息,也自发去浑山帮忙找人,可浑山林子太深,杂草比成人还高,去了那么多人,却始终没办法找到周大柱。”一旁,一手扛锄头,一手提着把蒲公英草的卫志飞,突然开口。
池塘外的那条小径,是左河湾去甘华镇的路,大家看到火把,登时知道有消息了。所以,她也不清楚,这次卫家兄弟会不会发生啥意外。”张荷花喊了几个媳妇名字,这几个人,都是卫家关系比较亲近的,叫他们走一趟,最是合适。
世上怎么就有这么坏的人呢。
但这只是个参考,这辈子的事情发展,在她重生回来,从田里背回英子后,就发生了变化。
潘玉华见卫子英哭了,不敢再问,赶忙安抚道:“不哭,没事,若楠姨和卫大叔已经去接了,应该不会出啥事。
周桂稳了稳身体,忙不迭上前。”
潘玉华嘴上分析着,但心里却是很没底。”苏若楠上前一步,挽住周桂的胳膊,然后再顺手把卫子英抱起来,继续往沟子走去。
现在这个季节,正是挖蒲公英的季节,卫志学身体不好,每到春天,当哥的卫志飞都会满山遍野给他挖草药,这两天农忙,他白天没办法去挖,只能收工后,踩着天黑去坡上挖一些。”
“锅子媳妇,郑娟,周大红……我们几个往镇上走走,不定能遇上他们。
卫志辉倒是没有受伤,但眼神里却充满了惊恐,看着极为无助。
张荷花嗯了一声,就地弄了几个火把,然后带着几个媳妇和卫志飞,急忙往甘华镇走了去。
潘玉华小眉头紧紧揪起,道:“大柱他们放学是五点,大柱被害,肯定是在五点之后,浑山去镇上有段距离,他走不了那么快。
她只知道志勇大哥最后是被水淹没的,而志辉二哥则一直活到她死,都健健康康。
九点半。
卫志飞回来晚了,没赶上去浑山,这会儿听到要去找卫志勇兄弟,便自告奋勇也要跟着去。”看老娘担心,卫永华赶忙出声道。
“我也去。
是他们先干坏事在先,凭啥现在却要害哥哥他们……
呜呜呜,统统讨厌天下所有姓朱的。”刚看清楚两兄弟的情况,周桂身子一个踉跄,险些没站得住。
这些事,上辈子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这俩兄弟这会儿都狼狈得很,卫志勇身上的衣服好多地方都破了,特别是膝盖处,都破了碗大一个口,露出来的膝盖还流着些血,额头也青青紫紫,有的地方甚至破了皮。
“这是咋了?”
说着说着,卫子英眼珠子里就包起了水雾。
另一侧,牵着卫子英的潘玉华听到她妈一问,眼睛一睁,担忧地看向卫子英:“英子,你哥哥他们……”
卫子英小脸一耷,粉嫩嫩的小嘴巴一瘪,要哭不哭的道:“哥哥到现在还没回来,爸爸妈妈去接他们了,可是爸妈也没回来。
“回来啥啊,老大两口子去接他们,也一去就没了影,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可毛子叔他们也去接大柱了,大柱还不是出事了。
可不就是,爸爸妈妈的速度,肯定会比坏蛋快,他们一定会先接到哥哥,到现在都还没回来,肯定是被啥事给耽搁了。”
“婶子你别急,没回来不定是被啥耽搁了,不然就算是报信,也该回来一个人,你看毛子不就先回来报信了。
“对哦,我爸妈是五点左右去的镇上,坏蛋又不会飞,应该是没那么快赶到甘华镇。
村子池塘外的小径上,几支火把宛若夜下明灯,缓慢往左河湾沟子这边移了过来。
蒲公英是味中药,吴家平生产队的闵老大夫说过,偶尔用蒲公英炖汤喝一喝,对卫志学身体有好处。”卫子英吸着小鼻头,害怕又担心,就怕爸妈去晚了,哥哥们也和大柱一样,遭坏人给害了。”
苏若楠脸色冷沉如水,仿佛变了个人般,再不如以住温婉,道:“他俩放学回来,在河头庄那一段马路上,被人给抢上一辆货车……”
双胞胎兄弟这事,说来话长。
这火把一来,等在黄角树下的人,胸口蓦地紧了起来。除此之外,在他们身后,还跟着十几个穿着公安制服的警察。”
担心则乱,潘玉华话一出,眼泪汪汪的卫子英一楞,顿时收住了泪珠子。
卫永华和卫良海身上都背着个人,分别是那对在甘华镇上学的双胞胎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