芃芃正咬牙切齿地看着燕归鸿的侧影，在脑海中疯狂伸爪子挠花他那张帅脸。
……不过她叫月无咎上台去干嘛来着？”
“今年我们九重山月宗，一定会让你们刮目相看，我们不仅很强，还会肩负起除魔卫道，消灭邪恶反派的重担！
芃芃微微一笑。说话不知所谓，没有内涵，文盲罢了，搞不懂这些人在捧什么场。
不过经他之手写出的文章确实不错，裴羽照着文章念完，果然见底下有好几个掌门长老们露出赞许目光，纷纷向燕归鸿夸赞他们宗门真是人才辈出。？
当然，一旁被她说“有点丢人”的月无咎也有点气。
台下的燕归鸿明显听出芃芃的“消灭邪恶反派”指的是谁，但他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胡乱给自己安了一堆中二头衔的芃芃怒目圆睁，小圆脸都气得鼓了起来。
“咳咳——”
芃芃清了清嗓子。其他宗门有修真界第一美人吗？有修真界最红的王者战队明星吗？这你能忍？”
“……”
芃芃回想起在冥界孽镜台中看到的画面，顿时卡壳。既然这么不能忍，要不为师替你一剑了结了他吧。
她回头看向被她叫上来的月无咎：
“师尊，你准备了吗！
长了这么一张脸，难怪骗走了她三老婆的一颗芳心！
九宗三门四圣的弟子们齐聚一堂，将罗浮山山脚围了个水泄不通。
裴羽问：“你是哪个宗门的弟子？
看到对方明显挑事的神情，芃芃比他更嚣张：
“不了，区区路人的名字，不配让我记住。”
芃芃摁住了他的手，肃然道：
“建设文明修真界，从我们做起，我们文明人要用文明的回击手段——比如这个唢呐！”
裴羽：“……”
长得可爱了不起啊！
她刚一说完，就有师兄来通知该昆仑墟的弟子上台发言了，裴羽只得将自己的脾气忍了下来。
这样的小姑娘，哪里还是普通的小姑娘，简直就是未成年界的恶霸，背后肯定欺男霸女、强收保护费，无恶不作！
“大家好！”
撂下这句话，裴羽便昂首阔步地走上了台。她喜欢什么麻袋？我都不能忍啊！就只有一个白衣服的老头，可那老头看上去挺和蔼的，我觉得不太像燕归鸿。
但他听说过，之前他们宗门二长老水镜道人的弟子祝献飞有一只雪豹灵妖，似乎就是被九重山月宗一个叫公仪芃的人骗走了，对方以此为要挟，还让祝献飞当他小弟听她使唤。
有好心人小声解释：
“那个白衣服老头是蓬莱岛的掌门元武道君……不过你连昆仑墟掌门都不认识吗？
“还有没有天理了！？
底下众人虽然对九重山月宗这个宗门印象淡淡，但还是给予了掌声鼓励。有万古剑……算了这个提了有点丢人，最关键的是，他们有我天道之子的结拜兄弟·冥界归来的不死者·修真界第一家族龙王大人坐镇吗！”
月无咎：“……”
月无咎：“……其实有的时候，初心也不是那么重要，人还是要往前看的，颐殊怀玉，你们说是吧？”
芃芃苦口婆心，循循善诱：
“刚才那个昆仑墟的弟子还说都差点忘记有我们九重山月宗的存在了，那个弟子还是燕归鸿亲自点的，我有理由相信，是那个坏老头故意羞辱我们！”
不认识芃芃的人纷纷都被她的外表迷惑，将她脑补成了一个怯生生的柔弱小朋友，甚至还激发了一众女修士的母爱，纷纷在心中谴责月无咎离芃芃十米远的冷漠行为。”
“是啊，台下这么多人，也难怪这小姑娘怯场，还要师尊陪着一道上来。
毕竟——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地方就那么大一点，各宗的站位也很有讲究，以昆仑墟的弟子为中心，其余宗门按照上一届论道大会的排名左右由内向外排。咎一时忘了，芃芃的脑回路和正常小孩子的脑回路截然不同，她对不忘初心的理解非常淳朴：
“——您放心，就算我长大了，也绝不会忘记称霸修真界的初心！
“九重山月宗啊……差点都忘了，还有这么一个宗门呢。”
月无咎淡然抬眸：“是吗？”
“怎么会这么小，我们宗门为什么没有这么小的小师妹呀？”
芃芃：？我一定会铲除所有阻拦我的坏人，带领我的小弟们走向人生巅峰！”
芃芃的社交悍匪行为唰的一下就吸引了周围一群正紧张准备的代表弟子们。
被她拍了肩膀的裴羽回头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不悦道：
“——你说谁是小老头？”
小姑娘清脆热情的声音极富感染力。
“……师尊，这样的气话下次不要再说了，我有点害怕。
棠芳掌门听到芃芃这一句开场也稍稍放心，虽然第一句有点乱七八糟，但比起她平时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来说，已经很正常了。”
芃芃顺着她指的方向一瞧，眼睛都要瞪出来了。那么显眼，就是穿蓝衣服的那位仙尊，最出挑的那个。裴羽那个小表情一出，她的打脸雷达就响起来了，直接抢在裴羽大放厥词之前狠狠嘲讽。叫什么名字？
别人说这话可能是开玩笑，但是她师尊，应该不是在开玩笑。
却没想到对方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他酸溜溜地想。
闲不住的芃芃垫脚四处张望，随手拍了拍身旁的人问：
“前面那些掌门里面，哪个是昆仑墟的掌门啊？
大人真是说变就变，不可理喻。
芃芃不由分说，推着月无咎同她一起上台。
一个时辰后，南陆论道大会的开幕式正式开始。”
“九重山月宗，公仪芃！”
他正等着芃芃老老实实地来问，好让他说出“你不配知道我的名字”这句嚣张台词。
他打量了芃芃几眼，有隐约想起了一些与这个名字有关的记忆。
怎么是个高高大大身形挺拔脸还有点好看的青年模样啊？就算没亲眼见过，难道你们宗门上课都不教认人的吗？
裴羽身为昆仑墟中身份尊贵的仙二代，九重山月宗研发的修仙王者，他从没看上眼过，只觉得是一些不入流的歪门邪道，比不得正统修仙，自然也从没与芃芃正面对上过。
当即就有宗门的掌门玩笑开口：
“九重山月宗怎么找了这么小的小姑娘来啊？
但芃芃压根就没有把裴羽放在眼里。
“刚才我听了其他宗门弟子的发言，大家讲得都很好，很有内涵，很有水平，很有深度，我好多都没怎么听懂——”
人群中响起友善的笑声。”
芃芃使劲点头，以表决心。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这个台上，如果真的会有一个人害怕，那这个人绝对不会是芃芃。
“燕归鸿不是个老头吗！
当她那么多话本是白看的吗？
“师尊，你这样不行啊，这是给我们宗门争光的时刻！”
“哪个宗门的？我是修炼时长一年半的练习生公仪芃，今天代表九重山月宗上台发言，请大家多多指教！”
月无咎回忆了一下刚才自己拿着唢呐练习时的乐声：
“……但为师觉得这个也并不是特别文明。
但却也有一种……别样的真挚。”
怎么还自己骂自己的？”
这番话确实没什么文化，也完全比不得前面那些弟子辞藻华丽。我们怎么能站最边上！”
再不文明，能有她师尊一剑砍一个脑袋瓜不文明？”
听到公仪这个姓氏，裴羽有些意外。好想组团去偷师妹！”
“……？
……可恶。
很快就会轮到各宗掌门和代表弟子上台发言，棠芳掌门带着芃芃挤出人群，在后场做准备。”
裴羽：……？
各宗掌门聚在一处，少不了寒暄一番。
棠芳掌门习以为常，安慰道：
“其他宗门也是一年一年打拼出来的地位，若是想站在中间，那就要靠你们今年加油了。
童言无忌。”
裴羽鄙夷地盯着芃芃看了一会儿，道：
“你不问问我的名字？昆仑墟光霁仙尊的模样谁人不知？
裴羽在底下听到好几个昆仑墟的师姐议论：
“好可爱！”
芃芃坦然迎上对方的不善目光：
“教啊，但我文盲，我不听这种无聊的课的。”
说好的阴谋诡计小老头呢！”
月无咎：“……”
他从来都没有准备好过，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场，一点都不想跟着芃芃上去丢人。
发现他们宗门在最外围的芃芃当场崩溃了。”
“怪可怜见的，这师尊也不知安抚一下，站得这么老远，小姑娘一个人站在中间得多害怕啊？
芃芃完全不受外界影响，自顾自地往下说：
“……那些高深的道法佛语我不是很懂，我站在这里，只是想告诉大家，虽然我知道有很多宗门都瞧不起我们九重山月宗，觉得我的师兄师姐们天赋不好，还不求上进，但是我觉得我的师兄师姐们不比任何人差！
裴羽气焰更胜三分，连带下台从芃芃身旁经过的时候，下巴都快抬上天了。
其他宗门弟子都是独自上台发言的，像芃芃这样带着自家师尊上台的还是第一个。
发言稿是他方才让公仪澹替他写的，若不是因为想要借这次发言初露锋芒，他也不会向那位即将失势的大师兄搭话。
临走前只说了一句：
“那我就让你看看，这场南陆论道大会，究竟是我的名声更响，还是你的名声更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