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了不得了不得，不能继续想了。
煮一壶热茶小口啜着，守一只火炉慢慢烘，看热气慢慢升腾，听柴火噼里啪啦。
从团购到代理，这么大的摊子，我能行吗？
学费、住宿费、伙食费。
近来王桃的团购非常之火爆，几乎贡献了师家卤日均流水额的一半！”
师雁行避而不答，“所以才说可惜啊， 你说好不容易打开的局面， 这么完了岂不可惜？
又是一笔。
且不说日常文房四宝和束脩，要科举，先得交保银，又要去外地考试，路费、住宿费是一笔。
王桃的性格张扬，行动力强，堪称社交悍匪，其实很适合做女强人，以前只是没有机会而已。
“我是觉得你好才跟你说的，”师雁行正色道，“确实赚， 但我们就这么几个人，实在忙不过来， 而且不瞒你说，以后恐怕也不会长久待在这里。
时候到了，两人开锅。
师雁行砸吧下嘴儿，赶紧打断翻飞的思绪，又说回加盟的事来。！
王桃正头脑风暴时，突然听对面的小姑娘幽幽来了句：
“桃儿姐，你这辈子有没有为自己活过？”师雁行笑得云淡风轻，用最轻飘飘的话说出最残酷的事实，“况且如今才进学几年？
“啥？！
考中了，要不要去更高一级学府深造？
依我看， 这镇上大有潜力可挖，桃儿姐你这样能干的人，窝在家里着实委屈了，合该出门干一番大事业！
竞争固然会有一点，但应该不多。
别看王桃的男人赚得多，眼下供应儿子上学倒还有余力，可家里又不止这一个孩子，真大头花钱的时候还没到呢！
师雁行就趁机说了卖给她卤料包， 让她自己做了卖的打算。
江茴被她逗乐了，一时间竟忘了继续问。”
“你们要走？
这个时代的人们并不知道，有时精神层面被需求所带来的满足感，远超基础物质。
做团购以来，虽然到手的只是小便宜，可众人那些央求、赞美和吹捧，却都让她飘飘然，万分受用。
小姑娘上半截身体瞬间消失在高空弥漫的白色水汽内，兴奋地嗷嗷直叫。
现在机会来了，师雁行忽然很期望看看她的反应。
若你是王桃，你会怎么选？”
“王桃？是他们不想吗？
做代购赚的只是肉，可若做代理商，赚的就是白花花的银子。
真到了那个时候，单靠王桃男人这点收入，全家人都得勒紧裤腰带。！
再或者，可以烤着吃。
这才多久？
“帮人干活哪儿有自立门户来得痛快！
就是这么民主自由。”
这个问题她之前就反复考量过了。”
见王桃离开时魂不守舍的样子，江茴看师雁行的眼神都有些不对了。”师雁行忽然过来，抱着她猛地举高高。”
经销代理的细节王桃还没回过味儿来呢，就被后面一连串鸡血鼓动得浑身发痒起来。”
江茴：“……”
听不懂！
江茴点头，确实。说句不中听的，每年那么多孩子进学，可最终皇榜登科的有几人？
她就发现，这姑娘一张嘴简直比蒙汗药还厉害。
偏师雁行对面这两家想吃现成的客流量，非扎堆儿在这边挤，想不出问题都难。”
可别学坏了。
“你要说别的倒也罢了，这能干……还真不是我吹，左邻右舍也都说我是把操持营生的好手呢！”王桃一时没回过神， 愣了下才说，“代理经销？”
累的时候人就会本能地渴望甜食，渴望高热量，这口加了糖的红豆沙来的正是时候。
古代读书消耗之大绝对超乎人的想象，这年月能安心读书而无后顾之忧的只有两类人：
官宦人家，商户。
上面弄个架子，放几个黄灿灿圆滚滚的粘豆包，抑或再加点豆干豆泡一并烤起来……啧啧，美翻了！”
江茴失笑，一边往外捡拾花卷，一边笑道：“哪儿来的神仙？
“那万一过几天陆家酒楼再找咱们怎么办？
她婆婆前儿还拉着她算账呢，说这小姑娘真是了不得， 再这么下去， 一年还不得千八百两啊？
试想一下，在一个风雪交加的冬夜，屋外滴水成冰，室内却温暖如春。
见师雁行胸有成竹，江茴一颗心也重新放回肚子里。”
王桃：“！”
砰砰直跳的心脏内好似多了某种莫名的成分，被人肯定所带来的心理性甜蜜和满足感随着血脉奔流，迅速充斥了王桃的身心，让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喜悦。”师雁行笑道。！”师雁行往墙上一靠，懒洋洋道，“就是要施加压力，让他们有危机感，知道我们不是除了他们不行。”
辐射具体是啥，江茴不知道，但她已经习惯了对方嘴里时不时蹦出几个新鲜词汇，联系前言后语，倒也能猜出意思。
但凡她有一点坏心，哄着把人卖了，人家还乐呵呵帮她数钱呢。”
第34章 县城再临！
“你又跟她说了什么啊？
可细细一想，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没见早起去街头水井打水洗衣裳，左邻右舍都抢着同她打招呼，还让她先用水呢！”江茴想过她可能找备选，却万万没想到竟是王桃。
见鱼阵两只大眼睛里满是好奇，江茴赶紧伸手捂住，“小孩子不许看。上哪儿啊？”
“不经商吃什么？
鱼阵努力去掰她的手指头，简直好奇死了。
“呼”一声轻响，积蓄已久的水汽疯狂汹涌，翻滚着升腾，将整个屋子都笼罩住了。”
简直就跟灌了迷魂汤一样！
不，是穷。”
“凉拌！”
“是挺可惜……”想着才吃没多久的卤味，王桃由衷觉得可惜。
“她的交际圈广得惊人，辐射范围几乎囊括了青山镇整个中层消费群体，”师雁行不急不缓道，“貌似还有继续向周边村镇扩张的趋势，潜力无穷。
师雁行神秘兮兮道：“客串了下心灵导师，让她冲破世俗枷锁，认识真正的自我，进而实现自我价值。
当然，最佳结局是陆振山和王桃都点头，因为这两边的受众群体几乎没有多少交际，一个是小镇上的“高端客户群体”，另一个则走群众路线。
真要是正经八百做起买卖来了，家里人能同意吗？去去去！
如今青山镇上一共有四家卖大碗菜的，包括师家摊子在内这三家都在镇中偏东的位置，还有一对小夫妻在镇西，提前避开了恶性竞争，也算乖觉。
“她儿子不是准备考科举？”王桃急了， “干得好好的咋不干了呢？
连她男人都觉得惊讶，直到这些日子虽然忙，可瞧着气色和精神头反倒比以前闲着时更好了似的。
“我是神仙！
“这叫农村包围城市。”
“那当然是……”当着人家的面说赚钱，王桃难得有点不自在， “咳， 就是看你们应该卖得挺好。
“明后天雪停了再去镇上，我准备找桃儿姐谈谈。
粘豆包吃法很多，直接蒸着吃是最简单的，若讲究些还可以油煎，完了之后蘸点红糖白糖，就非常甜蜜蜜。
这白给的便宜没了多可惜啊！”
那能不好吗？
考不中，继续苦读，之前经过的再来一遍。
王桃自己缩在凳子上琢磨半天，稍稍冷静后，伴随着激动一起涌来的还有担忧：
我没干过这个啊，能做好吗？不客气地给自己点评，“很狂野的甜蜜，牛皮！”
“行了行了，”江茴笑得不行，把装满的花卷放到一边桌子上，“神仙也得去洗手！
由此可见，此人的交际能力和口齿相当了得。！
不管考中考不中，闭门造车是不成的，总要交际，参加各种文会，这不要钱？
青山镇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完全容得下两个代理商。”
“神仙升空喽！”
“有福说的，”鱼阵认真道，“神仙下凡有白白的云彩！
若陆家酒楼觉得一山不容二虎，那他完全可以退出嘛！
或者后续考中了，想谋个一官半职，要不要打点？
江茴才要细问，忽听对面两个大碗菜摊子上一阵喧哗，紧接着便是女人尖利的叫声，继而什么东西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嗯呐，”师雁行笑眯眯拉着她坐下， 开口就是直指人心的诱惑， “桃儿姐， 你觉得这卤味系列有得赚没得赚？
花钱的地方简直多不胜数。
连师雁行娘们儿三个，加过来用饭的客人，纷纷扭头去看，就见那边三个女人已经厮打成一团，唯一一个男人在旁边炸着两只手骂，似乎在挣扎到底该不该加入。”江茴提出另一个隐患，“会不会不希望家人经商？”
四个字分开每个字都能听懂，这合起来咋这么迷糊呢？
为什么不可以看？”
寒门难出贵子，是因为穷人家的孩子天生蠢笨？
师雁行：“……”
江茴：“……”
这就干上了？
“哇，”鱼阵兴奋地喊道，“有神仙！
一想到这种可能，她就觉得自己一颗心跟外面刮得西北风似的， 拔凉拔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