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过你不会骗我。

　　陈妍宁像是故意的，抬高音量说：“诶诶诶，今天跟你表白的那个眼镜帅哥，想加你，你赶紧通过一下啊，别人都来问我了！

　　“你走开！说你怎么也得给个当朋友的机会吧。

　　无非就是他的一句真心。

　　当然，在经过这么久的相处之后，他必须承认，他的心境发生了改变。

　　虞粒干咳了声，转移话题，问他：“你在干嘛？

　　但这时候还是忍不住问了句：“你的胃好些了没？”他的语调淡淡。他对她的所有包容纵容都是发自内心。

　　但她还是想问，“你只是不想娶我，还是……”

　　勇气消失殆尽，问一句话都问不出来。憧憬着未来的大学生活。”

　　虞粒挂了电话。”他捧住她的脸，看着她，黑眸幽深，只有温情和诚恳，“我是真心的。

　　离开之后，每一天程宗遖都会给她打电话问问她的情况，也不催她回去，只让她玩得开心。

　　对于这问题，那时候他确实有些嗤之以鼻。

　　她看到他的手腕，上面戴着她送的手链。她也像Tina一样，只是他人生中路过的某一站吗？但这一切，唯独除了婚姻。”

　　说完，她又自顾自摇了摇头，“不对，你毁了之前的每一天。他也清晰地认知到，他对她动了心，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人动心，他喜欢她的鲜活以及偶尔的小脾气。”

　　虞粒怔怔地盯着他，听到他的回答，她是不是该庆幸呢？

　　虞粒觉得自己应该冷静冷静，好好调整一下这些乌七八糟的坏情绪，所以她跟陈妍宁一起去了她们曾经向往的南方海滨城市。”

　　她明白她没办法逼程宗遖，他有自主的意志，所以她没办法闹，可虞粒还是没控制住红了眼，眼泪不停往下掉，她愤怒又委屈，“可你说你会实现我所有的愿望，这就是最大的谎言。

　　陈妍宁立马凑过来：“还是跟同龄人待一起才有意思吧，共同话题多，什么都能聊得来，也能玩到一块去。你说说你，怎么到哪儿都有桃花呢！

　　游玩了一个多礼拜，虞粒跟陈妍宁要坐晚上回京市的航班，其中有一个长相很斯文的男生在分别前，鼓起勇气红着脸向虞粒表白，问了她的志愿，还说希望能和她上一所大学。终究在他那里，没有任何不同。

　　他的人生里可以做很多事，玩乐、工作、追求自由享受生活、尝试新鲜事物，当然也包括恋爱，他甚至想过或许有一天自己会真心实意的对某个人动心。”

　　“好多了。这次也一样，面对男生腼腆又真诚的表白，她游刃有余地拒绝了，称自己有男朋友。

　　他永远都知道她最想听什么，最想要什么。

　　她的眼神里，有无措，有幽怨，愤怒，更多的是失落和失望。她的眼泪像是砸在了他心上，溺得他好像快要透不上气。”

　　“哦。”

　　固执又耐心地一遍遍吻她。

　　比起其他，她更想留在他身边。

　　他的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带进怀里，手拭去她脸上的泪水。

　　从一开始他的确把这当做一场你情我愿到最后就好聚好散的游戏，可现在，他没有再当作游戏，他是真的想把她一直留在身边。

　　可明明她都已经选择了妥协和接受，还是会觉得很生气，回去之后跟程宗遖冷战，给他摆脸色，不愿意跟他说话。影响不了任何，我们还是可以一直在一起。他并不是不想娶她。

　　程宗遖闭了下眼，太阳穴猛跳了几下。”

　　程宗遖那边没动静。

　　“哦。”

　　毁了今天的浪漫，毁了所有。

　　程宗遖亲眼看着她眼里的光一点点消弭，直至暗淡。

　　陈妍宁并不知道虞粒和程宗遖闹矛盾的事，虞粒没说，自尊心作祟。

　　到了傍晚，程宗遖又给她打电话。

　　如果两年后，虞粒到了法定婚龄，非要让他娶她，他到底会不会娶。

　　她好像终于明白，程宗遖所说的拥抱自由。

　　真讽刺。”

　　程宗遖永远都不会是陈妍宁口中的无趣的人，他的人生比谁都精彩，他活得比谁都潇洒自如。”

　　“准备开个视频会议。

　　而最爱的那个人注定是输家，只能丢盔弃甲，一次次妥协。

　　程宗遖垂下眼，一股强烈、呼之欲出的烦躁就堵在胸腔，同时也束手无策，无可奈何。

　　那她呢？”

　　“你看人家多单纯啊，表个白脸都红成红烧狮子头了，还说想跟你上一所大学呢！

　　姐妹俩去打卡了网红景点，去海边玩水，还结识了一群也是毕业旅行的同龄人，他们一起打沙滩排球，晚上一起BBQ。”

　　虞粒不停躲，他还是不松手，温柔得不像话，低着嗓：“我们现在这样，不好吗？哪怕以最自私的方式。

　　“对不起。我都感动了！程宗遖也不会生气，更不会不耐烦，总是无下限地哄着她，由着她。

　　虞粒哭得更凶，她一把推开程宗遖，“你毁了今天！

　　“小鱼。

　　甚至他们一大帮人还相约结伴去了当地最出名的大学。”

　　虞粒像是泄了气，肩膀无力一垮，捂住脸大哭。

　　果然是她小人之心了，当时她还以为Tina是在挑拨离间。

　　虞粒不是一个美而不自知的人，从小到大被很多人追求过。

　　更没有在意林昭的这种假设性问题，当时他想，就算真到了那一步，那也是两年后的事情了，这两年间会发生很多事，甚至大可以将他那些卑鄙无耻的心思全都剖开来，他认为没有什么感情是一成不变，谈天长地久太滑稽，新鲜感迟早都会过去。”虞粒说，“那你忙。

　　虞粒在他这里不一样。

　　不禁想到了之前林昭说的那个问题。

　　“得得得，他不无趣，他最有趣，行了吧。老男人多无趣，除了工作还是工作，跟他话都讲不了几句。她倒宁愿他在这件事上骗骗她。

　　她突然想到在洛杉矶那次，Tina跟她说过的“某些根深蒂固的观念”这句话。

　　事实证明，旅行确实是一件非常治愈的事情。

　　……

　　那天，在薰衣草花田，虞粒知道了程宗遖的真实想法，而他轻飘飘一句“我是真心的”就让虞粒失去了抵抗力，她知道自己应该硬气一点，可还是舍不得放弃。”程宗遖去吻她的眼泪。

　　到现在才恍然大悟，原来所谓根深蒂固的观念就是不结婚。

　　虞粒觉得很尴尬，她举手作势要打陈妍宁，陈妍宁捂着嘴憋笑。你就是骗子！”

　　他的确说到做到，没有骗她，这么残酷的事实他都坦诚相待。

　　他的态度一直都非常坚定，不婚是他的原则。没了任何鲜活和灿烂。

　　可他也的确是骗了她，他实现不了她的愿望。

　　“任何人。”程宗遖知道她想问什么，沉吟了片刻，终是开了口，坦诚道：“我没有过结婚的计划。”

　　其实这些天，就算两人打电话也聊不到几句，因为她还在闹别扭，故意冷着他。”

　　虞粒一边收拾行李一边说：“他才不无趣。

　　然而根本用不着两年，她就将曾经的假设性变成了现实性，强行摆在了他面前让他面对。

　　他从来都是自由的，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而是压根儿就不打算娶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