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是啊,都是上好的新鲜人血。”同伴拉住她,朝身后的女婢们看了看,道,“我们在魔殿里呢,别生事,别生事……”
简欢安静地坐在老太太另一边,目光从桌上扫过,然后对着孙女笑笑:“这是你奶奶呀?”
尖锐的喊叫声戛然而止,短短几息之间,数不清的魔族人被魔枝绞成一团团血雾,像是除夕之夜,空中爆开的黑色烟火。他们也交了魔晶的……”
“……”
殿中被宾客们拉着问这问那的婢女仆役们也一脸茫然。
沈寂之那双因为易魔丹的缘故,变得一团漆黑的瞳孔晃了晃,晃出细细碎碎的笑。
精致的杯盏碗碟噼里啪啦碎了满地。
显然,他们也不知发生了什么。
沈寂之隐在魔群中。看见你奶奶,总感觉看见了我奶奶。
宾客如刚学会走路的婴童,被颠晃得东歪西倒,身子敲到桌椅上、墙上,疼得哀嚎声漫天。
静了片刻后,殿中或站或坐的参宴宾客都感到些许不安,场面渐渐躁动了起来。
第125章
此时,距沈寂之跨入殿中不过五步。
龙椅后的墙壁上,画着一整面的黑石龙雕壁画,与前几日简欢在暗渊大牢门口看见的一模一样。我胞弟还没进来啊!”
“可惜了,可惜了……”一直不断重复这三个字的老太太闻言,抬起头来,看了看简欢,指指谷山和羽青,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样,摆摆手,“……他们,不能吃了!
当年一手炼制菩提塔的余长老、冉慕儿和尹遇声的家族、还有数不清的各门各派修士,才会被江巍陷害。
这是……喜欢的意思。
女孩拇指和食指轻巧地捏在一起,然后一划。
在他后面,还跟着不少男魔。
刚刚来魔殿的路上,她和他说过的。
看起来似乎被带进魔殿后,又被魔族喂了什么下去,人昏迷着。”
“行了行了。
忽而,接二连三砰得几声响,整座殿厅的门悉数被阖上。
莫名的响声,让一桌的魔都惊了下,纷纷朝老太太看去。
设宴的宴厅,似乎平日并不是宴厅,而是临时搭建出来的。门是坏了吗?”
简欢又和孙女闲聊了几句,最终问道:“我能和你奶奶聊聊天吗?”
简欢一惊:“为什么?
宴厅在平日,应是魔族万臣拜见魔尊的金銮殿。”
“哦哦,好的。
原先嘈杂的厅内,像是所有人和魔的舌头都被割了般,瞬间安静了下来。”简欢叹气,“她活着的时候,也有些神志不清,总是自言自语的,和小孩子一样,可难照顾了,还动不动就骂我……”
孙女转过头来,看向简欢,一副深有同感的模样:“是啊,就是这样!
老太太接过,戴在双目前,盯着昏迷不醒的两人,看了几眼,然后啪的一声,气愤地将魔眼拍在桌子上。
一条条如蛇般粗壮的黑色魔枝从裂纹中飞快窜出来,离裂纹最近的女官甚至来不及反应,腰便被魔枝卷上。
她皱着眉扫了吵闹的魔群一眼,一边大声呵斥:“安静!此时摆满了十人一桌的圆桌。”
可任凭他如何拍打,也无济于事。
他知道这个手势。
站在男宾和女宾筵席中间,负责魔宴安排的女官见此,稍稍一顿。
他们给谷山前辈喂下了地果丹,地果丹能褪去魔族给谷山前辈植入的魔气。”
疲于照顾奶奶的孙女一喜,正中怀下:“当然可以!
……是谷前辈和羽长老。”
“不可能罢!
魔枝往女官血肉中绞紧,她甚至来不及呼痛,砰得一声,女官的一身血肉炸开,纷飞的黑血、残肢扑簌簌往裂纹下掉落。
有魔刚想张嘴骂。!
正是如此。
可就在魔殿女官刚迈开一步时,她脚下的地面倏而猛烈震颤了起来!
殿中极其宽敞,分左右两边。
铁锅下架着猩红色的幽冷火苗,锅里的鲜红色血液正咕噜咕噜,不住沸腾着。
魔枝被血肉刺激得愈发兴奋,枝头乱舞,荤素不忌般,不断往宴厅中的人与魔探去!
当然,若人和魔生下孩子,孩子定然入魔。
“我奶奶早两年就没了。
两人下方,是一口黑色铁锅。我还花了一千魔晶呢!我奶奶没了后,我就很想她。”
“老不死的!”老太太高高仰着头,看看那口铁锅,又看看铁锅上吊着的两个人,推推孙女,“你把魔眼拿来我看看!虫王魔粉能把九州人变成魔哩,不管他们自己愿不愿意,只要用了虫王魔粉,就会变成魔!”
“是啊,我父亲哥哥他们还没进来呢!
在止不住的惊惶中,夹杂着几声可怖的地裂异响。”其中一位中年女魔呸了声,“神志不清还来参加魔宴做什么?
魔族血脉,向来极其霸道。”
“不能吃了,不能吃了……”老太太咕哝道,“好好的化神和元婴,怎么就给他们下了虫王魔粉……”
“虫王魔粉?
“这是什么鬼东西,救命——救命啊!这可是魔殿的门,怎么会坏!变成魔后,和我们一样,便不能吃了,不能吃……”
人是人,魔是魔,人魔殊途。
整个殿厅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怪味。
“好香啊——”孙女扶着奶奶在位置上坐下,鼻子嗅了嗅,不由吞了口口水,“奶奶,好香的血!
孙女忙站起来道:“各位,实在对不住!
这是简欢顺着队伍,踏进门看到眼前一切时,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念头。”简欢眸光微闪,拖着椅子更凑近了些,手伸上去,帮着老太太揉肩,撒着娇,“奶奶,这是什么,我都没听过呢,奶奶你给我说说嘛,说说嘛……”
“虫王魔粉啊……”老太太似乎对这一套很受用,乐呵呵道,“你爷爷当年告诉我的。
眼下,黑玉龙椅上无人坐着。
石阶的尽头,是二层空台,空台上有一张黑玉龙椅。
殿厅正中间,左右交界处的地面,以一条螺旋的'S'形曲线往两边迅速裂开。”
闻言,简欢便凑到老太太那,好声好气地和她小声说话:“奶奶,你刚刚为何这么生气,可是哪里不对?
任何术法落在门上,都如泥牛入海,连一丝裂纹都不会留下。
否则只要道心够坚,哪怕在魔渊,和魔接触,也不会有碍。
厅中瞬间变得一片混乱,魔群四处逃窜。
一时之间,殿中地动桌摇。”
孙女面色不郁,看着骂她奶奶老不死的魔,有些憋屈地点点头。
咔嚓。
而江巍,反倒凭着‘剿魔人’的身份,一跃成为江家家主,主管九州剿魔之事。”
“让我们出去,我们明明是来参宴的,我们交了魔晶的,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快开门,快开门——啊!
尹遇声在地果丹里混入了易魔丹,导致此刻谷山的外貌和魔族人差不多。”孙女擦了把口水,手在怀里摸索了下,拿出一对眼睛模样的法器,递给老太太。
但在龙椅前的空地正上方,用黑魔索吊着两个人。
魔殿殿门分外厚重,用上好的千年魔树所制,在表层还辅以一层魔兽的玄黑鳞皮,再以魔族阵法加固。都安静!
但这对魔人来说,却无异于仙露。
但怕褪去的效果太明显,被魔族察觉,适得其反。
简欢轻叹一声,刚想继续再问些什么。全都给我在位置上坐好……”一边作势迈步,朝殿门行去,想看看门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我奶奶今年快两百岁了,神智不太清,你们别和她计较!
因为门突然间被关,男魔队伍因此中断,最后一个进来的男魔愣了下,立刻回头,伸手大力拍门,疑惑又焦急:“门怎么突然间关上了?
简欢脚步不由顿了下,唇紧紧抿着,忍着不适认真仔细地打量两人。
谷山闭着双目,在空中像一个风铃,有风时,人晃一晃,无风时,便静止不动。
在如今九州的认知中,人只有失了道心,走火入魔,才会成魔。
“这是发生啥了?”
“各位婢女大人,敢问这是怎么回事?
一般情况下,人是不会轻易变成魔的。
而羽青长老,状况更差了些。
在厅堂居中处,有一条往上走的石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