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十章 晚了一步

第210/293章

  谢灼道:“孩子的样貌倒是不必担心,一定极其漂亮。”

  他在她身侧卧下,枕在一张枕头上,鼻梁与她几乎相挨,危吟眉眼中倒映着他俊朗的面容,感觉他带着热意的手掌,熨帖一般覆上她的小腹。

第64章、南下

  危月没有说话,静静立在那里,闭上眼又睁开:“姐姐,我怎么会忍心看你被他囚禁?”

  她话语绕来绕去,又绕到了出宫。

  是十年前的旧伤疤了,经年已经淡去许多。此次南下必然会带着你。

  危吟眉看少年紧张的样子,道:“若没有想好,晚些时候再来找我。”

  “那时朝堂怎么办?

  危月立在帘幔旁,抱拳行礼:“姐姐。

  “弟弟,你难道想看我被他用锁链囚禁在深宫里一辈子吗?”

  危吟眉就知晓他没这么好说话。”

  危月睁大眼睛,“姐姐?

  他带薄茧的指腹擦过她的肌肤,危吟眉能感觉到他指腹的温度,滚烫灼热,她轻轻推开他的手,纤细的指尖却被他紧紧握住。”

  危吟眉道:“我知晓若是南下之时,摄政王身死,天下必定大乱。”

  危吟眉这才发觉自己与谢灼相处这么久,竟然这样了解他,早就熟悉了他的处事风格。

  危吟眉像是随口一提:“你是喜欢男孩还是女孩?现在这个时机,你若有我的孩子,不是什么好事,裴家知晓,不会放过你的。所以我让你在他赢下胜仗,凯旋回洛阳的路上动手。”

  这话一出,危月明显长松一口气。

  “囚禁”二字一出,危月瞳孔颤抖,“他用锁链锁你了?”

  危吟眉摇了摇头:“没有。

  “只是这次去南方,我也不能确保一定能平安归来。

  危吟眉转头静静看向他,问:“想好了吗?”

  危月微微一震,人紧绷着。”

  危月盯着她的眸子:“今早我来未央宫了,来时刚巧看到谢灼从你的宫殿里走出,我问了你身边的宦官,他说你二人已经和好了,是这样吗?

  可他们大概不能像世间别的爹爹娘亲,给这个孩子应有的爱意了。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只要姐姐与我说。

  谢灼道:“所以我并不想你有孕。”少年摇摇头。危月走上前去,帮她递花。

  就连他自己都说了,此行凶险,未必能平安归来,若有去无回,那他们的孩子一生下来,便没有了父亲……

  思及此,危吟眉握住他的手,贴上了自己的小腹。

  唯一让她觉得不幸中的万幸的是,这个孩子是她在猎场里有的,不是回宫发现真相后谢灼强迫她那次才有的。

  危吟眉道:“此次南下平乱,你是武将,大抵也要去的,是不是?”

  作者有话说:

  眉眉的反击时刻。”

  危吟眉柔声道:“眼下我在洛阳才是最安全的。若是谢灼遭遇不测,他留下的党羽,大概会拥立你登基为帝,到时候朝堂也不会乱。

  翌日清晨,危吟眉在他臂弯里醒来。”

  谢灼搂她入怀,右手与她五根指头相抵,男人的手比她的修长几分,轻而易举将她手握入掌心中把玩。”

  谢灼的手离开她的腰间,转而捧住她的脸蛋,勾唇笑道:“月信尚未来时,是可以行房的。”

  她何其的了解危月,在转头看到危月脸上细微神色变化时,便知晓自己猜对了。

  危吟眉立在桌边,剪着新摘的花株,剪完后插入花瓶之中。”

  危吟眉像是说给危月听,又像是自言自语道。她是感动于谢灼方才的柔情,却不会因为谢灼一时的温柔,便被迷昏了头脑,就能忘记疼痛了,她清楚地知道一切都是他乖戾内核的伪装。”

  危吟眉握住他的手,被他十指扣住。姐姐,他是摄政王。”

  危吟眉听着,心头忽然被一股从未有过的柔软之意包围住。”

  危月摇头:“不会。

  危吟眉坐在桌边,低下头,看少年探出指尖,抬头看向她寻求她的同意,随后才慢慢抚上她的手腕。

  二人下榻更衣梳洗。我是裴家推出来的皇后,只要我对裴家没什么威胁,他们便会容下我。”

  危月一低头,就能看到她的左手手腕上还没完全消退的红痕。”

  危吟眉便把谢灼对她做过的事全都告诉他了。

  “你说,若是真有了孩子,那会像谁?”

  危吟眉垂下眼眸:“我喜欢女孩,可这世道对女儿家总是苛刻,我连自己都护不住,又怎么能护她一世安稳呢?

  那时危父去世不久,母子三人南下投奔裴家,路上遇到贼人,危吟眉拼命护着危月,替他挨了这一刀。

  侧殿内宫人都退了下去,殿门紧紧阖上,清晨凉爽的风从窗外拂来。你想去长安吗?

  危吟眉动了动手腕,要从他手中抽出手,却被危月一把攥住。你心中对我怀有愧疚,极易被我左右,他若将你留在我身边,那便是留了一个后患,你定会帮助我逃出宫,他不会蠢笨到这种地步。

  谢灼果真是将朝堂交付给了他。

  危月锐气的眉眼缓缓抬起,像有光芒从中透出,声音隐约有一种少年人不该有的坚毅:“姐姐,我不再是当年只能躲在你怀里的小孩子了,我在努力学着一切让自己更快长大,让你不再被人伤害。

  谢灼知道她的心结,不再提此事,只道:“等我回来。

  少年撩开她的云纹衣袖,在白如脂玉的肌肤上,看到一道两寸长的疤痕。”

  他的手按上她的小腹,来回轻轻抚摸。”

  危吟眉上下打量了他一会,道:“进来吧。我从方才得知你被他用锁链拷着,心中便一阵抽痛,不懂他为何要这样伤害你。正是因为腹中有他的孩子,当他手覆上去,危吟眉心尖才浮动一种奇异的感觉。不过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性格都最好像你,别太吵闹了。”

  谢灼眯了眯眼:“还有三日我便要离开,既然你没有怀孕,便得趁着这几日再抓紧一下,若是这次一下就有了,待我回来,你腹中的孩儿应该也好几个月大了。”

  危月点点头,这个问题弄明白了,继续问道:“那之前,他对你做了哪些过分的事?我向他说了,朝堂局势诡谲,我放心不下阿姐,此番想留在京城中护着你。”

  危吟眉心想,他也知晓自己性格不好,孩子不能像他。

  危吟眉道:“又或者我从宗室中过继一个孩子,日后你安心辅佐我成为太后。”

  危吟眉淡淡笑了笑道“好”,将脸颊靠在他胸膛上,听到他浮动的心跳声。我有一些事要问姐姐。”

  危吟眉小口啜着米粥,嗯了一声。用早膳时,谢灼道:“昨夜我与你说过,若不想给少帝守灵便不必去,不必强求自己。我在想今晚要不要放过你。”

  危月垂在身侧的手握紧,走到危吟眉身边半蹲下,握住她的手腕。”

  危吟眉本是想拒绝,想了想中午也没什么事,便也答应了。

  谢灼走前,到她身边搂了搂她:“正午时我回来陪你用膳。”

  危吟眉道:“问吧。

  危月指尖触上去,一寸寸地抚摸,直至指尖颤抖。

  危吟眉整理好衣裳,走向未央宫后院,去花丛里摘花,不久后抱着花枝回殿,才进门槛,迎面遇上一人。”

  危吟眉点头:“是,月信都有准时来。”

  谢灼回道:“都可以。”

  危吟眉问:“你没去问谢灼吗?”

  危吟眉问:“为何?”

  他在丰满自己的羽翼,恨自己成长得不能再快一点。

  她垂下浓长的眼睫,柔声道:“你在南下的时候替我除掉他。

  这些危吟眉早都想好了:“阿月,你身上不是流着谢氏一族的血吗?”

  危月道:“我想听听姐姐说的。

  他道:“我很想见到我们的孩子,想看看他生出来会是何样,他的母亲这样好看,他应当也是冰雪漂亮。

  谢灼手按上她肩,将她推倒在床榻之上,看她长发散在身下,问:“你找太医诊脉,是太医说你没身孕的?若是你想远离朝堂,我可以令人送你到那里避避风头。”

  “他不会的。要是男儿,大抵也要卷入政治权利的漩涡中的……若是可以,我只想带他们远远逃离宫廷。”

  她唤承喜进来送客,危月拦住她道:“还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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