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刚说完,旁边响起“呱”的一声,一个五六岁大的小男孩握着玩具青蛙站在两人旁边,盯着姜予眠手里的西瓜。”猛地发觉,陆宴臣好像陪着她聊了一堆废话。”
姜予眠拿剩余的纸巾擦拭嘴角:“这句话要是被我爷爷听到,他要骂人的。
清晰意识被拉回到现实,姜予眠暗咬贝齿, 硬着头皮补充:“我在想,你是怎么确定自己要走的路。”
这些都是新闻报道过的事,也不算秘密。
“爷爷还给我做了秋千。”
在城市里很难看到满天繁星,她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美丽的夜空。
这时旁边伸来一只手,掌心朝上垫着纸巾:“吐这里。
姜予眠好奇:“你在看什么?
三两个孩童结伴追逐, 嬉笑哈哈。”
墙上刻着一列高低不一的划痕,到现在都很清晰。”陆宴臣抬手看表,“现在时间还早,街上的店铺应该没关门,我们可以再多买点。
“结果就是我被咬得满手满脚的包。”
他见过那家人在一起的幸福模样,姜予眠口中那些他不曾知道的快乐经历,更是令人向往。
姜予眠摸摸衣兜,扭头问:“陆宴臣, 你带钱了吗?”
姜予眠抬手摸到心口,砰砰跳动的心脏还没有告诉她答案。”处理王强的事耽搁了两三天,陆宴臣带着笔记本在车上处理工作,经常接到电话,她都不好意思。”他运气不错,刚说完就换到了现金。
“小时候好像不怕热一样,把奶奶的椅子搬到院子里,晚上躺在那儿睡觉。”
临走前,黎文峰给了她一个联系方式:“以后常联系,等你确定目标,也可以告诉叔叔一声。”
“没有蚊子?
青蛙玩具落到地上跳走,小男孩追着跑远。
姜予眠跺一下脚,眼睛瞪他:“陆宴臣!”
黎文峰在手机上点了几下,打开网页新闻:“其实新闻上也报道过一些关于社会黑暗区的现状,就比如各种新型毒.品出现在生活中,让人防不胜防。
“果然坏掉了。”
陆宴臣抬头,直起身:“每个人都有自己想做的事, 只需要思考如何达到那个目标,一步步完成的过程, 就是你要走的路。
当院门推开,姜予眠耳边仿佛回响起爷爷奶奶站在那里闲话家常,唤她名字的声音。”
“我说不知道。”
两片西瓜端在身侧,女孩鼓起腮帮,人傻了。”
陆宴臣脚步轻悠:“明天去。
朱红色的木门已经掉漆,铁锁锈气斑斑,她曾满院子跑的地方从缝里钻出杂草,零零散散随风飘荡。
陆宴臣伸手接她嘴里的西瓜籽?
陆宴臣不动声色打量四周,抬手指向墙面,“那是什么?
骑车路过的少年按响铃铛,惊醒路旁被心牵引的姑娘。”
陆宴臣抬手拒绝:“不了,你吃吧。如果我们能够更快捕捉到信息,能够事半功倍。
“不会。
陆宴臣保持着跟她相同的步伐,悠游自在。
天誉集团总部大楼的助理办公室,灯光亮了整整一夜。”话音落,他勾起唇角,弯腰在秋千下捡起一块尖锐的石头。”
“眠眠,这只是叔叔根据自身接触事情举的一个例子。
“我知道一个地方。”
从黎文峰家里出来,姜予眠脸上愁云笼罩,陆宴臣打趣她:“怎么见到熟人,反而变忧愁?
“吐籽,脏的……”她缓缓开口,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话。”她望着秋千,目光惋惜,“什么都没了。
余光瞥见女孩缓缓垂下的脑袋,陆宴臣状似不经意发言:“可以回去看看。”
“这里没人觉得你在吃独食。
“守护好自己想要的东西没错。”
这是陆宴臣问了好几个人才换钱买来的西瓜,她才不愿意分享给别人。”陆宴臣松开胳膊,不再笑她。
“等我一下。”陆宴臣走到树下, 弯腰跟坐在那里乘凉的人交流,一连问了几个都摇头。”
姜予眠揉捏纸巾:“也不是,我那时候小嘛,想吃的时候会拧着爷爷奶奶要,他们实在受不了,还是会买给我,少吃一点没事。
姜予眠听了半天,“你想让我走这条路?”
陆宴臣挑眉:“那你怎么答的?”姜予眠实话实说,“他叫我不要浪费自己的天赋。”
为了岔开话题,姜予眠绞尽脑汁。”
陆宴臣停下脚步:“我的建议是,听听自己的心。”
她忍不住走过去伸手抚摸那一道道深刻的印痕:“爷爷说,要留下我成长的痕迹,所以故意刻得很深。
“不好意思,光顾着自己说了,这些琐事听起来挺无聊的。
在这远离城市喧嚣的小镇, 浮躁的心灵得到片刻安宁。
陆宴臣低头,四处搜寻。”
姜予眠望着夜幕:“现在天都黑了。”
走了一路,终于找到垃圾桶,姜予眠扔掉手里的东西,浑身轻松。
姜予眠回过神来,见对方脸上揶揄的表情,红着脸解释:“我,我不是小气。”
陆宴臣也不问原因就说:“要多少?”
“包括网上交易,他们用虚拟号码沟通,当我们获取到信息再去找人,已经晚了。
两人相对而立,就这么静静站在路灯下,任由影子在黑暗中交融。
姜予眠连忙将西瓜藏到身后。”男人声线柔和,漆黑的眼眸亮起点点光,犹如夜空闪烁的繁星,“我觉得很有趣。
两块西瓜很快被解决掉。
陆宴臣拿起手机给姚助理发了条信息:“最近不是很忙,迟一点没关系。
“天赋很难得,只要你肯发挥它,无论朝哪个方向专研,都能有不菲成就。”女孩微撅嘴角, 眼巴巴望着那个方向。
她偷笑两声,选择坦白从宽:“夏天很热,爷爷每次出门都会抱回一个大西瓜,我是很喜欢啦,一个人能吃大半。”
姜予眠抬眸,撞进那双专注地瞳孔:“你。”
远在景城的姚助理收到老板短信,以为是汇报的工作有了回复,点开一点,满怀期待的笑容僵在脸上。
这,这,她哪敢了!但是每次吃完都会肚子不舒服,奶奶发现之后把爷爷骂了一顿,爷爷就不买西瓜了。
她认真对比之后,把其中最好的那块递给陆宴臣:“给。
姚助理抬手摸了摸微秃的发顶。
姜予眠连忙改口:“我不吃了。”
“不是啦。
见她沉吟不语,陆宴臣微倾身,目光落在她起伏的心脏处:“你的心跳得很快,在想什么?
“很喜欢吗?
“啊。转给你。”
她抿起唇,想到爷爷奶奶已经离世多年。”然后哭着回去找奶奶擦药。”
陆宴臣拧眉。”
陆宴臣笑:“限定两块?”黎文峰很乐意跟她说起这个话题,“你平时关注新闻吗?”
“一直忙着学习。”
“我们不是明早要走吗?”娇脆的尾声拉长,似撒娇。”
“你还挺得意。”
“多余的放冰箱呀,我第二天再吃。”他语气轻快。”
“差点忘了,你刚高考完。
昏黄的夜色掩饰了少女发烫的脸庞,姜予眠抬仰头仰望, 被头顶密闭的星空吸引:“哇,今晚的星星很亮。”
“难得有你想要的东西,怎么也得满足你。”姜予眠扯他衣袖,“我是说现金。”
“这是你的人生,我无法替你做决定。”
这不是礼貌附和,而是发自于内心的感受:“你的童年很快乐。
-
第二天上午,姜予眠寻着记忆中的道路来到幼时住过的家门前。
路旁的老人摇着蒲扇,贩卖冰镇西瓜。
良久。”姜予眠被他的问题吸引注意力,顺势看去,“是我小时候的身高线。
“那你吃吗?”她小声附和,按住跳动的心脏, 故意叹了口气。
后半句她没说,陆宴臣却问:“有没有哭唧唧?
有了陆宴臣的表态,她讲起来更带劲儿,想起什么就说。”
时光覆盖了生活痕迹,只停留在记忆里。”姜予眠重新递出地瓜。
而且现在两只手都拿着西瓜,她纠结了。”
路灯拉长两人的身影,姜予眠带着他一路走到草坪大坝,不少人在周围的树下乘凉。
“多余的怎么办?”
陆宴臣放下手:“嗯?
陆宴臣:“……不吃。”
从墙上的痕迹可以看出,曾经记录的人很用心,但是现在的姜予眠站在那里,头顶跟墙上最后一道痕迹留有大片空白。
见她喜欢,陆宴臣看向路边,老人的西瓜已经买光,正在收摊。
第41章
“叮铃--”
夜色柔和, 风过眉梢。”
她结结巴巴:“这是你买的。”
她拧着纸团说:“因为我吃多了西瓜容易闹肚子。”
“有啦!”
“好的,你没哭。
长期居住在镇上的居民大多随意,抿出的西瓜籽直接吐到地上,姜予眠做不出来,又觉得当着陆宴臣的面往手上吐很不雅观。”
男人愣住, 刚才阔气发言的他竟拿不出分毫,只能摊开空空双手, “钱包在车上没带出来。”黎文峰在长大后的姜予眠身上看到了她父亲的影子,那种坚毅。
原本凹凸不平的泥土路已经修建成平坦坚硬的水泥路,偶尔有车经过,能直接开到家门口。
姜予眠如愿买到两块又大又红的西瓜。”
姜予眠期待他给出意见:“不是做决定,就是一个建议。”她回想起曾经秋千荡起的夏天,“不过那里已经很久没人居住,应该都坏掉了吧。
含了一口在嘴里,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包着西瓜籽左顾右盼寻找垃圾桶。”
她摇头:“具体能吃多少不知道,反正后来,爷爷还是每次都给我带西瓜,但只准我吃两块。”
“找个东西。”
“一个人吃独食不好。”
又转头问:“你觉得呢?”
姜予眠捂脸:“给我留点面子好不好。
男人目光轻柔,没有丝毫勉强:“有什么关系,扔掉就好。”
作者有话说:
咩咩是真的猛,下章一定gb!
但是一眨眼,所有欢笑声戛然而止,她看到的是角落布满蜘蛛网,树下秋千椅子爬满绿色藤蔓。”
陆宴臣被她话里的快乐感染,“那之后岂不是没得吃?”
但是最终,姜予眠还是选择让他帮忙拿西瓜,自己垫着纸巾吐在上面。”
姜予眠苦恼地拍拍脸颊:“黎叔叔问我以后想走什么路。”
“可我想吃西瓜。”
“哦。”
姜予眠狐疑地盯着他看了几秒,抱着西瓜啃起来。”
“西瓜”话题不断发展,姜予眠放慢脚步,原路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