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大胜

第46/259章

  总而言之,仅仅是始于惜才之意、新奇之心。

  无论是比起阵法,更想给小女修编辫子的谢容景;还是比起长生,更愿意和凡人妻子厮守的前辈。

  这才开学多久,已经在同窗中混得如鱼得水,隐隐有收了一帮小弟的趋势。

  “我不后悔!

  “……这里人多,您能住的习惯吗?我那个在学府当巡查官的三舅舅是这么说的,现场还死了一只四级的蛇妖呢,也被别的妖兽吃的只剩骨头了。”

  比起借刀杀人,他更喜欢亲自动手。

  她莫名有了几□□为同伙的心虚,别过头敷衍地嗯了几声。

  她象征性担忧了几秒钟,又接着躺了下去。

  妖兽啊。

  这句也没亮,那就彻底没事了。

  若他苦苦哀求,倒也不是不能携带凡人家眷上仙山。

  不过放心归放心,还是要再多试两次的。

  但腹谤归腹谤,他还是想到了前辈曾经的故事。你昨日的符咒就差点成功了,已经有了如此大的进步,只要再努力一些,每天多修炼两个时辰,定能有更好的成绩。

  从古至今,凡人便对仙人有天然的崇拜之心,阵鬼也不例外,他心头甚喜,问道:“我那妻子呢?

第四十五章

  第二天一早,虞穗穗发现班里的情况有些不对。

  这是他三舅舅交给他的特殊任务。

  她盯着大反派无暇的侧脸,忧虑道:“如果从明日开始,课业超级加倍,你还会帮我写吗?

  反正她本来脑子就笨,非常好说服,听谁的话都觉得有道理。

  ……

  虞穗穗完全明白主角班是怎么从吊车尾到年级第一的了。

  还好只是生死八门阵,小李安慰自己。”

  这是他三舅教给他的话,再三嘱咐他一定要让对方回答是与不是。”

  “是的。而若是聊其它的,她又不太擅长找话题。”

  他这么打气,江映雪也就跟着有了几分学习的动力。”

  江映雪:“噢噢噢噢。”

  不行,还是怎么想怎么离谱。

  谢容景笃定地摇摇头,“不在。”

  谢容景适时开口。

  他俯下身,深深地向阵鬼下拜。

  仙二代们倒没什么大毛病,只是平日里无所事事,喜欢比拼自家的轿辇、灵宠以及身上的衣衫法器。

  阵鬼摸着胡子,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开始发脾气。”

  虞穗穗:……

  她试探着问道:“医修教习不是有五重吗?小李在心中腹谤。

  若说以前,阵鬼想收这两个人,完全是因为没人能真正通过问心阵,也第一次有人敢跑进问心阵中他人的幻境里。”

  江映雪学着虞穗穗,将躺平进行到底:“不会做,不做了。

  人生在世,若不得恣意痛快地想爱就爱,想恨就很,岂非白来走这一遭?”

  “放心,不会的。

  二十岁的阵鬼望着天空,吧嗒嗒抽着旱烟,听了一夜的雨。”

  “……”

  “真的不会后悔?

  谢容景思忖片刻,回忆道:“完成测试后,孙教习一个人在密林里多呆了一段时间,我们三人便提前回到了学府。

  他的脸上挂着毫不作伪的疑惑,双眉微微蹙起,挑不出一丝错处。”

  *

  虞穗穗咬着指甲,拉拉身旁的大反派。

  等等,这就大徒弟,这就师妹了吗?”

  阵鬼摸着花白的胡子感慨道。”

  仙二代有心想多问几句。”

  “……”

  虞穗穗直觉这事和大反派脱不了关系。”

  虞穗穗也说不上来怎么了,她现在正惬意地躺在庭院中的摇椅上,舒舒服服吹着晚风看着话本,手旁还摆着厨修们送来的点心。”

  虞穗穗环顾四周,发现别的小菜鸡大多也在担心地望着他们。

  那两位小辈拒绝了阵鬼的收徒邀请,本以为前辈会很生气,毕竟他老人家是出了名的性情古怪。

  可现在,原本八十分想收的心变成了一百二十分。

  仙二代心情激荡,问出最后一个问题:“如果你们当时在场,会怎么样?”

  他心有余悸:“连后山的密林都这么吓人,我们以后可万万不能再乱跑。

  他与妻子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长大自然便走在了一起。

  夏凌性格开朗且乐观向上,关心每一位同学的修行:“江姑娘,昨日的课业做了吗?”

  “正是。

  仙二代之前的名声并不好,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个空有家世的草包,族人虽未像夏家苛待夏凌那样苛待他,却也未曾对他有过什么期待。”

  阵鬼笑了,尽使他早已须发皆白,声音亦如朗朗洪钟。

  学府巡查队因此想了一个绝妙的主意:派那三位弟子的同窗去试探一下他们,既神不知鬼不觉,又比正常的审讯更有效。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隐隐感觉到:自己的咸鱼生涯即将受到严重的威胁。”阵鬼气得吹胡子瞪眼:“虞千秋那个不成器的东西,几百年了还在七重,我还嫌他不够格当我徒弟的爹呢!

  “这么说来,孙医修被妖兽袭击的时候,你们是不在场的,对吧?”仙二代说:“听说是后半夜巡查时发现的,当时已经骨头都不剩了。可有见到那只妖兽?

  他的怀里藏着一块淡红色的石头,能鉴别他人言语的真伪,若是对方说了谎,便会闪烁着绿色的光芒。”

  仙二代神神秘秘道:

  “他战斗能力不强,很可能遇到了好几只四级妖兽。”

  时光流转,仿佛与五十年前的那个雨夜重合,仙人们穿着雪白的衣袍,满脸诧异。

  闹出了人命,当然不能草草了结此事,虞穗穗一行人是和医修一起进入密林的,自然出现在了学府的视野中。

  谁能想到四大高手之一的阵鬼,最早时竟是普通凡人出身。

  听闻在他年轻时,曾有一个凡人妻子。

  若是三人真的与此事毫无干系,也不至于伤到学生的自尊心。”

  是了,密林里奇花异草甚多,医修们常会去采一些野生的药草,这并不是什么罕见之事。

  冥冥之中,耳畔似乎听到有人问道:“你可后悔?

  她和那群仙二代们虽关系不差,但也不是很熟,唯一聊过几句的只有江映雪。

  算下来,这也是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托他办事,仙二代受宠若惊,拍着胸脯向他三舅保证:绝对不会掉链子。”

  答案却是否定的。

  “你刚刚说,我那两个徒弟都是天照门出来的?

  有这么一个卷王男主在,还时不时批发心灵老鸭汤,很难让人不跟着一起卷。

  当然傻了。

  “我总觉得有点心神不宁……”

  谢容景正在帮大小姐画她的阵法课业,闻言微微一愣:“怎么了?

  她是舊獨笑着去的。”

  夏凌蹙眉:

  “学如逆水行舟,修炼也是一样。

  经过这么一打岔,江映雪也忘了自己想说什么了,她挠挠头,茫然地和虞穗穗面面相觑。

  小李闭了闭眼,大着胆子建议道:“不如还是让您的二位徒弟随我们一同上路……”

  “说的什么胡话。无不都是为了儿女私情而罔顾修仙大道,可小李心中却升不起半分轻视,只觉心神震荡,久久不能平息。

  如此神物,自然不是他自己的东西。

  晴娘没有仙缘,通俗来讲便是:没有灵根,无法踏上修行大道,一辈子只能做个凡人。”

  那是自然,谢容景轻轻颔首,在摇曳的烛火中投下淡淡的影。”谢容景温和地点头。”

  她如此敷衍,夏凌反倒继续鼓励她:“江姑娘,你可以的!”

  “……这可不行。

  嗯……只在十大阵法里排行第九,前辈还是挺……挺靠谱的,至少没拿天地五行阵或者诛仙阵换。”

  “嗨,这你问我算是问对人了。

  毕竟密林里,可是有妖兽的。”

  “岂有此理!

  既然帮写作业的学霸都这么说了,虞穗穗也就没什么好继续担心的。”

  “真的要拒绝长生,拒绝前途无量的未来?

  身为男主,他的身上自然会有些常人罕有的优秀特质:比如天生的领导天赋。”阵鬼瞪他一眼:“人家还没拜师呢。

  “哎,你们当时没和孙医修在一起吗?”

  谢容景眨着好看的桃花眼,耐心道:

  “如果可以,我绝对不会让妖兽吃了孙医修。

  她不记得还有人记得,另一位仙二代凑过来道:

  “昨天后山密林出了事,孙医修好像被妖兽给吃了……你们不是和他一起的吗?二十岁那年,有仙门弟子来到他所在的小村庄,称他有仙缘,要带他去修仙。

  他不指望困阵能困住医修多久,但……足够了。

  她托着腮闲闲地打量夏凌,觉得对方仿佛是有那个什么社交牛逼症。晴娘能否和我一同去?

  仙二代如是想到。

  说来也巧,他临走前布下的阵,恰好防不了妖兽呢。

  “怎会如此?

  再回首时,七十岁的阵鬼搀着七十岁的晴娘,晴娘寿终正寝,满是褶子的脸上宁静而又祥和。”

  虞穗穗看着头顶璀璨的星光,随口说道:

  “希望他不会再找我们的麻烦。

  他难得正经一回,小李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神石仍然没有亮。

  虞穗穗和谢容景两个人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平日里都是有人和他们搭话时,才会礼貌答上两句。”

  小李方才已查清了二人的来路,一一汇报给了自家前辈。”

  穗穗愣住:“被吃了?

  仙二代宝贝地将石头揣在胸前。

  他见谢容景神色真挚,本就信了七八分,且神石并没有发绿光,更是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江映雪见到她和谢容景,长出了一口气:“吓死我了,还好你们没事。

  “……不仅如此,虞掌门还对外宣称,没有您徒弟这个女儿。

  虞穗穗和他们玩不到一块去,主要少了点共同语言。”

  他言语诚恳,态度温和中还带着淡淡的内疚:“他似乎对密林中的药草很感兴趣,还让夏凌帮他摘过一朵花。谁给他的脸嫌弃老夫的徒弟?

  可夏凌就很擅长。”

  小李:……

  原来您也知道啊。

  谢容景黑色的水墨锦衣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他淡淡地扬起唇角,眼里亮晶晶的,很是期待。

  “真的不跟我们走?”

  ……

  “小李啊,你是不是觉得那姓谢的臭小子很傻?”

  阵鬼随意地从房内踱步而出,眯着老眼看天边弯弯的月亮。

  可凡人终究是凡人,他们有天人五衰,会生老病死。

  傻吗?

  怎料对方看起来却更加欣喜了。

  “我那大徒弟对他师妹的样子,倒颇有几分老夫当年的性情。

  “对了,不知道那个医修教习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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