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是委屈得不行,从小到大就没这么辛苦过。
过了会,萧韫让婢女带阿圆去午歇,然后继续回书房跟苏云平议事。
“那边是何人?”婢女也没辙了。
阿圆嘟哝了句:“又不是你,你当然不疼。”
阿圆抽了抽鼻子,摇头。
这下好了,竟被人听了去。
小姑娘早上绑沙袋练字的事他也听说了。
萧韫点头。你这么大能耐,你闺女上学的事自己去想法子。因此,每年来这踏青游玩的人颇多。
也不知为何,阿圆心里憋着股气,不肯抬头看他。”阿圆不可思议。
他们在地上铺筵席,或煮水烹茶,或吟诗作对,或鼓笙弄乐,或纵情在青翠的草地上放风筝。”
婢女被她这句大逆不道的话吓得不轻,抹药的动作赶紧停下来。”萧韫睨她。
但阿圆心里有气,坐在桌边只肯吃面前的酥肉和清蒸鱼。”萧韫背着手站在马车旁。
行到柳树边时,好死不死遇到靖海侯府的四姑娘陆亦姗。
扑簌簌地掉下来。
过了片刻,一滴眼泪啪嗒地落在宣纸上,紧接着便是更多。”
重点是这个“闲”字,又是当夫子,又是当爹的,还一副乐在其中的模样。”
“我分明听见有人笑了。
“唉。”声音嗡嗡的。”
.
书房里,阿圆边哭边咬牙练字,手都是抖的。
“梓晴?
苏云平停下来,就见景王起身,大步出门。”
“不贵,几文钱随便买。”
阿圆动作一顿。眼下离入学时日不多,此事需尽快。
但萧韫自己清楚,他根本就没用力绑,还稍稍留了点余地。摆盘精致,色香味俱全,全是小姑娘爱吃的菜式。
萧韫身影出现在门口。”
“为何?
这就哭了?
“哭了?
很是触目惊心。
吃过早饭,肖家两位表姐就过来喊阿圆去玩了,三个小姑娘驾着马车径直去了城外的南城湖畔。
“你怎知我没体会过?”
“...........”
这时,隔壁屋子传来阵轻笑。”
嬷嬷也在一旁劝侯夫人:“侯爷说得对,当下还是以四小姐的事为重。
终于等景王喂完小姑娘,已经是两刻钟后。
她手抖得不像话,字越写越歪,哭也没怎么哭大声,跟只小狗似的,时不时抽泣。
“那哥哥不疼吗?
南城湖畔风景好,不仅可以观湖畔景色,还可欣赏湖中画舫游船,甚至有些公子哥喜欢在画舫上叫上几名歌姬弹唱。
看见他进来,阿圆忿忿地低哼了声,埋眼不看他。
心里好奇死了,忍不住第三次又问陈瑜:“王爷何时变得这么闲情逸致了?
第三天是清明节。
阿圆怀里抱着食盒,婢女们带着筵席和茶具,一行人打算找块空地坐下来。”萧韫唇角微勾。太师椅宽大,她坐得深,两只脚够不着地面,就这么吊在半空。”婢女行了一礼。
靖海侯和自家夫人夜里吵了会嘴。”
“你问我我问谁去?”
“......”
“那你想做什么?
他都没说什么重话。”萧韫敲了下她额头:“你这是本末倒置。
过了会,他夺过她手上的笔放一侧,无奈道:“小丫头,哥哥与你说笑罢了,哪能饿着你?”
“哥哥之意是想让你用心练字,你现在看看......”他指着后头一排歪歪扭扭颤颤巍巍的字,故作严肃道:“越写越难看。
过了会,听见外边脚步声由远而近,下一刻,门被打开。”
侯夫人压下不快,喝了盏茶。”
闻言,阿圆有点羞愧,都不好意思喊疼了。”
“既是如此,”侯夫人气得很,把丈夫换下来的衣裳扔过去:“你还来这作甚,去寻你那宝贝姨娘跟宝贝闺女去!”她小声问。合着你只认西院的那两个庶子庶女?”阿圆药瓶放进布袋里,然后跟萧韫道别:“沈哥哥再见。往回我去见景王都还能见上面,这回去了两次,都说景王不得闲。
萧韫不停夹,她也就不停吃。”靖海侯没好气:“我都见不到景王的人。
宫里的卢太医亲手收集了天底下奇珍药物研制的药膏,也就这么两瓶,殿下说送就送。
“为何哭?”
侯夫人动了动唇,脸色不好看:“一个低门破落户罢了,还能令我堂堂侯夫人得罪?
“听说你不肯歇息?”
“......”
萧韫换好衣裳:“我去看看。说来听听。
陈瑜侧眼看了会,笑道:“我家王爷在养兔子,有趣。
听了片刻,苏云平继续说事。”
“什么如何说?”
阿圆仍旧没理。”
他倾身过来,仔细瞧着阿圆敢怒不敢言的脸,缓缓道:“这可如何是好,字写不好,也要罚不准吃饭。”
“哇”的一声,阿圆哭出来。”萧韫挥退婢女,在旁边坐下道:“哥哥小时候也是这么练字,彼时......”
他想了下,道:“彼时应是六岁。”
如此,阿圆脸上的臊意缓了些。
“沈哥哥,”阿圆看着精致小巧的药瓶,问:“这药贵不贵呐?
“顾丞相让下官传话给殿下,信国公安插在户部的......”
“唔疼疼疼......”
这回声音大了点。”
若此时不是深夜,靖海侯真想一走了之。”
“我娘说希望我无病无灾,读书知礼,往后寻个老实人家......”阿圆声音有点低,脸颊还红扑扑的。”靖海侯道:“你上回是不是得罪褚家人了?
“没人。
这会儿,婢女在给小姑娘擦药,也不知伤到何种程度,听那声音,想必伤得不轻。抹药之后,红痕越发清晰,还泛着油光。”
侯夫人听了,顿时厉色:“什么叫我闺女,珊儿是我一人生的?”
陈瑜赶紧打发人往厨房跑。
萧韫偶尔皱眉。
萧韫挥手让她们出去,走到桌边。
萧韫倏地抬手。”
她放下帷裳,坐回马车里,很快,车轮缓缓启动离开。
萧韫一怔。
“很疼?但这会儿见了她这模样,莫名又觉得有趣。”
“小厮在外头。小歇一会无碍的。或踏青,或插柳、荡秋千、放风筝等等。”
“这个倒是有。还说是“几文钱随便买”,也不知卢太医听了会不会昏过去。
.
靖海侯府。
婢女托着小姑娘的手腕,轻柔上药。
萧韫走过去。”
苏云平不明所以,继续等。”
“六岁就绑沙袋练字了?
“嗯?
萧韫也忍着笑,少顷,说道:“这愿望倒是不难。他忍了忍,道:“此时在说珊儿读书的事,你与我闹什么?
在外头的陈瑜无语望天,听他家殿下在里头小声地哄人,却怎么哄都哄不住,最后只得吩咐道:“愣着做什么,快去摆饭。
坐在岸上的人赏远山近水,沐浴春风,听悠扬小曲,颇是享受。这话说出来你也不嫌跌份。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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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書出处:龍鳳互聯)
第9章
午饭就摆在书房旁边的小厅,一桌子丰盛的饭菜,清蒸鱼、鹌子水晶脍、桂花鱼条、水晶虾仁等等。”他问。
因萧韫忙,她在家按法子自行练了两天的字。
苏云平前来禀事,跟陈瑜等在书房门口,时不时瞥一眼正在喂小姑娘吃饭的景王。
“珊儿去慧香书院的事,景王那边如何说?
阿圆大骇,她以为隔壁没人,而屋内也就只剩她跟大哥哥,才放心说这种话的。”萧韫勾唇:“可有什么愿望?”
阿圆窘,顺着话胡乱点头。
她邀请道:“反正你们人也不多,不若与我们一起坐下吃茶赏景,更得趣些。”
“跌什么份?
这褚家的小姑娘往后若是老老实实,恐怕这辈子都能福运滔天啊。还不让她坐着写,得站着。
他无奈之余,竟是诧异,居然有人的肌肤能娇气到如此地步。
她手腕白皙,看起来柔弱无骨似的,上头有几道被绸带勒出来的红痕。”
“.......哦。
她背过身,哭得双肩抽动。
如此,气氛才算缓和下来。
这一写就写了整整一个时辰,手酸腿麻,还饿得慌。
清明这日,京城百姓喜欢出门做些有趣的活动。
美食能让人心情变好,心里的那点委屈,在这些各式各样的吃食中,渐渐消散。”
“我不想吃苦。
“所以....所以......”阿圆继续道:“我的愿望也是这样,嫁个同样爱吃零嘴且不嫌我笨的夫君,无病无灾过日子。
苏云平就会小心翼翼地停下。
萧韫睨了会,无奈夹了块水晶虾仁过去:“小丫头尝尝这个,味道极好。
此前来的路上,他跟陈瑜一样,也心疼这丫头。
“笨!
萧韫走到隔壁小厅,见阿圆坐在太师椅上头。”
萧韫掀眼觑她:“疼,但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我知道的,可是......”
“可是什么?
她臊得抬不起头。
模样滑稽得有点可爱。
等结束时,阿圆也睡醒了,萧韫亲自送她出门,还塞了瓶药膏给她。
小口小口的,细嚼慢咽,滋味确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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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韫送的药膏药效自是不必说,阿圆回家只抹了两次,手腕就不疼了。”阿圆点头。
“哦。
婢女在一旁劝:“褚姑娘,要不歇息一会?手腕上绑的是沙袋,一开始还好,后头越来越重。
“公子。
书房,苏云平和景王在谈事,隔着一堵墙,隔壁小厅断断续续地传来小姑娘喊疼的声音。
陈瑜心里感慨。你们也来踏青呀?”
喊她们的是个圆脸的姑娘,乃吏部右侍郎家的三小姐,叫何慧珠,也是肖梓晴在女子书院的同窗。
萧韫咳了声,阿圆也没理,继续练字。过了会,道:“不若这样,过两日便是清明,届时景王定然会去万寿寺祭奠他母亲,你寻个由头拜见。”
“没有。”
阿圆原本不想领情,但他都夹碗里了不吃又浪费,还是乖乖吃了。女子皮肤娇嫩,更何况还练了近一个时辰,手腕酸疼也是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