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伸手一摸,摸到了一枚碧玉簪子。
以天魔的性格,要是玩什么调虎离山之计,就完蛋了。你就知道这佛有多灵了!”
“燕燕告诉过我,天魔能够维持这种状态不消散,就是因为它的背后有着源源不断的生机供给。
广平下意识就想要拒绝她,然而下一秒,她的背后就飘出了一团黑气,抱臂对他死亡凝视。
朝今岁走着走着,就注意到了,走着走着就有修士开始跪拜,口中高呼着“救苦佛”,五体投地跪拜下去;身边的修士也不觉得奇怪,只是言谈之间,都是那个什么“救苦佛”。”
“我一定不会让阿娘出事的。
她要了一碗茶,又问店家:
“大娘,你知道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一直到茶水里的倒影不见了,她才回过神来。”
“如果天魔把兰若寺当做了大本营,一定会严防死守。
朝今岁立马就道:“我再留几道剑气加固飞霜谷。”
她压低了帽檐,点了点头,混入了人群当中。看上去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剑修,和广平两个人非常低调,一路都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朝今岁说:“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她长得好看,看上去就没有攻击性,朝着大娘笑了一下:“我这几年在山里闭关修炼,都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事。这又是哪一位大佛?”
“想要杀他,就必须先将供给他的生机给斩断。
人也是同理。
广平竟然离奇地看懂了。”
那大娘是个筑基期的修士,打量了她一下,奇怪道:“你不知道救苦佛么?他唯一一次去兰若寺,就是在三十年前。”
……
他们在庙里坐了一夜,等到了天快亮了,朝照月才趁着夜色离开。
他们突然间都想到了一件事——
“阿娘!”
她做出被震惊到的样子:
“若是真的那么神,我也想要去拜一拜了。”
“姑娘,你是有所不知,救苦佛佛法无边,不仅可以赐予你修为,还可以保佑你全家的性命。
他很清楚,比起另外一个天道无牵无挂,她有亲人、朋友,这就是她的软肋,他们待在飞霜谷好好的,才能保证她没有后顾之忧。
广平还想要挣扎一下:“可是贫僧是魔……”
对面的白衣少女放下了茶杯看着他。他仍然和外界保持着暗地里的通信,对那位天魔,也暗中查清楚了他的底细。”
“既然当初它只能用预言的把戏耍朝太初,说明当时它非常虚弱,我就猜测,它最开始,只能依靠控制朝太初。
他当机立断,决定守在飞霜谷!
她来到了长明山封印之地,魔神留下的所有封印、结界,她都可以来去自由。”
“而且救苦佛的护身符不收钱,还会给人赐福,这才是救苦救难的真佛啊!”
朝照月的面色立马变了,他本以为天魔围攻飞霜谷是想要威胁朝今岁,但是他却万万没有想到——天魔其实还在打菩提神树的主意。我可是看得真真的!她只是在飞霜谷外留下了几道剑气。”
系统说:“可他不是魔族么?
因为她赌不起他们出事的代价,所以此时菩提神树将飞霜谷隔绝开来才是最安全的。
系统自从她化神后就苏醒了,它很安静如鸡,一直到发现宿主要一个人去面对天魔,系统终于忍不住了:“宿主,你现在就想要去杀天魔么?”
朝照月一挑眉:“很简单,我去查了朝太初这些年里的往来与交游。
他离开长明山之前,还从旮旯角里摸出了一串金色的佛珠,一拿在了手上,周围的魔气就立马散开了。
那团黑气渐渐地凝出了一个人形,变成了燕雪衣的样子,他伸手在她的头发上不知道做了什么,他蹙眉像是在面对什么前所未有的大问题,动作笨拙,但是看起来非常认真,活像是在她的头上作法。
她身后飘着的大魔头立马抱臂,用眼神威胁他:别装了,你不是也练过《明心诀》么?”
“你当初不是告诉我,天道刚刚好在你出生的时候消亡么?
朝今岁的目光一转,一抬脚,朝着一家开在路边的茶摊走去。你看看,这方圆百里的修士,都是前来朝拜救苦佛的!
她撇去了茶沫:这世间,哪里有什么都不要,只管保佑你的好事发生呢?
她终于知道了他在她的头顶作法,原来是插簪子。”
朝今岁盯着那燃烧的火焰,冷笑着想——这天魔的性格她也摸得了个七七八八,祖师爷是个直肠子,这天魔就是个九曲十八弯的心肠,百年前就开始布局杀她,如今又想要一石二鸟,实在是个喜欢操控人心、算计来算计去的人物,还特别喜欢掌控人心。”
朝今岁却说:“没事。
于是,她分明就能够感觉到,这大娘就像是秋天的草一般,在慢慢地生机枯竭,就连印堂处都开始发黑了。
——这是她从昆仑剑宗的护宗大阵上学来的,就算是天魔本人亲自来,也能拖上一段时间。”
朝今岁脚步一顿:
“不,我还要去找一个人。”
“救苦佛?
兰若寺是修真界最大的寺庙,说是一座寺,其实大小已经相当于半座鸳鸯城了。
白衣少女和她身后漂浮的魔头都一顿,齐齐转头,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贫僧有位旧友,看看能否打听出来些消息,姑娘先在这附近逛逛,贫僧去去就来。
朝今岁想要先摸清楚这天魔的底细,却不想打草惊蛇,于是照样乔装了一番,隐藏了气息。”
朝照月本来想要和她一起去。”
系统一头雾水。
她付了茶钱,大娘却突然间说:“姑娘,你的簪子真好看。”
她忍不住问道:“此事可当真?
朝今岁思索:
“我猜测,天魔大概是借了兰若寺的手收集生机。”
毕竟朝含光是祖师爷,朝太初又是朝家的族长,还是新生天道的父亲,天魔会选择他,就再合理不过了。”
朝今岁想起了那被魔头丢去茅坑里面的牌位。
是了,菩提神树上有着澎湃的生机,可以供养一整片天地。
“若是出事,我会立马去找五毒谷和玉剑盟驰援。
她却根本没有想过自己去说服广平。”
他笑了:
“如今也都长大了,能派上用场了。
先是长明宗的孽畜三兄弟、紧接着是玉剑盟的袁副盟主。
朝照月这些年里被困在了飞霜谷,但是他并不是什么都没有做。”
大娘的面色微微和缓了下来:
“你可来得巧了,后日便是大朝拜,兰若寺开门迎四方香客,人人都可以领护身符、听救苦佛的佛音!
广平干笑道:“开过光,从前在兰若寺开过光的。”
她看他:“还有你,你也不许出事。
若是有人钻空子进入飞霜谷,神树就危险了。他开始痛恨自己为什么要和尊上有这种该死的默契。
“至于兰若寺……”
朝照月道:
“朝太初和兰若寺的交情就非常浅了。
她终于见到了广平。”
她突然间顿住了,她和朝照月同时对视了一眼。
兰若寺的几里外,许多风尘仆仆的修士三五成群地朝着兰若寺前去,他们看上去许多人都灰头土脸,活像是人界遭受了洪灾的难民。”
朝今岁的眼神渐渐地沉了下去——
她虽然不通医理,但是她在得到了天道的一部分力量之后,她就可以感觉到天地间的吐息,一草一木的生命。到时候只要得到了菩提神树上源源不断的生机,天魔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你还记得广平也是兰若寺的人么?
朝今岁好奇道:“你到底是怎么查的?
最后,广平不得不加入了队伍。
“所以我就直接顺着朝太初这百年里的踪迹查了下去,当真查出了一点东西。
此时犹豫了片刻,毕竟他一走,飞霜谷就只剩下了红娘和水婆婆两个拿主意。
她站在山巅上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
她十分艰难地辨认了一会儿,才勉强把字给认全了。
远远看见了兰若寺的塔尖之时,广平脚步一顿:
“朝姑娘,贫僧恐怕要先行一步了。
她正出神呢,突然间在茶水的倒影里,看见了一只漂浮在她背后的魔。”
“你还记得当初那群小半魔么?”
修士经常这样,大娘也不觉得奇怪,只是叹了一声:
“这几年魔族肆虐,到处都是魔气,还好有我们的救苦佛啊!只要生机不断,天魔就会一直如同野草一般烧不尽。”
天魔假借预言操控了朝太初,借着朝太初慢慢恢复了过来,就开始借着朝太初的手,慢慢地接触其他宗门。
朝今岁并没有杀掉那些围堵飞霜谷的人,因为她一旦现身,火力就会集中在飞霜谷的身上。
大魔头用眼神和他交流:答应她。
朝太初本来是想要拉拢夙家为天魔所用的,毕竟夙流云气运加身,紫夫人也是个厉害人物,比袁副盟主这种炮灰要有用的多。水婆婆年纪还太大,只有红娘能打,可是红娘还有个天生的劣势:她是魔族,一旦离开飞霜谷就会魔气暴动。”
大娘见她不信,顿时急了:“你可别不信,我去朝拜救苦佛,求了一道护身符,后来被一只魔偷袭,当时我眼前一道金光闪过,那魔就被打散了。
封印之地与世隔绝,广平没有了魔尊的骚扰和俗世的打搅,躺平得很快乐,已经渐渐失去了那种世俗的进取心。”
“他供上了一座长生牌位。
广平:……
广平:尊上你不是去渡劫了么?”
毕竟从前是兰若寺的未来主持,这家伙藏着点好东西,实在是不要太正常不过。”
“他当初差一步就快要成为兰若寺的主持,一定对兰若寺非常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