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情未变,慢条斯理的抽出手帕擦拭起脸上的茶水。
“孩孩孩孩子?
“不止这些……”他坐下,一手随意的把玩茶杯。我就是很喜欢你!”
“…………”
盛与澜在这一瞬间体会到了坐过山车一般的惊险刺激。良久他猛地将掐断的烟扔在桌上,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可面前这张小脸严肃的绷着,又蔫巴又倔强,像是在和自己置气。
几秒之内,他的眼神有了极其复杂的微妙变化,似自嘲又似悻悻。原来小孩是从这样的视角看待他的。我不管!”盛与澜掌心几乎浸出冷汗。
盛与澜松了一口气坐下,似乎又想起什么,起身望向窗外。
那是云以桑高三时经常喝的一种茶,安神助眠,盛与澜推荐给她的。
初见时那种眩晕的冲击感淡去,如今的盛与澜并不似表面那般平静。
难道他生气了?
他其实……有许多事没有告诉云以桑。”
“你身上真的发生过不好的事,可我一直不知道……”
怎么会聊到这个话题?
是这样么?云以桑心里涩涩的,感觉很怪。
“桑桑……”
“从小到大你是除了父母以外对我最好的人。如火的朝霞下,他背对着云以桑沉默许久,转身时指尖夹着一根烟,金色的滤嘴和冷白的肌肤相衬。
“桑桑,你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吗?
“可就算你骗了我,我也相信你啊!”盛与澜重复。
盛与澜的心脏像是被攥紧,额角抽动,几乎用尽全力才克制住冲动。俯身的那一刻,他盯着云以桑微垂的脸,试图从中解读更多的信息。她精致的小脸带着少女般的酡红,上扬的眉尾勾出弧度,长睫扑下阴影。云以桑慢慢抬头,“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以为你只是在和我开一个满足我童年期待的玩笑,可原来都是真的吗?”云以桑眨眼,有些意外。”他说。之后他过继到我名下了。
“明明是我骗了你啊。
余晖照亮半张脸,盛与澜逆光安静的注视着云以桑,眸光闪烁。”
近得能闻到淡淡的冷木香,这是云以桑第一次仔细端详盛与澜,肌肤冷白,而眉眼浓墨重彩,完美的骨相被余晖映得美轮美奂。
“对不起,我骗了你。不知为何他总想慢一点到来。他注视着云以桑,这张脸是在他的视线里出落成这样的。盛与澜脸色微变。”云以桑结结巴巴,瞪圆了双眼。
“我名下有一个孩子。
盛与澜眼底掠过一丝茫然和慌张,只觉得自己的灵魂被劈成了两半,一半还理智克制的分析着眼前的状况,另一半已经轻飘飘的快要飞起来。
他在向我道歉吗?她猜测着。
云以桑的眼睫颤动,垂下眼帘避开盛与澜的视线。那时她临近高考,压力大晚上睡不好,睡着了也一直做梦。
“所以都是真的?你真的有不一般的身份,还是霸总!”他低声。
“嗯。
如玉般的兔毫茶盏放在云以桑面前的茶几上,盛与澜放下后起身。”他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他是我去世兄长的儿子,他母亲家的人很想要他的抚养权。
云以桑想起自己在远处看到的一幕,盛与澜挺拔的身影立在下属前,目光冷漠睥睨。你知道我所有喜欢的东西,陪我吃饭陪我逛街,会在我每次犹豫不决时支持我。”
正在喝水的云以桑惊呆了,“噗——”
盛与澜闭着双眼,茶水顺着高挺的鼻梁和消瘦的轮廓往下流淌。”
“我就知道,漫画书诚不欺我!
“不是……”他的话已经到了嘴边。
“好。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云以桑和盛与澜都愣了一下。听着听着,云以桑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袅袅茶氲升起,盛与澜和云以桑隔了半个位置的距离坐下,侧身向她的方向低垂下颌,语气轻柔。
“这里没有洋甘菊茶,龙井可以吗?”盛与澜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
这种过于纯粹、明亮、不参杂任何负面情绪的眼神简直像是香醇烈酒,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他沉默的那十分钟里,似乎是在安心泡茶,实则在整理思绪。”
“我喜欢你!
“这是盛氏集团,我父亲是这家公司的创立者,这一切原本和我没有任何关系,直到七年前……”
话语戛然而止,盛与澜瞳孔一缩,起身想伸手,又犹豫着顿在半空中。”
盛与澜全程注视着云以桑的眼睛,说得很慢。
盛与澜直接被最后一句话定在原地,像雕像。
他的目光和往常不一样。她沉默片刻,似乎想起什么,眉头忽地轻轻皱了一下。
忽然女孩抬头惊呼,语气雀跃,“哥哥!”云以桑问。
“桑桑?”
第94章 告白【全文完结】
云以桑看向他。
她轻声,“原来都不是假的,那时候你真的发生过那样的事啊……”
盛与澜僵了一秒,整个人一点点往后直到深靠在沙发上,紧绷的肌肉放松。
茶杯被人放在桌上,茶水溅出,西装上落下一点深色水渍。
年轻时玩帆船跳伞心率都没这么快过。
空气寂静数秒。盛与澜倾斜身子拉近距离,盯住她,“什么真的?以往的眼神云淡风轻,却很有力量也很居高临下,属于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怵那种。
云以桑懊恼得几乎要落泪,要是她当时发现就好了,要是她更了解盛与澜就好了。可遗憾的是,她永远都错过了。可这一刻他的视线像迎面的春风,那么和煦那么内敛克制,轻柔得让人几乎感觉不到存在。那孩子叫盛慕,只比你小几岁,今年刚好初中毕业。
双眸如水波,能看到余晖在她眼底荡漾。原来我拿的剧本是《总裁的百亿逃妻》!”云以桑大声说。
“喜欢?这张脸,无论何时都有着让人心颤的魅力,矜贵斯文的打扮和不动声色的气质更是加重了他那份难以捉摸的距离感。
云以桑从落地窗倒影中看着盛与澜模糊的身影。”云以桑说。”余晖落在她眼睛里,瑰丽又明亮,仿佛是有小小火花点燃,“我需要小狗的时候,你就变成小狗;我需要长辈的时候,你又耐心的教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