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身后，还有寿元不足、死去的更弱一层长老。
“都是宗门，培养我成长。
宗门以前，怎么找这些‘身而不自知我是恶’的家伙。
便出现了一系列脱罪手段——造出来的分.身，人生七苦，都不是他本尊的姓氏；埋葬污秽的打造层，也都藏在王李之地。
李道为也是如此。
只是，你运气不好，没有遇到。
“岳长老，在山海宗被困，结果被放进九千试炼。
陈无水的苦涩叹息，很快低声地在洞府中响起。
他对王掌门的指控，是真话。
这样就能解释了，为什么皇甫渊得到消息，木长老是被清水宗、山海宗联手斩杀的，而宗门新闻又说木长老是寿终告寝的两相矛盾。”
皇甫渊凤眼黑瞳冰冷一片，但很快，冰川化去般，透出一丝柔软，侧目看向她。”
“现在姓氏，也有了。
所以，母亲，你最后是对的。
开始试图，完善整个作案动线。
“他七具苦的姓氏，均是当年他嫉恨之人？”
“！”
皇甫渊收回落在林双肩上的青袍宽袖。”
林双眼神闪烁。”
若不是她触发岳峙长老的六千层，也没有办法得到信息。
这作案的整个心态，林双觉得自己get了。”
林双终于掌握了足够推理的所有信息。
于是，他道心逐渐不平。”
“当时木长老，哦，或许该叫他天机老人，他获取她的信任，强行将自身心魔让渡给她。”
陈无水、水千潭：“……”
林双摆手，“不至于不至于。”
林双颔首。
他们没有怀疑他本尊，反而坚定地认为山海宗长老有问题——增长了他的‘无暇’。”
他嫉妒谁？
恐惧、嫉妒、焦急……
普通方法不能飞升，他便开始寻找邪道上的飞升之路。”
林双错愕抬头。
他轻轻闭上凤眼。
“姓木的回宗后，我爹就意识到他不对劲。
而后他狠狠动摇，又出题劝学——之前，她认为这是试探隐世赵家、深海妖族、北境皇族。
“当时的初代掌门姓李，另有修炼山派法诀的王姓长老，木姓长老，以及现在还活着的陈姓长老……”
陈无水颔首，是这样没错。
那具分.身恢复了记忆，害怕被清水宗陈家老祖搜神。
王掌门是分.身，那么真正的王掌门，可能早在从前某一刻就已死去，被替换掉了。
皇甫渊顿时掏出长老书卷——[初代飞升：李儒圣（初代掌门），王御（大长老）、木温升（二长老）、……]
飞升的正好有七人。
天机长老，谢东。
因为老祖怀疑他，不想让他炼制的法宝继续留在清水宗。
清水宗的明日、山海宗的明日，就交给你们了！
林双点头。
结果他发现，修为越提高，越难以摆脱一路走来的污秽。
“他是清水宗、山海宗的第一代长老，本人姓谢。
自然是当年一起打造门派，结果天赋绝佳，拍拍屁股，成功飞升的！
这世上存在真正的、不会背叛你的朋友。
她自然比长老得到的讯息多。
林双低头。
但很快了然。
——谢谢你们，我借用你们的姓氏了！
他不想继续上贡了。
“我们清水宗去妖境的时候，九尾狐王就已经发狂了。
林双按住头，当时他们刚从九千试炼出来，确实第一时间，就怀疑王姓＋画修之人。
他又嫉妒先行飞升的李掌门、山派王长老，又害怕自己成为身死道消的那一类。
被强行种下心魔。
作为分.身，李道为脱胎换骨，突破了。”
谢东，天机老人的天资，比起当时的李掌门、山派王长老，稍微不足。”
“九尾狐是上古神兽，他估计当时想试试，如果她能吸取他的心魔，他就自身无暇，可以召回自己分.身，随时合一。
清水宗对这件事，从此便是甩不开的脏水，百口莫辩。
清水宗只能草草了事，宣布‘木长老’寿终告寝，安排他厚葬，停止所有他的功法兑换。
“我之前也一直没想明白，按理九尾狐王，当时正在鼎盛时期，为何突然惨遭毒手。
对方是病苦的分.身，几乎锤了。
这样也终于能解释，强大机敏的九尾狐王为何会被身边人蒙蔽。
这两件事，都是与她绑定的。
目光不经意从皇甫渊沉默的脸上划过，望向水千潭、陈无水。
人修不得不出手，斩杀九尾狐王。
上贡取消，如今回想，她也知道了理由。
所以，岳峙在王衡暴露后，就已经是‘好人牌’。”
水千潭面色复杂，岳峙留下的都是有用信息。”
林双安慰两位长老道。
林双皱眉，但很快松开。
再去对木长老尸体搜神，一是没前置的怀疑理由，二是没证据人又被逼死了，再搜，就让其他长老都觉得清水宗陈家老祖的以强欺弱、不讲道理。
因为担心宗门察觉他的心思，察觉到木长老与他本尊的关系，他就将发狂的九尾狐、妖族长老的死后躯干都偷走了。
“现在可以定位了。
“如今看来，他选的几场山海宗比斗内容，都意有所指。
因为，天机老人相当于清洗了过往污秽‘一次’。
“打造完九千试炼后，有的飞升，有的继续修炼，有的寿元耗尽消亡。
一个好友是否真心对自己，是能察觉到的。”
陈无水、水千潭沉默看着林双、皇甫渊、赵珂然。
原来，原因如此简单，又可恨。
九尾狐王，被密友出卖——这密友，很有可能是天机老人的渡劫分.身。
就借着弟子触到毒影的任务，而取消了。
水千潭有所察觉，浑身滴水地站起，表情大悟。
真通关，特么就是王家肮脏，关他姓谢的什么事！
林双无语。”
“长老，再加上林双的符替你们筛选，还有问题吗？
最后的一刻，他收手了。
就在一群长老面前，做出被老祖逼迫而自尽的假象。”
皇甫渊思索道。
因为怕邪道被同门发现，就以假死脱离宗门。
两位长老：“……”
“对了，我能问下，那位仙逝的炼器木长老，怎么回事吗？
故意将牵扯到上贡、拍卖阁据点的毒影放入其中，可能天机会认为，他是送精英弟子去当饲料。
现在反过来想，当他动摇后，可能这是一道双向剑。
哪怕她与孟锱他们无法捣毁据点，救出那些失踪弟子，岳峙也不会把他们上贡给天机老人。”
结果发现不行，九尾狐不能作为容器，还是只能让他自己的承载七苦分.身，散在外面。
表面上，是为天机会试探，但又何尝不是对这三家的提醒，‘你们已经吸引了天机会的注意，收敛些’。”
“其中谢东就是那个‘被留下来、看着同为长老的其他人成功飞升、自己却不行’的家伙。
“所以有人帮他，若是王掌门没‘苏醒’，就是他身边的天机会暗藏者。
所以说，太难找了。
那就是，岳峙不想‘天机老人’回到巅峰。
“七苦，生、老、病（已找到）、死、爱别离（已找到）、怨憎会、求不得（已找到）。”
陈无水、水千潭：“……”
赵珂然啪啪鼓掌，“师姐，威武，一日就解决了！
因为她是真的发狂了。”
皇甫渊一瞬睁眼。”
“他身上有九尾狐王留下的重创。
直到天机老人让他恢复本尊记忆……
林双扫过陈无水，“九尾狐王死后、没多久就逝去的木长老，多半是天机老人的分.身，他当时到底怎么了？
掏出了自己芥子袋里多次在镇川兑换的长老书籍。
因为作为分.身，只有在天机老人召回时，才知道，原来自己是坏人。
谢东就开始害怕了。
陈无水颔首，“是，你说的恐怕没错。”
陈无水思索。
但未尝不是岳峙，给的一个‘让他们发现’的机会。
“今日这么说，所有的疑团就解开了。
‘木长老’炼制的法宝，也都被匆匆处理了。
更何况是渡劫修为。
后续女王层，也说得通了。
在此之前，‘他’都认真地在做木家后人，认真地成为九尾狐王出生入死的最佳密友。”
陈无水无奈摇头，“我爹毕竟活得久，觉得九尾狐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想逼迫他说出真相，但结果他在一群长老面前……自尽了。
所以他们飞升，他只能继续修炼。
若不是宗门买下五阶回溯符，她也没有办法做出新符，查到李道为。”
“我爹猜测，她是被谢东种下了他的心魔。
皇甫渊的食指按住眉心。
王坚层，如今看来，是岳峙故意选的题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