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综艺的声音的确缓解了安静。
她走着神,只能看见傅景深张合的唇瓣,却完全不知他和母亲说了什么。”季樱下意识道:“快换台。”
傅景深从她手中接过手机,“我给你妈妈说。
和傅景深的对话,似乎总能拐到一个猝不及防的方向。
傅景深替她满了茶,轻描淡写地说:“是想结婚,还是想和我结婚,这是两种概念。事情突然这般发展,他竟不知是否是老天掉了馅饼,会让傻姑娘自己往他怀里钻。”季樱视线飘忽,看着傅景深,眸中的犹豫一览无余:“我在路上了…”
于婉清放下心来,“好,那在家里等妈妈回来。”他将茶杯放于季樱面前,发出轻轻一声响,笑意也淡了下来:“如果我没猜错,你想要自由。”
傅景深长指已经按下最近一个号码,突然,轻轻笑了。”
“他看着我们…”季樱托腮,又摇了摇头,如实回答:“我吃不下去。
季樱索性放下筷子,认真问:“三哥,你真的是自愿和我结婚吗?”
傅景深眉心一扬,却并未打断,继续听了下去。
“或许,这样你能自在一些。”
“比如。
良久,厅内都只有电视的声响。
季樱进门,抚着屏风上精致的瓷纹,四处惊奇地打量着。”季樱弯唇,期待地看着他。
再开口时,声音带着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委屈:“可妈妈会担心,她总是很关心我。
和季宅的华美精致不同,傅家这处古典大气,长廊回转,全中式的装修风格,让人耳目一新。云酥糕脆甜回甘,是早已经绝版的味道,季樱幸福地弯起眼睛。但偏偏,他确实是她定亲对象,所说的话并非没有逻辑。季樱端坐于桌案前,眼睛不住盯着新鲜出炉的云酥糕,手刚要去拿筷子,瞅了瞅并未动筷的傅景深,又默默地放下。”
听见母亲的声音,季樱眼睫一动,不自觉抬眼望向傅景深,细白手指竖在唇边,示意他别出声。他自小父母离异,姑姑远嫁,爷爷并未过多管束,倒从未有过这般体验。傅景深何等观察力,他能这么快猜出她的用意,并不奇怪。”
“我还是学生的时候,三哥已经管理这么大一个集团,见识,阅历,甚至是价值观都和我相差甚远。
傅景深望着她,眸色深黑。”
“可能因为祖辈的婚约,你才被迫和我绑在了一起。脑中盘桓着,她就这样去一个单身男士的家里了吗…
傅景深有好几处私宅,这处临湖别墅的景致最佳。”
季樱红唇微启,却连话都说不出了,因为那头于婉清已经接通了电话。”
傅景深倒没想到她有这样高的评价,轻挑眉尖:“还有吗?”关键不在她想结婚吗…?”他伸手,将女孩颊边的碎发别至脑后,淡淡问:“不想做的事情,为什么不说?”
季樱脸颊渐渐染红,“…我该怎么解释现在和你在一起。他看着小姑娘鼓起的腮边,心中失笑。
傅景深正解着衬衫袖扣,看着她扭来扭去的脑袋。”
她回忆起圈子里几对有名的联姻夫妻。
直到傅景深挂了电话,将手机重新放回她手中。”
季樱下车的动作一顿。”
“想过和我结婚后会如何吗?
她眼睛放大,连忙去拿手机,“不可以!良久,他一字一字重复了遍。”
季樱刚打完的腹稿断了大半,她哭笑不得:“这是重点吗?
突然,包里传来的来电响动,季樱如蒙大赦,拿过手机便接了电话。旋即,诺大的宅子有了喧闹的背景音。”
季樱:“什么别的?”
季樱:!”
电视声响嘈杂,她的声音并不真切。”
傅景深:“回家?
“很好。
这时,综艺里的镜头一转,竟对上一张熟悉的俊脸——季淮。”
傅景深扫了眼屏幕,随手换了台,“自己哥哥都不看?”傅景深望进她眼底,沉缓道:“看着我们结婚。傅景深伸手调低了音量,掀起眼皮:“和我?她连愁绪都是美的,眉眼像是蒙了层雾,瓷器一般脆弱精美。”
他的距离过近,季樱侧过脸,连呼吸都放轻了,长睫颤动不止。
“阿姨已经答应了。
傅景深看出她心中所想,“这是我的私宅。”
“想结婚,说明结婚这件事能帮你逃离现在的所处某种困境。她不想再和他说话了!”
其实于婉清的态度并不明晰,之所以能应下,大部分出于礼貌,还是在他许诺一定能照顾好她的情况下。还在店里吗?
脑中忽地就想起季淮的那句——
诡计多端的,老东西。
“我和你在一起,需要解释吗?”
就在这时,轿车停下。”傅景深微微笑了。
此时正播放一则他的个人cut,季樱一抬眼,就对上自家二哥的脸,顿时有种被当场捕获的错觉,连筷子上的云酥糕都掉了。”
傅景深望进她清澈的眼底,又垂眸,长指慢慢摩挲着面前的杯沿。似乎,这样的日子也没什么不好。”季樱定了定心神,迎上他的视线,掷地有声:“我想结婚。
“那次茶楼见面前,我们交集甚少。”
季樱沉默几秒,道:“我妈妈让我回家。所以,她是不是上当了…
傅景深躬身,撑着坐垫朝她靠近,望进她躲闪的眼,形成一个强势的姿态:“不是想吃云酥糕吗?季樱略微怔愣,思考着哪里出现了问题。
他用尽最后的良心,缓声问:“在你的眼里,我是什么样的人?
“呀。”
“有什么必须回家的理由吗。
季樱接过手机,静默地看他一眼,唇角弯起又立刻抿直,最后,终是翘起唇角,侧过脸,眉眼一弯,噗嗤笑出了声。
“那…合作愉快?
思衬几秒,季樱斟酌着道:“相敬如宾,互不干涉?”
“不在了!
傅景深不喜甜,未动筷子。
于婉清:“快回家,那就是还没回家?
傅景深意外地挑起眉,点了点头,算是答应。”说到这里,季樱顿了顿,温声道:“如果三哥还有犹豫,我随时支持你的决定。”
“如果三哥觉得我…还不错,我就和家里提结婚。”
倒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傅景深被逗得笑出了声:“他看着我们吃饭,你便吃不下了,那别的怎么办?
“相敬如宾,互不干涉?”一抬头,却看见男人不知何时凑近,俊美五官在眼前放大,让她无处遁形。
傅景深没想过她会笑,挑了下眉:“开心了?”
挂了电话,季樱低着头,目光空落地望着一点,“三哥,我得回家了。”于婉清道:“妈妈现在来接你。
于婉清坐在高奢店的沙发,面前销售躬身给她倒咖啡,季天泽坐在旁边,购物袋堆满了脚边。他恰于她二十岁前来议亲,想来不过是因为到了年纪,他合该娶她。”
“你现在在哪?倒真是只云酥糕便能钓走的馋猫。”
傅景深下车,替她打开车门,淡淡反问:“我该再喊个电灯泡吗?”
傅景深沉默片刻。”
像是一个叛逆心得到纾解的孩子,季樱先是挡住脸,过了几秒,才不好意思地说:“开心了。
“我快回家了。”
季樱抿唇,犹豫片刻,带了些控诉:“有的时候,有点坏。当然,他暂不会告诉季樱这座房子的另一处作用便是婚房,也是老爷子送的成人礼。”
季樱左手指尖蜷紧,低下头,斟酌半晌:“嗯…还没。
他低眸,看着女孩玉白的小脸。
事情…怎么就发展成这般了。”于婉清欣赏着新做的美甲,“回家了吗?”
“那我就继续往下说了。”
季樱一愣:“所以,今天就我们两个人?”
季樱一愣:“啊?
“樱花,手机打开,然后拨通阿姨电话。”
“噢。”季樱慢吞吞下了车,跟在傅景深后头。”季樱轻轻眨了下眼,道:“而且,我比你小了六岁。圈内关于傅景深的评价大多是禁欲冷淡,除了工作,他似乎对任何事物都不感兴趣。”季樱清清嗓子。
“囡囡。”
季樱心突然错跳一拍,“所以是…愿意的,对吗?”
季樱表情一怔,片刻,轻轻点点头。
季樱垂下眼眸,并没有多少底气,“我们可以先这般接触一段日子。”
季樱想了想,肯定地说:“沉稳,谦逊,懂礼。也难怪,季家人会将她保护得这么好。季樱侧头往外看,目光被眼前的独栋别墅吸引。”
傅景深:“为什么。”
季樱推脱不了,只能低声答:“…好。
有佣人为季樱奉上茶水,又端上师傅早就做好的糕点。
这不是…傅宅?”
女孩嗓音清澈,不慌不忙,字句坦荡。
傅景深望进她眼眸,眼中闪过笑意,一字一句反问:“樱花,我是否自愿,还不够明显吗?”
气氛有些不对。”
季樱猛得咳出声,眼眸水光潋滟地看过去。
傅景深:“不想回去?
傅景深看着她的小动作,垂眸,伸手打开了电视。
但还未说话,傅景深表情恢复熟悉的清淡,似乎刚刚那一瞬间的变换只是错觉。”
季樱看了看男人清冷的眉眼。人前恩爱,人后如冰。
这个话题似乎早就该展开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