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伏梅把这个想法跟乐萝说了,乐萝懂了,张口便问:“顾旋,你定亲了嘛?”
朱伏梅也不细说,“她们嫉妒你呗!
它是缩小版的,与大个的马鞍一模一样。
薄时衍淡淡道:“是你的奶娘回去认领了,既是你的东西,没道理还放在娘家。
她感觉很不可思议,“原来世间真有这样软乎乎的小娘子……”
她的眼神难以避免落在汤幼宁身前。不准看!
苒松带着汤幼宁进来,闻人照很有眼色的捏着胡子告退了。
朱伏梅知道的也不是很多,她道:“好像这些人里头,年轻有为尚未成家的,就是虞蘅风了,县主家亲戚。”
“听说你们侯府几兄弟都下场了?
他心无旁骛,丝毫没有留意角落里一个小脑袋, 在暗中窥视。
薄时衍一抬眼皮:“你步伐重, 能瞒过谁?
“王爷?
尽管才十五岁,身量跟她们一致无二。
京城有那么多的人,她认识的,寥寥无几。
最后还是朱伏梅拉住了乐萝,低声道:“科考那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五十几也不低了,而且以前听说这顾三郎不学无术,可见有些天赋……”
她说着说着,忽然眼底一亮,姚顺侯府略有败落,但爵位还在,家底殷实。
但听闻虞家野心不小,岂会看中一个武将朱将军?
乐萝斜倚在栏杆上,摇头皱眉:“京中这么多世家子弟,就没一个高中的么?
汤幼宁给薄时衍送的,不仅仅一副马鞍,昨日回去后,看着箱子里的旧物,又另行给他画了一幅画。
乐萝还带着一人,便是朱卫平将军的大女儿,名叫朱伏梅,今年才十五岁。
汤幼宁的小白手搭在它上头,问道:“王爷,你喜欢么?
往年这种时候,家中有学子的各家砸钱抢位置,都争破头了。
“这是……”是她在汤家没能带走的,爹爹送给她的!
晨露未晞, 庭院中的竹丛翠绿欲滴, 一素衣男子, 手持长剑,袍角纷飞。
金马鞍做工精良,光照下闪耀夺目,镶嵌的蓝宝石极为好看。
吃的还是暖锅。滚!”
“罢了罢了,”朱伏梅不做指望:“他这性子,跟武将家的也没差别。
薄时衍喉间微动,男人骨子里卑劣又贪婪,她不该这样试探他的底线。”
顾旋朝她翻个白眼:“只准你嘴别人?他们也太没用了吧!
等到金榜张贴完毕,官兵一撤,立马就被人包围了,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询问叫唤着。”
话音才落,汤幼宁整个人扑了过来,两手抱住他的腰身,紧紧搂住。”
汤幼宁感觉自己像在做梦,回头去看他。
朱伏梅知道她不喜,索性也不说了。”隔壁的帘子唰得拉上了。
深邃的黑眸在她那翘起的桃臀上转了一圈,转身轻捏眉心,低声道:“不许趴着,带回去再看。
隔壁的布局也差不多,两边栏杆挨着,当下探出一个红衣小公子的身影,对乐萝怒目而视:“又是你!”
汤幼宁道了谢,立即松开手,回身趴到箱子边上,查看自己失而复得的宝贝。”
乐萝扭头一看,顿时竖起眉头:“顾旋!”乐萝明白了,哼笑道:“你考了多少名?
三人没有聊多久,话题就扯到了这一届的学子身上。”
她不是很快就悄悄溜走了嘛, 并没有打扰他练剑。
别人家有喜事,他同样会安排人随礼, 虽然薄时衍人没到,礼节上并未落下。”
什么重?一杆子把世家子弟全打了,县主这么能耐呢?”
“亚元周景——”
“哦豁!
榜上有名者,基本都已经家有贤妻,要么家境贫寒,除出那个虞蘅风。难不成敢让我喊舅舅?
薄时衍有那么一瞬间呼吸一窒,她的力道属实不小……
他的腰腹处,感觉如触云端,厚厚的云层无比绵软。”
这么大一个箱子?
汤幼宁却觉得,外面比她以为的大很多很多。
若是往低了找,过于低嫁家里必然不同意,索性暂时歇了这个心思。”
两人围坐一桌,就这暖锅用餐。
乐萝一撇嘴:“读书人里头负心汉最多!
“……”乐萝一摊手:“瞧这恼羞成怒的样子,多半是女方相不中他。
乐萝两手一叉腰,挡在汤幼宁跟前,“看什么呢!”
汤幼宁闻言, 歪了歪脑袋:“真的假的?你敢辱骂本县主!”
乐萝的语气,似乎在抱怨京城太小。
别来惹她,她就当视而不见。
京城的昼夜温差越发变大,夜里寒风四起, 吃暖锅半点不觉突兀。”
无非是什么以色侍人那一套说辞。
薄时衍难得闲暇,正在水榭旁,与闻人照一同对弈。
这股专注,引得旁人胃口大好,薄时衍都跟着多用了些。本县主怎么没听见呢?
这东西夏日也吃得。”
汤幼宁慢吞吞一眨眼,“什么传闻?这是我们渝州的案首!”
小姑娘喜欢亮晶晶的物件,要把他的白马也打扮成这样?”
第32章 不准说
摄政王不过生辰, 但其他人府上的贺礼依旧递了过来。
汤幼宁多少有些意外与好奇,依言上前,把它打开。
陈管家全都命人接了,登记造册入库。”
“行行行,我怕了你了……”朱伏梅连忙躲开。”
她不喜欢,她想挑一个文雅的读书人。”
可见读书人不一定就生得文雅。
这话不巧,被隔壁的给听见了。”
“干你屁事!
薄时衍不与她争论此事,将画卷收了起来,“吃饭。
他想了想,道:“过两日带你去马场,给你选一匹马,不如这个马鞍你自己用。
所谓虎父无犬女,朱伏梅从小就体格高挑,肖似父亲。”
朱伏梅闻言,同汤幼宁叹气:“县主这嘴巴,对我尤其不客气。
陈管家没有在里头伺候,看一眼就退出来了,他老怀欣慰。而且能榜上有名的,大多苦读十几年,一把年纪,家中必有妻儿,如若不然,便是相貌丑陋。
她满脸惊艳:“怪道你的传闻不少,竟是这等美人!”
朱伏梅皱皱鼻子:“又不是你的,又没看你……”
乐萝伸手要掐她:“难不成还是你的?
武将家出来的,不拘小节,不学文人那一套,某种程度而言跟乐萝是一类人。
底下陆陆续续有人点了鞭炮,三个小娘子对这热闹没兴趣,明年开春的状元游街说不定还好看些。”
他领着汤幼宁进入内间,站到一个大箱子跟前,道:“打开看看。”
乐萝一脸晦气:“他算本县主哪门子亲戚?
汤幼宁手里握着巴掌大的小马鞍摆件,也是爱不释手。汤幼宁抿着小嘴一摇头:“我不重的,我就是看着圆一点。可真有毅力,苦学多年终得善果!
可两年下来,也没见长大呀!
福满楼这种围了栏杆的厢房,就是给客人们看热闹用的,过年过节,赏灯赏月看烟火。”
薄时衍站起身:“既如此,本王也有东西要给你。你耳朵聋了才没听见!
街上堆挤的人群顿时沸腾起来。”
汤幼宁忍不住笑了,“你们定然感情很好。
王府内,并未张罗家宴,不过是白霁堂添了一桌子汤幼宁爱吃的菜。”
顾旋一拍栏杆:“我五十几!”
后面的乐萝确实没听,她就听了前几个,但这会儿不承认,非要逮着跟他嘲讽一顿。”
薄时衍打量它两眼,回道:“不错。
十五岁已经知道不少,她每日沐浴,都会往身上抹玉露,说是有助于发育。
因为她今日到白霁堂用饭。
薄时衍捞了个空。
朱伏梅过来汤幼宁相互见礼,认识一番。”
“不行呢,”汤幼宁摇摇头:“这是送给你的礼物。
正好,底下一群官兵,推开熙熙攘攘的人群,出来张贴榜单。
时辰不早,她们该回去了。
汤幼宁愣愣的看着这两人,隔着栏杆宛如斗鸡现场,忍不住瓜子都多嗑了一把。
宽大的手掌缓缓抬起,几乎扣上她纤柔的脊背——
“王爷,谢谢你!
是在行宫时早起撞见过的,他练剑的利落身影。
好大。
好像换了个地方当姑子,乐萝与她八竿子打不着一处。
汤幼宁与她们各自分别,乘坐马车去乐安坊,取了金马鞍回府。那日我早就发现你了。
顾三郎无法承爵,可如今有了功名,不正是夫婿的好人选?
还有人高声唱名——
“解元张玉茗——”
“果然是那个老秀才!”
“经魁柳志良——”
“柳尚书的庶子,当真是厉害了!
汤幼宁平时小嘴叭叭的,吃东西时并不多言,反而很是专注。”
虞素音成了她爹的侧妃,一开始要死要活,现在待院子里一步不肯踏出。
中秋节要到了, 古梁国使者离京归国。
薄时衍接过了画, 打量着右下角半个圆溜溜的后脑勺,挑眉道:“你以为自己躲得很好?
不过现在因为王爷的准许,她的世界,在一点点慢慢往外延伸。
秋闱金榜已出, 有人欢喜有人愁,大家忙着迎接中秋的到来。
回到府里,汤幼宁迫不及待就去给薄时衍献礼,虽说明天才是生辰日,可她等不及了。
朱伏梅说她父母最近正在准备替她相看人家,“找来找去,不是我爹的同僚,就是当年老战友,全是粗蛮之人!狗嘴吐不出象牙!
两人打闹推搡了一阵,才坐下来喝茶说话。”
“经魁虞蘅风——”
“不愧是南尧虞家,书香门第,这么年轻呢……”
……听了个七七八八,朱伏梅的指望落了空。多大的脸!”
难得陪着来榜下捉婿,竟然不知道捉谁好!
十澜手里托着小木箱,放到桌案上,打开后金光闪闪,果然透着‘贵重’二字。”
“那也不至于,不过认识太久了,京城来来去去也就这么些人。
她低头一看,发现了好多她无比熟悉的物件。”
人如其名,所以她叫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