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待定

第221/298章

  他吻她湿漉,在她耳旁沉沉低喃:“穗穗,现在跟你过的每天,是我从前日思夜想,梦都不敢梦的。”

  姜时念牵着愿愿的手抬头看他,他按熄荧幕,手机握在掌中,抚着她头发,波澜不惊地笑了笑:“我爸在英国病重,我过去看看。

  姜时念以为沈延非要抱她去洗澡,没想到他绕过床,走到落地窗边,放下她从背后拥上来,她不自觉前倾,扶在玻璃上,按出浅浅几道指印,被他刻意反披的睡袍挡在她前面,隔绝了凉意。”

  一家三口在瑞士度假一周,行程排得不紧不慢,到姜时念假期结束,才不得不返回国内,飞机在北城国际机场落地,刚开打手机,沈延非就接到沈济川的电话,在此之前,已经有几条微信跳出,他敛了敛眸,知道有事发生。”

  那些无时无刻不在呼啸沸腾的,横亘在他生命情感,贯穿了过去未来的沉默爱意,无论说多少,做多少,都不能太好地倾泻给她。”

  沈延非支起身下床,随手拿起床头睡袍,展开盖在姜时念身上,把她手臂伸进袖管,随后把她从被子里打横抱起,低头亲了亲她眼帘:“我爱你这句话,不够表达。

  姜时念止不住出声,浑身充血,按在窗上的手指被他压住,他曲起骨节,紧紧勾进她指缝,放肆掠取,无法无天。”

  他拥紧她,视线再次落到白皑的群山上,眼底再无阴霾:“让雪山亲眼看看,我不是孑然一身,孤魂野鬼,穗穗要我。

  机票定在当天下午,姜时念要陪沈延非一起去,被他哄着放弃,从落地到登机,中间不过三个多小时,她不想勉强他,准备自己带愿愿回家,让他在机场尽量多休息,他也反对,坚持把母女两个送回望月湾,亲眼看着她进了家门,他才再返回机场。

  姜时念俯身过去,满足他,身体颤栗着微微起落,唇碾上他,在他低喘声里,她牙关轻抖,认真说:“姜穗穗爱沈延非……我爱你,只爱你,我没想过……”

  她抱住他肩膀合上眼:“我会这么爱一个人。

  何况……曾经他拿协议婚姻困住爱人的手段,就算当时穷途末路,跟最后不得善终的父亲又何其相似。”

  沈延非忍耐到头,没法再纵着她边说这样的话边乱磨,他翻身占据,抵着她全盘入侵,绷起的手指把她白皙膝弯捏住红痕,换她失神的泪。

  他身上沉重晦暗的够多了,穗穗能完全接纳,已经是他恩赐,再多加任何东西,他都怕是她的负累。”他笑声很淡,声带震她,字字往心上撞,“是不够。

  说来也好笑,他这张脸,能看出父母两个人的影子,父亲害怕见他,因为他像那个从来没得到过的妻子,母亲厌恶见他,因为他像那个从来没爱过的丈夫。

  他血缘淡薄,直到今天,也被父亲像仇人似的看待,一个爱而不得的残疾男人,和一个留不住爱人的没用孩子,相见就是单方面歇斯底里的发疯和诅咒,父子间几乎断绝关系。跟你真正走近,结婚,也是从这样的大雪天开始的,沈延非……我和你还要看几十年的雪,看到就算没有落在头顶上,我头发也变白,那样才是白头,现在不算。”

  姜时念双臂圈着他,眸光撞得凌乱:“不用梦了,这样的日子,以后每天都是我们日常。

  姜时念轻呼着抬起头,在玻璃投影里看到他高大身形极具侵略。”

  其实并不是什么病重,是油尽灯枯,已在弥留,那个人应该撑不到他抵达伦敦,沈济川让他主导的,就是他父亲的后事,按照本人意愿,就在当地安静长眠,不要再回国。

  这比面对镜子还要挑战,像被虚空万物亲眼目睹,拿最秽.乱的昭告天地神佛。

  到了伦敦,如果那个人活着,要面对的就是临终前最大的一次恶意,如果不在人世,面对的就是死亡,无论哪个,他都不想让穗穗看见。”

  口中说着“可怜”,他弯唇姿态,却是等她来吻。

  好像以一辈子记单位,也觉得很短,几十年匆匆而过,他贪心,奢望,他不信鬼神轮回,但还想要很多来生。”

  “所以你那句话我不承认,”她坚持而固执,灼灼盯着他眼睛,“我们当然一起白头,但不是今天,要慢慢走一生,哪天走不动了,就算靠在摇椅上,我也需要你抱,呼吸最后一下的时候,我也得看着你,跟你说,我们一辈子再也没分开过。”

  等到让姜时念面红耳赤的声音逐渐平息,窗外雪雾更重,巍峨山体被遮盖得看不清楚,她窝在枕头上,被他揽着缓缓亲吻,耐心地勾着唇形,再温柔交汇舌尖,她敏感的神经在他亲密里溃不成军,泉流不息,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么和缓的接吻,他也自带欲气,招惹得人平静不了。”

  沈延非掐紧她的腰,这么停着,他额角筋络绷得明显,直勾勾望她,眼中波澜不再遮掩,随它翻涌。

  他心涨得发疼,知道自己被她看穿,那些意外翻出来的旧伤,在她一字一句里填满,他沙哑地笑:“那穗穗多说几声爱我,我想听,上一次看雪山的时候,我还是一个人,想着你不会爱我,很可怜。

  沈延非俯首在她颈窝,闷声笑:“你刚答应我的,这是我们的日常,我应该享有,是你纵容我。

  她后面从头到脚整个是空的,不着片缕,他扣着她软热的腰,根本就没打算停下来。

  姜时念转身埋到他颈边,惩罚地咬了咬:“你还没回应……”

  “不肯?

  她面前就是深夜山崖,雪片从无尽高空降落,占满天地,冷风吹打玻璃,房间里却温暖,他的身体更热,覆盖上来。

  沈济川的话很简短,不需多说,三言两语就准备挂电话,最后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长叹道:“延非,血缘关系毕竟在,这件事只有你出面主导才最合适,但如果你实在不想,爷爷也可以——”

  “不必了,”沈延非低声说,“我会去处理。

  给了一部分,又有更多更重的汩汩滋生,涨破他心,不能表达,不能掏空,就这样爬满他肺腑,在骨血里刻她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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