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恶战开启!

第159/261章

  一股战栗的寒意爬满了他们的脊背,汗毛倒竖,那是一种被野兽盯上的危机感。”

  “有人在南大街见到了那位萧二姑娘,应当是为了送父离京。

  留吁鹰又盯着手里的绢纸看了一会儿,随手把这封飞鸽传书扔给了一旁的阿屠:“你看看。

  留吁鹰站在门口。

  一夜之间,六磐城的守城将士一万二千人,包括大都尉秃发戕被全歼。

  他飞快地看过了信后,表情也不太好,习惯地摩挲着人中的八字胡。

  这几个字触动了留吁鹰的心弦,去岁的记忆一下子汹涌而来。

  不想今天竟然收到了这封飞鸽传书。

  “元帅,萧二姑娘在那里。”阿屠抬手指了指酒楼的二楼。

  可是,除了萧二姑娘的支言片语,没有任何人知道,甚至听说谢无端还活着,就连宫里也没有消息。

  语外之音就是说,她的来历,他已经查清楚了,不似上次那般对她一无所知。

  主仆俩骑了马,由阿屠带路,一起去望南大街。”后方忽然有人喊了一声。”

  顿了顿后,阿屠又道:“刚刚属下得了密报,说是萧衍今天会被官差押送离京,远赴岭南。

  街道两边,人头攒动,至少有数百人聚集在了这一带。

  左大将深吸了两口气,情绪才稍稍稳定了一些,当机立断地吩咐亲卫道:“快,立刻禀报留吁元帅。

  每个人的目光都像是凝固在那面帅旗上,移不开分毫。

  “来了,人犯来了!”萧燕飞笑吟吟地嘀咕着,一手悠然摇着团扇,有一下没一下。

  信上的每个字似镌刻在留吁鹰的眼中、心中,挥之不去。

  不等她应声,房门就被人从外头推开了。”留吁鹰的拳头在桌上轻轻地叩动了两下,猛地站了起来,沉声道,“那本帅就去会会她。

  “萧二姑娘,又见面了。

  萧燕飞手里的团扇顿住,挑了下眉梢,随口道:“呦,他也是来看热闹的?”萧燕飞盈盈一笑,同样直白地点出了留吁鹰的身份作为回敬。

  那天之后,他特意吩咐潜伏在京中的暗探查过。

  留吁鹰锐利的目光凝在了绢纸的最后一句上——

  六磐城的城墙上只留下了金鳞军染血的帅旗。

  “谢元帅的棺椁……”留吁鹰面上犹如疾风骤雨,右拳猛然收紧,拳头咯吱作响,“这位武安侯府的二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历?”

  这件事十万火急,不过短短两天,身在京城的留吁鹰就得到了一份来自左大将的飞鸽传书。”

  阿屠理了理思绪,便改口以狄语把暗探此前调查的结果一一禀了:“她是原武安侯萧衍的嫡女,出生后,就被萧衍的妾室暗中调包,与庶女互换了身份,数月前才弄明白身世。

第119章

  萧燕飞兴致勃勃地往南大街的街尾探头探脑,眉眼弯弯。

  通常情况下,被流放的人犯本该头戴枷锁、脚穿镣铐徒步前往流放地,也就是萧衍刚失了右腿,不良于行,这才改由衙差以囚车押送。”

  明明此刻阳光灿烂,可城墙上的这些长狄人却觉得周遭似是阴云笼罩,气氛陡然间就绷紧至顶点。

  留吁鹰大步流星地朝屋外走去,阿屠抚了抚衣袖后,也快步跟了上去。

  阿屠咬了咬牙,吐字清晰地说道:“谢无端就要带着谢元帅的棺椁,回京了。

  在看到绢纸上的内容后,留吁鹰大惊失色,耳边更是嗡嗡作响。

  二楼的窗户开了半扇,一个身着绯红罗衫的少女临窗而坐,一手托腮,小脸微微低垂,看不出表情。

  知秋微微蹙眉,往前走了一步,见萧燕飞无声地摇摇头,就又退回了原位,收敛了气息,仿佛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丫鬟。

  她可就等着盼着今天呢,早早地让人给她在这间酒楼留了个最好的位置,就是为了看得清清楚楚。

  留吁鹰抬眼看向了窗外,遥遥地望着武安侯府的方向,那双锐利的鹰眼危险地眯了眯。

  这小小的雅座内,多了一个留吁鹰,就显得格外拥挤。”

  这句话是对旁边的知秋说的。

  周遭那些围观的百姓愈来愈热闹,一个个翘首引颈地张望着,彼此推搡着,还有人试着往前挤,连留吁鹰也被那些看热闹的百姓挤得踉跄了一下,不由蹙眉。

  留吁鹰没急着上前,站在盈福居的斜对面,不近不远地注视着萧燕飞。”

  百余丈外,一辆囚车在几名衙差的押送下,正朝这边慢慢地驶来。”

  他的景话说得很好,流利而娴熟,没有一丝口音。

  南大街是从南城门出城的必经之路,而原武安侯萧衍被判流放的告示早就贴了出来,京城的百姓听闻了这件事,纷纷地聚集在南大街上,等着看热闹。

  见面的第一句,他就直接点出了她在萧氏的排行。

  看着看着,眼角的余光扫到了街道斜对面的留吁鹰与阿屠主仆俩,一愣。

  紧接着,街道两边的人群全都沸腾了起来,呼喊着:“那边,在那边。

  萧燕飞似笑非笑地弯了弯唇角,雅座外这时响起了“笃笃”的叩门声。

  这个念头像一记重锤重重地敲击在他们的心口,震得他们动弹不得,某个人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着:“谢无端,竟然是谢无端。

  因为得了暗探的密报,阿屠直接领着留吁鹰去了距离城门口不过百来丈远的盈福居。

  可就算是受了重伤,谢无端依然让副帅死在他的长枪下,还差点就赶到了青潼谷救下谢以默……

  谢无端竟然真的还活着。”

  会会这位萧二姑娘。

  主仆俩完全没有注意到街对面的萧燕飞放下了遮在面上的团扇,小脸上满是兴奋与雀跃,眼睛晶晶亮。

  当时,他亲自带兵在利突平原围杀谢无端,本以为那次谢无端必死,却还是让他浴血突围,他的鲜血染红了那面金鳞军上的帅旗。

  留吁鹰与阿屠一度还以为是那位萧家二姑娘是在信口胡言,这两天已经把这件事放下了。”

  “哦?

  无需言语,他只是这么静静地站着不动,就给人一种难以忽视的威慑感。

  她可真是太高兴了。

  他身形高大健硕,头上的礼帽尖快碰到门框,魁梧的身躯像座山峦般站在那里,几乎将整道门堵住。

  想想也知道,这不可能。

  留吁鹰一点也不客气,不请自来地迈入了雅座,跟在他身后的阿屠合上了门。”

  “大景的大皇子说过,这位萧二姑娘上敬长辈,友爱兄弟姐妹,是个纯孝之人,定是因父流放,而感伤。

  “留吁元帅。”阿屠护卫在留吁鹰身侧,替他挡开那些推搡的人群。”

  “原武安侯萧衍不久前随承恩公柳汌去了幽州剿匪,因贻误军机,被判夺爵流放。”

  周围的百姓都看向了北边人犯前来的方向,唯有留吁鹰纹丝不动,依然深深地凝望着酒楼内的萧燕飞,就见萧燕飞闻声而动,几乎从窗口探出了半个身子,以团扇遮面,也朝着北方望去。”

  留吁鹰是用狄语问的,可阿屠却是以景话回复的:“谢公子说,‘老朋友’还活着,他自然舍不得死。

  谢无端回来了!

  要真让萧衍拄着拐杖一拐一拐地前往岭南,怕是磨破脚底走上一年也到不了。”

  阿屠本是留吁鹰的谋士,此次陪同留吁鹰一起来京城,特意打扮成了随从的样子。

  这一对真爱就要一起流放了!

  也不用知秋回答,萧燕飞就自个儿先笑了。

  知秋也注意到了留吁鹰,压了压眼尾,便移开了视线,笑道:“姑娘,囚车已经到街尾了。

  咦?”留吁鹰露齿而笑,以标准的大景官话跟萧燕飞打了招呼。

  “让开。”

  留吁鹰对景人愚孝的习俗也素有耳闻,微微点了点头。

  “那天,她说了什么?

  “怎么还不来啊?

  染血的帅旗!

  阿屠凑过去,低声对着留吁鹰附耳道:“元帅,汉人以孝治国,一向重孝道。”留吁鹰催促道。”

  “上一句。

  这信上的每个字都像是毒刺般狠狠地扎进他的眼睛。

  即便独自面对堂堂一国元帅,她依然毫无惧色,毫不怯懦,不卑不亢,有种云淡风轻的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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