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时,因为都是自家人,也没什么食不言。
都说结婚不只是两个人的事情,那是两个家庭之间的事情。
“程厘他们要进来了,你还不让开啊,”凌霜华有些着急,一把将程定波扯开,总算是把门打开了。”
凌霜华一怔:“你是随母姓?
而这是程厘第一次,听他提到他父亲。”
不得不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这件事,还真有点儿说法。”
“到底怎么了?
果然,容祈的几句话,就叫凌女士心底原本的那点不满,顷刻间烟消云散。”程厘提出一点小意见。
之前容祈一直对自己父母的事情讳莫如深,就连他母亲的事情,也是那天他们将结婚消息告诉爷爷奶奶时,容祈带她去楼上房间,见了他母亲的遗像。”
程厘立即冲出来:“妈,你问这些干嘛呀。
他连安慰自己,是那个臭小子先主动的借口都没了。
凌霜华从厨房出来,看见他站在这儿,气不打一处来:“你怎么还在这儿站着,不是跟你说,家里没有黑酱油了,让你下去买一瓶。
程厘上个洗手间,回来,就听到凌女士问道:“容祈,其实有些事情,我们当父母一直想问又不太好问。”凌霜华让他们进来时,就开口问道。我订个餐厅,我们两家正式见面。
等程定波买完黑酱油回来,两人在厨房里忙活,还真是很快就做好了四五个菜。
凌霜华突然想起来,说道:“容祈,按理说,我们跟你爷爷奶奶也该正式见上一面的。
程厘心底暗叫了一声。
吃完饭之后,他们也没着急离开。
只是她没想到,比她尴尬的,居然是程定波。
一旁被点到名的程定波,居然身体抖了下。
“我们需要帮忙吗?”
“嗯?
就在程定波和凌霜华两人拉扯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容祈,晚上想吃什么?
也吃过一顿饭。
凌女士似乎还有话,想要跟容祈说。”
“对。
如果真的可以说的话,容祈不至于一直不提,她不想让他不开心,干脆就不问。”
“哎哟,不用不用,你带容祈在沙发上坐一会儿,很快就能吃饭了,”凌霜华笑呵呵的说道。
“是不是太快了?
也没正式见过面,实在不知道,见到两位老人家时,能说些什么。
容祈低声说:“我就不麻烦了,待会我回爷爷奶奶那边吃吧。”
不得不说,态度诚恳,是永恒的必杀器。
似乎,他极其不愿意提及这个人。”
凌霜华赶紧说:“老人家吃饭早,这个点说不定早吃完了,你何必还回去折腾他们呢,就留在我们家里吃。
即便他语气平淡,但程厘还是能感觉到,他口吻中隐隐的抗拒。
闪婚突然被发现结婚证,被迫曝光的婚姻,到现在,居然还能登门入室,还被留在家里吃饭,可不就是巨大的进步。
上次程厘生病,病好了出院,容祈就来了一趟家里。
程定波女儿都这么大了,也不是个什么黄毛小子,不至于看个小年轻接吻,就能被吓得魂不守舍。
等容祈稍稍止住笑意,抬手指了指旁边紧紧关闭的大门。
凌霜华终于忍无可忍,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说:“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买酱油啊。
容祈当然不可能推脱,当即表示:“这是应该的,到时候我跟程厘一起,一定会到场。”凌霜华又忍不住问道。”
程厘一字一顿说道。”
“那就好,老人家嘛,就喜欢看儿孙满堂,”凌女士满意地笑了起来。”
容祈扭头,虚心请教:“怎么说?
刚才,程定波低头关门的那一瞬间,就看见程厘的脚尖踮起。
等程定波走后,程厘看了一眼容祈,幽幽说道:“不得不说,长得好看的人,就是占便宜啊。
还能怎么了呢?
“那你父亲,就这么多年,没联系过你?”
凌霜华狠狠瞪了她一眼,要不是一直见不到他们,这些话早就该问清楚的。
容祈低声说:“确实是我考虑不周,这件事应该由我主动提出来,不是应该让您提醒。”
程厘和容祈站在门口,也不知道聊什么呢,半天都没进来。
凌霜华也看出他的不对劲,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赶紧走过来,伸手就要去开门:“你这怎么了,外面是出什么事了?”
容祈主动说道:“要不我去吧。”
凌女士犹豫了半晌:“你父母?
“先婚后爱。
程厘笑意僵住。”
程定波不动,不说话。
程厘眼巴巴地看着容祈,而容祈显然也是头一回,遇见这种情况。
此时程厘和容祈站在门口,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
程厘觉得,短期内,她是无法直视她爸爸了。”
不好。”
因为两家现在这突如其来的姻亲关系,弄得凌霜华都不太敢走洋房那边。”
程厘这才发现,凌女士原来搁这儿钓鱼呢。
但此时他紧紧贴着门板,目光空洞而茫然。”
容祈顿了下,又说:“我爷爷奶奶,也是我母亲的父母。
程定波一开始还没反应,但在凌霜华要伸手开门,他猛地挡住门把手,拼命道:“不行,不能出去。
容祈立即明白,凌老师的意思,当即歉意道:“是我不好,工作太忙,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都忽略了。
但她父母是老派的思想,认为结婚,就应该了解清楚双方的家庭情况,自然就会问的多。
程厘冲着厨房问道:“妈妈,容祈问我们需不需要帮忙?
程厘侧了侧头,笑着说:“我们现在这算是,在走一个很新潮的剧本吧。
看着他笑,程厘嘴角也轻弯,心情格外愉悦。”
程厘在一旁,微冷着脸,有些不满凌女士追根问底。
程厘一直没问,就是因为她压根不在乎。”
他越是这样,凌霜华反而越着急,就想着出门去看看。你是孙女婿,按理说,本来就应该到场的。”
程厘差点儿喊救命。
对于父亲来说,最大的冲击大概就是,当他还以为自己的女儿依旧是个会撒娇的小娇娇时,她已经长大到能垫着脚尖强吻别人的年纪了。幸亏家里平时都会备一些食材,才不至于这时候两眼一抹黑。
还不等她阻止,就听凌女士笑容极其浮夸道:“说起来还真有个机会呢,程厘的奶奶马上就要八十大寿了。我们家里呢,虽说不准大操大办,但还是想请一些亲近的亲戚,热闹个两三桌。”
“就是,我爸手艺可好了,”程厘说道。还是跟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一样,他们都是为了她好,才会这么追根问底。
凌女士朝她睨了一眼,淡声道:“有你结婚快?
得,刚才那尴尬的一幕,再次浮上眼前。
两人对视,突然同时轻笑了起来。
程厘原本在一旁低头吃饭,但没想到,一个低头间,就被敲定这么重要的事情。”容祈看着凌老师一个人在厨房忙碌。
后来两人工作太忙,连程厘自己都很少回来吃饭,更别提他了。”
容祈颔首:“我也很想见见程厘的爷爷奶奶。”
“我父母很早就离婚了,我父亲一直不跟我们来往,我母亲是在我十五岁的时候过世,所以我一直是由我爷爷奶奶抚养长大的。不如这样,这周末您和伯父都有空吗?
这一笑,空气里的尴尬,总算少了几分。
“不管怎么说,结婚都不是小事,虽然你们已经领了证,但是该有步骤也不能少,程厘爷爷奶奶那边也一直盼着她结婚呢。”
“不用,让她爸爸去,”凌霜华现在也算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容祈朝她睨了过来。
容祈先是一怔,但在听到那个‘爱’字时,扬唇轻笑,眉眼都跟着舒展,清俊面孔熠熠生辉,好看的让人侧目。还有那垃圾也是,顺便带下去,怎么还扔在地上呢。”
不得不说,容祈确实是雷厉风行的性格。
凌霜华一提出来,他就立即敲定周末。”
“有什么想问,您尽管说。”
程厘:“你看我妈,之前多生气我们两个的事情,现在再看看,她看你的时候,两眼都冒光呢。
天气这么冷,有什么不能在家聊的。
容祈开局,算是拿了死亡剧本。
特别是她居然还好死不死地,跟老程对视了一眼。
为什么,凌女士每次都能轻易堵的她说不出一句话呢。
容祈似乎早有准备,伸手握住程厘的手,低声安抚道:“没事,这些事情,其实早就应该由我自己说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