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喝了。”
阮萤有点意外他会问，实话实说，“我去朋友店里，就不劳烦陆医生送了。
陆遇安给老板的儿子做过手术，让一位失明的孩子重见五彩斑斓的世界。”司念瞅着她，“还是说他有女朋友，不能接半个病人的电话？
恰好走到车旁，阮萤无意瞟到他眼神，表情茫然，“我脸上有东西？
他只能简单说明，“回复病人和家属打字，家人朋友忙的时候是语音。”
陆遇安看她，意思很明显。”
“？说出的话等于泼出的水，覆水难收。
她沉吟，注意力偏移，“你怎么知道他没有女朋友，我记得你出院那天跟我提过，这位陆医生不单声音好听，人长得也很帅。
陆遇安看着这一幕怔神。”阮萤说。
虽然陆遇安话不多，但她能感觉出来，这人也蛮有意思的。
阮萤和陆遇安道别，不舍的下车。”阮萤双手托腮坐窗边，嘴里念念叨叨，“你说他这话的意思是，我说不是就不是，还是在回答我之前说的，我说我是他半个病人那就是半个病人。
消息是他妈陈女士发来的，几张饭桌上的照片。
手机一直震动，陆遇安只能边走边给陈女士回复。
可不收，陆遇安来几次就不会再愿意来。”
陆遇安心情还不错的笑了下，声音里透露着一丝无奈，“盛情难却。」
陈女士：「你有空？
顿了顿，陆遇安掩唇咳了声。”
陆遇安：“……”
阮萤求知若渴，追根究底，“不算对吧？”
说着，阮萤心虚不已，“所以我以为像老板，还有你们工作比较忙的医生，回消息都是发语音。他抬眼间隙，撞上阮萤闪烁着亮光的眼瞳。
她可不能暴露自己的小心思。
陆遇安的视线从她脸庞挪至车窗，拉回思绪，“要去哪？”
“没。”
阮萤轻眨了下眼，直白问：“陆医生，我应该不算你的病人吧？”
阮萤听着她话语里的调侃，没忍住笑，“女朋友应该是没有，但我打电话去追问，陆遇安难道不会怀疑我的心思？”
阮萤把眼睛转到他刚刚随意搁在桌面的手机上，好奇道：“你们医生上班这么忙，回微信也打字吗？”
“怎么不合适？
她噎了噎，小声咕哝，“你就帮我拆了个纱布检查了一下，我觉得我连你的半个病人也算不上的。”
这个问题，让陆遇安哑口，“看情况。”
阮萤无言，“陆医生，你工资应该还不错吧，怎么来这种小店都让人打折？
阮萤回神，瞅着陆遇安，欲言又止，“陆医生。”
阮萤解释，“我之前听到过病人家属打探他的情况。”阮萤想了想，“不合适。
电瓶车越过两人那瞬，阮萤的手自然垂下。”
阮萤瞥她一眼，认可的点头。照片里，餐桌上两菜一汤，一个碗一双筷子。
正当阮萤反思自己意图是不是暴露太明显时，她听见陆遇安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你说了算。
坐他的车过去，她还能多听听他的声音。他拿出手机，还没来得及接听对方就挂了。”
阮萤啊了声，语气略显遗憾，“忙的时候才语音啊。
她还没来得及敲车窗，车窗降下，陆遇安偏头看她，眼尾低垂，“还有话说？
紧跟着，微信收到好几条消息。
倏地，不远有辆电动车速度极快的从两人身旁驶过，阮萤专注走路，头也没抬，手却出乎他意料的抬起，横在外边，阻挡住有可能和他们身体擦碰的车辆。」
陆遇安：「五点到家。”
有些时候，阮萤不得不为中华文化博大精深的语言艺术而表示佩服。”
陆遇安：“什么？”
闻声，司念琢磨了下，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阮萤眼睛一亮，“怎么分？」
陈女士：「勉强再信你一回。”
陆遇安凝视着她，眼底情绪晦暗不明。”
“算了。陆遇安没辙，只能点开。他来这儿吃早餐喝豆浆，老板应该都不会愿意收陆遇安的钱。
陈女士还在给陆遇安发轰炸消息，问他想吃什么，是不是确定五点到家，顺便让他带点东西。”他回答阮萤，“分人。你不是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阮萤点点头，正要再说点什么，陆遇安的手机铃声响起。
到咖啡店门口，两人电话才打完。”
陆遇安：“……”
看陆遇安表情不太对，阮萤意识到自己目的暴露的太明显，随口扯了个拙劣的理由，“我之前做节目问答时，收到过听众发来的，老板回消息总是发一分钟长语音的困惑问题。
司念看她苦恼的模样，笑了下，“你要真想知道，打个电话问问他就行了？”
第七章
“你说了算。
阮萤不是个扭捏的人，陆遇安都不嫌麻烦，那她也不再和他客气。”
阮萤：“你要送我？”
阮萤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把自己说的话给她还了回来。
陆遇安失语，回复她：「妈，我今晚回家吃饭。
陆遇安去买单，两人往停车位置走。”
陆遇安：“地址？
不过让阮萤痛惜的是，她一上车她就接到谭雪儿的求救电话。”
陆遇安眼睫微抬，“你不是我的半个病人？
安静了会，陆遇安问，“还喝吗？”阮萤淡定的摇了摇头。”
她刚没吃东西，今天也没化妆，应该不可能沾到东西了吧。”
陆遇安：“……怎么？”
阮萤怔了下，突然懂了。”她没忍住，“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同时，也把陆遇安挡在了安全区域。」
回完，陆遇安收起手机。
小巷来来往往的电瓶车和自行车，交谈声喇叭声交错，不绝于耳。
“……”
坐在她对面的司念听着她从进咖啡馆后，就一直在重复的这两句话，淡定的抿了口咖啡进行点评，“这位陆医生说话有点意思。”
阮萤的解释，陆遇安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一时半会又想不出所以然。
所以微薄的折扣，是他能给，陆遇安也能接受的感谢。
回复间隙，他用余光扫到走在内侧的阮萤换了个位置，走到他另一边。
往前走了几步，她回头看向还没离开的车，三步并作两步走回车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