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圣境

第154/170章

”

  “你明日就要走,远去黎州。

  肖梓晴忍着恶心一个一个翻看,却皆不是谢弘瑜。”

  “再说了”他继续道:“这里是客栈又不是你的闺房,避讳什么?

  婢女春蓉赶紧掌灯过来:“小姐怎么了?”婢女劝道:“世子吉人自有天相,没捞着兴许还活着。”

  “听肖姑娘这么说,很是欣赏我的才华啊。”她说:“你无官无职,又不是朝廷中人,剿匪关你什么事?”

  “可不是嘛。”

  “你怎么了?

  她福了福身,而后对肖梓晴道:“小姐,已经换了新的被褥,奴婢去给你做夜宵过来?

  为何突然提前了?”

  “小姐,”婢女说:“客栈又来了些人,也不知是谁,财大气粗地把客栈三楼天字号房都包下了。”

  肖梓晴淡淡点头,就着温水洗了把脸。

  这一停就在荷县客栈滞留了两日。”

  “是。

  这一路南下去黎州,先是马车走陆路,随后行船走水路。

  等婢女进来后,她问:“外头发生了何事?”“你卫国公府家大业大,这一辈子不入仕也吃穿不愁,当你的闲散世子赏花作画不好吗?如此风光霁月的人物,却死于水匪手中。”谢弘瑜开口。可别落下什么”

  次日,肖梓晴带着婢女和行李,于朦胧晨雾中离开了京城。

  春蓉转身行礼:“谢世子有何吩咐?”

  “我是太子临时封的招安使,到了襄州寻当地知府协助就是。”

  兴许还活着

  肖梓晴喃喃,心里不断祈求,直到她看见一具穿着白色中衣的尸体,她飞快跑过去。”

  “没有。你东西都收拾得如何了?

  “世子夫人你歇会吧。

  过了会,外头传来了阵喧闹。”

  “唉!还耽搁你作画。

  昏暗灯笼下,透过绵密的雨丝,谢弘瑜正站在那里。”

  肖梓晴喉咙紧了紧,鼻子发酸,却还是笑道:“我嫁在外祖家,又不是龙潭虎穴,会过得好的,以后得空了还会回京看你们。”肖夫人说:“我一想当初这么大点的小姑娘要离开了,心里不好受。”

  瞧见床榻边吐的污秽,她道:“看来明日还得再请大夫,小姐这一路晕船呕吐,人都瘦了不少。”谢弘瑜没回她,见她面色发白、精神不佳,便问:“生病了?”

  “那现在呢?但看他舟车劳顿,肩上还被雨水淋湿了,于心不忍。入仕做官有什么好?

  “为何是你去剿匪?真是可惜了!”

  “活不成也得寻,太子说了,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当她把人翻过来时,看到的是谢弘瑜惨白腐烂的脸。

  遂吩咐春蓉:“那就多做点。

  可很多地方都一一印证了梦里的事是存在的。

  “我小时候调皮,母亲没少打我呢。

  只不过,在梦里见到的不该是现在,而是一年之后。

  河里陆陆续续地捞出尸体,有的已经被水泡得发臭,有的已经面目全非。

第120章表姐×世子

  谢弘瑜似有所感,也抬眼看过来。

  “你怎么在这?只不过到达荷县时,突然下起了暴雨,不得不靠岸停下。”

  “我只听说过鼓励人上进的,没听说过劝人庸碌的。”

  “虽说唐家是你亲近的外祖家,但你总归是嫁去做媳妇,不能懒怠,要躬亲勤俭,孝顺公婆。”

  “啧啧”谢弘瑜斜眼过来:“你是何意,我都这个年纪了,不该立一番事业么?”

  “”

  给点颜色就开染坊。

  他左一句肖姑娘,又一句肖姑娘,嘴上敬重,语气却吊儿郎当。”春蓉下楼去了。

  想了想,她点头:“那就做些清淡的。”

  这几日肖梓晴吃得不多,适才又吐了好些出来,此时腹中空空。

  想起此前梦见的,她的心又开始砰砰跳起来。”

  “说一百遍也怕你记不住,你就是不让人省心”

  肖夫人说着说着,声音哽咽起来。”肖夫人嗲怪她:“三个孩子,我最是头疼你,片刻未曾放心。”

  “没见着,”有人说:“都已经落水多日,想必是活不成了。缓了许久,那股恐惧和窒息感才缓缓消散。

  谢弘瑜大剌剌地在椅子上坐下来,说:“我的小厮还在收拾行李,暂且先坐你这等一等,不过分吧?

  说话也不大方便。屋内污秽气味不好闻,便走去打开门换一换空气。”

  肖夫人拿帕子压了压眼角,收拾心情也笑起来:“瞧我,你明日要走,我还这般确实不妥。”

  “随意?”她感慨道:“还记得小时候你总喜欢趴在我膝上让我帮你梳头。”谢弘瑜转头,不以为意道:“我以为凭我们的关系,你也该喊我进来坐坐。”

  肖梓晴默了默,在他对面坐下来:“你谢世子也并非庸碌之人,年纪轻轻便已取得旁人一辈子都不敢想的成就和名声。许是客栈床榻陌生,又许是外头风雨交加令人烦躁,她辗转反侧许久才入眠。”肖梓晴摇头:“我只是前几日晕船不适而已。”

  “”

  肖梓晴觉得,他至今娶不着媳妇也跟他这张嘴有关。

  梦里,大雨倾盆,她站在船头看不清方向,河道上到处都是官兵在搜寻。

  肖梓晴住的屋子是客栈二楼,二楼客人比较多,两人站在回廊还时不时要给路人让道。”

  “我知道了,你都说了多少遍了?”

  肖梓晴心里想,她们算个屁的故知。”

  这时,屋里头婢女春蓉收拾好后,出来看见谢弘瑜顿时惊讶。

  “寻到谢世子了吗?”

  “什么挺巧?”

  “是。

  “慢着。

  “还以为你早已到黎州了。”

  肖梓晴停下来,也慢慢回忆小时候。太子殿下大怒,派杨将军踏平匪窝,死了好些人啊。其他朝廷官员呢?”春蓉应声。”

  她坐起来,趿拉着鞋子走到窗边,然后推开。

  他似乎一点也不惊讶,像是平常偶遇般,倚着栏杆,漫不经心地笑。”

  死了好些人。

  两人隔着绵密的雨丝相望,过了会,他转身下楼,径直朝肖梓晴这边走过来。

  这日夜里,她早早便梳洗睡下了。

  比如这次剿匪。

  下一刻,湿冷的风灌进来,她才觉得呼吸顺畅。”

  谢弘瑜看向肖梓晴,啧啧道:“肖姑娘好生无情,他乡遇故知本是件幸事,你怎么不问问我饿不饿?”

  “现在也如此。”肖夫人说:“我之所以执意让你嫁你表哥,也是想着你这性子也只有知根知底的人能包容,若是嫁去旁人家指不定你得惹事。”

  肖梓晴的心怦怦跳,一时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谢弘瑜得意道:“我竟不知自己在肖姑娘眼中成就斐然。

  “一转眼我女儿长这么大了,连头发也这么长了。

  “先去打水来,我要洗漱。”

  “可不是?”

  “娘!

  肖梓晴赶紧安抚:“娘,我听你的话就是,你怎么又哭了?

  “哎——”肖梓晴没拦住他,索性也跟着进去:“你这人,怎么随意进姑娘家的屋子?”

  “你也知道你皮?”肖梓晴不乐意:“我在你心里就是个惹祸精?

  “呕——”

  肖梓晴吐出来,也随之惊醒。”

  肖梓晴懒得跟他逞口舌之快,想起一事,她问:“你怎么这时候来剿匪,不是该”

  梦里的那些场景这两年时常出现,就像真实发生过的一样,也不知是不是她跟谢弘瑜上辈子的事。

  肖梓晴暗暗翻了个白眼,但还是问道:“此次剿匪就你一人来?

  然而,屋门才打开,瞧见对面楼梯的人,她愣住了。”

  肖梓晴趴在榻上,整张脸埋在枕头里。”肖夫人好笑,随即叮嘱道:“你表哥是个老实的,往后可不许欺负人家。

  “我奉命去襄州剿匪。”

  “我知道了。”谢弘瑜嘶了声,懒懒道:“说起来襄州离黎州不远,还挺巧。”他说。

  谢弘瑜瞥了眼点着烛火的屋子,径直抬脚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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