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我等着你来娶我呀!

第156/252章

  国公爷看着宁氏,道:“看来你是全不知情,这件事,是你娘家人自作主张了。

  傅云津并不催他,素白手指稳稳地端着酒杯,耐心安静地等着他。

  傅云津端起酒杯,对他道:“你杀了人,必要偿命的。

  真凶自称伍魁,乃是临洮人士。”傅云津道。半个月前,他妹妹被来店里吃乳酪的一位官宦子弟调戏,他一时没忍住将人打了,带着妹妹跑了。五年前因家乡闹灾荒带着寡母幼妹来京都讨生活。这里面提到的富贵人家的管事,到底是谁?”

  宁氏笑容有些淡下来,问:“是国公爷让守住府门的?”殷夫人脸不红心不跳地道。杀死朱志福,刺杀玉匠,这两件事是二房做的。”

  “不成!

  国公爷也不说旁的,直接将手里伍魁的供词递给她,道:“你也看看吧。

  天擦黑的时候,国公爷从中军都督府回来了。”

  “已经派人按着这个伍魁的描述去他说的那个乳酪张分店打听了,若不出所料,应当是安庆伯府的管事。

  殷夫人递上伍魁的供词,道:“公爹还是先看了真凶的自述,儿媳再将前因后果向您道明吧。

  就在他们兄妹走投无路之时,一个他在乳酪张分店做事时经常见到的富贵人家的管事找到了他,说只要他帮他们杀一个人,并且在过堂时说一段证词,他们就保他妹妹下半辈子有人依靠,吃穿不愁。”

  伍魁腮帮紧咬,端起酒杯与他碰了一下,仰起头一口灌了进去。

  “听向忠说你们找着了真凶?”

  宁氏上来接了纸过去,一行一行仔仔细细地看完了,然后在殷夫人等人的盯视下一脸茫然地看向国公爷,问道:“这是什么?哄你来杀人的那些人,做不到。

  国公爷看得一头雾水,问殷夫人:“这么说是有人栽赃五房?”

  送走了傅云津,她又忙派丫鬟去把徐念安和赵佳臻请来,道:“云津不负所望,拿来了那伍魁的供词。

  而指挥他做这一切的人,要说成是靖国公府一位姓李的妈妈,五十多岁的年纪,长着一对三角眼,面相刻薄。如今因为长房熙哥儿的事,你大伯母封着前后门不让人进出,你去找你大伯母,就说你答应好表妹要送她长命缕的,到现在才想起来,若再不去,怕表妹就要怨怪了。”

  “正是,不然我哪有这胆子擅作主张呢?”

  赵桓淳从房中出来,问:“娘,找我何事?”

  殷夫人瞧她那无辜模样,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

  宁氏心里琢磨开了,五房主仆死的死瘫的瘫,国公爷此刻命守住府门,防的是谁?”

  国公爷接过供词,就着灯光一行行看下来。

  伍魁垂下眼睑,粗犷的脸上露出一丝纠结的表情,显然内心争斗十分激烈。

  到了国公爷的书房,见殷夫人也在,她沉住一口气,向国公爷行礼。

  宁氏看着儿子呆住的脸,努力收拾好情绪,将准备好的长命缕塞他手里,温声道:“按娘说的做,快去快回。从那时起,儿媳便暗中派人监视二房和安庆伯府的动向。怎么角门那儿都不让人进出了呢?

  杀的那个人,就是城北僻巷里一个被绑住的年轻公子,昨天早上用麻绳勒死的。

  “此番桓熙突然出事,我急忙找盯梢的人来问,从中发现了五房的行迹,也发现了二房的行迹,只是没有证据,不敢确定。”

  “经历了这么多事,总会改变的。三年前寡母去世,就剩他和妹妹两人相依为命。”

  傅云津进了正堂,向殷夫人行过礼,又向二太太见礼。

  靖国公府,嘉祥居。

  二太太笑问:“这好端端的怎么去顺天府了?”

第137章

  二房,宁氏不安地在房中徘徊着,方才去嘉祥居,殷夫人脸上那种山雨欲来的平静,让她心里七上八下的,总觉得要出事。

  去摸鱼儿刺杀玉匠,也是管事要求的,过堂时要说为了灭口。

  以她对殷夫人的了解,如果她手中不是掌握了什么可以帮赵桓熙脱罪的证据,以她对赵桓熙的宠溺关爱,绝不可能在赵桓熙顶着杀人嫌疑坐牢的时候表现得如此淡然。”国公爷官服都没来得及换,刚毅的脸庞上是遮掩不住的疲惫。”徐念安道。”殷夫人道。”殷夫人表情麻木道。

  过了差不多有半刻时间,伍魁才抬起眼来,望着傅云津问道:“若我交代,真的能不牵连我的家人?你杀的人,是成国公世子,陷害的人,是靖国公长房嫡孙,你卷入这么大的案子中,不论他们当初应承你什么,都不可能做得到。

  不行,谁出岔子那个人都不能出岔子,必须和三弟通个气。可是有事?”

  二太太出去后,殷夫人忙问傅云津:“可办妥了?”赵桓淳将信和长命缕都塞进怀中,在宁氏的目送下出了二房院子往嘉祥居去了。”

  待他离开后,殷夫人立刻命人找来扈刚,让他派人去盯住宁家,只要宁家有人往顺天府大牢去,就把人拿下押回来。”

  二太太宁氏正一边带着小女儿承珂和两个嫡媳准备吃饭,一边等赵桓淳回来,听闻国公爷召见,心中便是咯噔一声。”

  赵桓淳不解,问道:“为何要这般麻烦,直接说我要替娘去给舅舅送一封信不成吗?”

  伍魁冷漠地瞧着他,道:“我又怎知,你不是在骗我?”

  傅云津点头,从怀中摸出一张有画押的供词,递给殷夫人。”

  安庆伯府,正是二太太宁氏的娘家。

  赵佳臻在房里听着殷夫人在外头有条不紊地布置行动,扭头对徐念安小声道:“娘好像与以前不大一样了。”

  宁氏走到门前,将信递给他,低声道:“你速将这封信送去你三舅舅手里,切记,一定要亲手交到他手里。

  那个姓傅的刚刚去过顺天府,难不成,是三弟找的那个人出了什么岔子?

  那官宦子弟纠集了各路朋友和地痞恶霸,对他们兄妹俩围追堵截,以至于他甚至都没办法带着妹妹逃出京城。

  殷夫人向国公爷行了一礼,道:“公爹,事到如今,儿媳也不瞒着您了。你清楚,就算你不说,只要花点时间,我们也能查出来。因为一旦我那表弟出事,我们是一定会秋后算账的。”

  二太太道:“原是如此。”

  徐念安和赵佳臻头挨着头把那张供词上所说的内容看了,松了口气,对殷夫人道:“娘,派人去请祖父回来吧,此事,终是能尘埃落定了。

  这时芊荷禀道:“太太,傅少爷从顺天府回来了。

  宁氏走到梢间,提笔落墨写了两个字,然后将纸折起来塞进信封,出了门走到她小儿子赵桓淳房前,唤道:“淳哥儿?是怎么回事?”

  殷夫人如今看到她就有种看到毒蛇般的毛骨悚然,略扫她一眼便收回目光,放下茶杯道:“桓熙的事情你们二房没听说么?安庆伯府?人真是矛盾。殷夫人得到消息,一刻没有停顿地带着赵佳臻和徐念安去了敦义堂。不仅是我们,还有成国公府,也不会放过你。”

  赵桓淳拱手道:“多谢大伯母通融。”

  殷夫人端坐不动,点头道:“慢走。事情还要从上次桓熙和桓旭去苍澜书院考试,在路上遇险说起。都这步田地了,还能装作若无其事,这份定力,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傅云津道:“昨日在一家玉器铺子门前被划伤了手臂,今日去顺天府,不过是官府例行问话而已。你不信我,那你信谁,告诉我,我可以带他来见你,只要你告诉我真相。”徐念安感慨道。

  殷夫人接过一看,又是气愤又是欣喜,对傅云津道:“你辛苦了,且回去休息吧。”

  殷夫人忙道:“让他进来。”

  “人生不就是这样吗,先遭风吹雨打,而后才能顶风扛雨。如今成国公府疯了一样想要报复我们,为了府中人安全着想,国公爷让我看住府门,不让人随便进出的。但若你愿意此刻交代真相,助我们将表弟尽快从牢中救出来,你求他们之事,我愿意代你完成。你去去外祖家,很快就回来。

  二太太宁氏来找殷氏,笑问道:“大嫂,今天是出了什么事啊?”

  国公爷目光落在手里的那份供词上,问:“所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做玉佩,绑架朱志福,派人用玉佩引桓熙到城北那条巷子,这些事是五房做的。”宁氏一时没控制住情绪,疾言厉色了些,倒将赵桓淳吓了一跳。而今看着他因为这些腌臜事被迫长大,却又心疼起来。三郎也与以前不一样了。既然你们有事要说,我就先回去了。如今既知你姓名籍贯,你的一切都能查得出来,所需要的,不过是时间罢了。怪不得蛰伏在她身边二三十年,她都没能看穿她画皮后面的恶鬼模样!

  国公爷倒是没问五房二房为什么要做这些事,而是吩咐向忠:“去把宁氏叫过来。又使人去知会顺天府府尹,言明伍魁就是杀害成国公世子的真凶,让他好生将人单独看管起来。

  她借着回房整理仪容的空档好生理了下思绪,而后带着丫鬟去了敦义堂。当日桓熙回来跟我说了板车拦路之事后,我就觉着奇怪,事后调查,发现似乎跟安庆伯府有些关系。但是你被骗了。”

  “人都敢杀了,还在乎赌这一把?直到念安提出,昨日刺杀玉匠的人动机不明,目的可疑,我才想到去诈一诈此人,结果就诈出了这份供词。

  赵佳臻叹气道:“原来总希望他快些长大,快些懂事。”

  伍魁猛的握紧双拳,嘴角绷紧,似是为他所说的话感到震惊,但强行压抑着,看着傅云津不说话。

  他在城西的乳酪张分店做护卫兼跑腿,他十五岁的妹妹在店里做侍女。”

  “哦。公爹为何要给我过目?”

  傅云津点头,“原本就祸不及家人,能帮你在成国公府的仇恨中保下家人的,也只有我们靖国公府。

  国公爷愣住,皱眉:“你说什么?

  到了嘉祥居向殷夫人行了礼禀明来意,殷夫人略一思索,竟未拒绝,道:“原是不让出去的,既然你与表妹约好了,便许你出去,只是早去早回,路上注意安全。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