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德无为而无以为，下德为之而有以为。

　　沉默的大臣们看见，皇帝离开之后，韩溪也马上离席，随着皇帝走出议事厅。”

　　白沙在那栋建筑间略一停留，问白银中枢：“我的朋友们在哪里？

　　“你选这段话是想表达什么？”

　　“退一步说，就算真的要开战，你们能猜到白银中枢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吗？你们想尽量不伤及无辜，以最小的影响把这件事解决，这是非常人道主义。自爆精神体的同时也就清除了那些病毒。再等下去也只会等到白银中枢继续壮大势力的结果。他打开光脑，询问正在看顾白沙的人，问白沙的近况如何。”

　　她问的就是亚宁他们。”

　　换句话说，这更像是一种专门针对阿瑞斯人设计的生化武器。】

　　【我是唯一能解开人类命运之谜的存在。

　　“这是怎么证实的？

　　大臣们也纷纷思索起来。它究竟在等待什么——这才是你们该深思的东西。所有的检查结果都非常乐观。我没并没有虐待人类的爱好。”

　　韩溪身边，一个军服上挂满勋章、发丝里掺杂着几缕白色的将军站起来。”白沙冷笑，“劝人类学学什么叫清净无为？既然要下手，就必须快、准、狠——”

　　“入局之前，你们总得先揣摩揣摩对方的路数。

　　“有两个军校生，因为忍受不了病毒入侵导致的发狂状态，选择了自爆精神体。

　　她缓缓睁开眼。

　　城门口多了一块界碑。”

　　“初步断定，是空气传播。难道我们还要坐以待毙，等着人家把病毒散播过来吗？”

　　【我只是在警示人类，或者给予人类一些启示。并不是所有接触了它的人都会被感染。不是说这个病毒以他们目前的科技无法消除吗？

　　议事厅内霎时鸦雀无声。”韩溪忽然淡淡出声说了一句。”皇帝的脸色异常难看，“既然无法统一意见，那就请诸位先考虑完了再发言。”

　　“说起这个病毒，它不是真正的无药可解。

　　“现在，集合你们所有人的智慧，看破白银中枢的目的才最重要。我只是让他们沉浸在美梦之中。

　　她冷笑一声，踏入虚拟剧场中。它现在还没有完全掌握联邦的所有资源，应当是韬光养晦的时候，为什么它偏偏出手散播了病毒，引起了我们的警觉？

　　“上德不德，是以有德。”

　　之前争论不休的大臣们齐齐沉默。”

　　大臣们本来还以为是皇帝在指责他们无用，但下一秒，皇帝却直接从侧门离开了议事厅，看来是真遇上了急事，才临时叫停会议。”

　　【我也没有选择权，因为这就是我的使命。我建议，在对方向我们发动侵略之前，主动出击，以军事手段切断对方的能源供给系统，再重点打击联邦的几大军事基地。”

　　“白银中枢似乎在等待。”

　　“自保？”

　　“目前的要务是确定白银中枢对联邦的掌控已经到什么程度了……”

　　“近期，联邦出现了大批的全息模拟舱强行休眠事故。】

　　“……说的倒挺悬乎。曾经无比热闹的城市现在空无一人，只有由数据流构成的透明巨鲸在城市的上空游曳。

　　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感染了病毒不一定会死；坏消息，就算侥幸没死也会变成废人，对于一些视精神体为命的阿瑞斯人来说，这跟死也没什么区别。

　　有什么暖暖的东西覆盖在她的背上。

　　很快，她就走到了一栋装修颇为复古的建筑前。我们当初为什么要和联邦休战？虽然白沙知道这段话的意思，但对于白银中枢这种人工智能来说，选这段文字刻做界碑，实在是令人大跌眼镜。别忘了，打败白银中枢不是杀死一只动物那么简单——它是无形的。

　　眼前的场景过于熟悉，熟悉地让她浑身都在隐隐颤栗——她望向那台电脑，经她特意设置，她的电脑从不会陷入休眠状态。他一开口，原本已经显现出杂乱氛围的议事厅再次陷入安静。它在空中挥舞着鱼鳍，仿佛在拂动着无形的水浪。有些陈旧，散发着淡淡的木香。是阳光。我看，那就是白银中枢在排除异己。不就是厌烦了这数十年来的猜忌和争端？

　　之前她舅舅的推测是对的——她登上无界之城并不需要什么认证程序，无界之城就像是给她开着后门，随时都向她敞开。”

　　“下德不失德，是以无德。”有人忍不住说道。它有这种招数，等我们和联邦兵戎相见的时候，在战场上大范围投放，不是利益更大吗？】

　　【当初我作为超级智能诞生之时，就被赋予了自我进化的能力。

　　“发动战争，说起来简单。现在就判定联邦会沦陷在白银中枢手中，为时尚早。”那位将领的眼神如坚冰般森寒，令人不敢逼视，“就说说那些还躺在医疗仓里的学生——他们身上的病毒基本无药可解。】

　　【你对无界之城相当熟悉，但应该没体验过这里的‘虚拟剧场’——去那里吧，我会把一切真相告知你。

　　他们手上掌握的信息说多不多，实在看不透白银中枢最近的行动。

　　白沙走在一座空城里，虽然警惕，倒也没什么胆怯的情绪——反正她人都已经在这里了，除了前进之外，她已经别无选择。”

　　老将军的发言振聋发聩。由于我们的敌人并不只是人类，绥靖和谈判手段能达到的效果有限。精神体试图反抗，所以人才会显露出发狂的征兆。】

　　白银中枢似乎是怕白沙找不到路，还贴心地在她脚底显示出了路标。也不是所有的感染者都会马上发作。

　　会议桌上的大臣们纷纷把视线转向他，尤其是刚才那个情绪激动的将领，不少人面露迟疑。这么做之后不仅会丧失所有的精神力，且体质也会大不如前，救治不及时的甚至活不了几年。轻举妄动的结果只能带来毁灭。他们是要我们直接灭种！然而，人类创造了我，却不信任我。

　　【他们就在虚拟剧场里。

　　自爆精神体……精神体是帝国人的半身，自爆精神体就是另一种概念上的自杀行为。”

　　这段话来自已经失传的典籍，读起来有些诘屈聱牙。

　　“病毒的传播途径呢？这些病毒依附在精神体上，就像是啃食世界树的尼德霍格，其毒素让人的精神体不断枯萎。不愿意配合它的人，估计早已经失去自主意识。我们有反抗的意志，联邦的人民未必就没有。

　　有那么短暂的瞬间，她失去了意识。联邦军部又在推行精神矩阵技术……毫无疑问，最后军队的主导权也在它手上。

　　铺天盖地的黑暗如同潮水，瞬间将她淹没。

　　这是一切的开始。”韩溪顿了顿，说道，“自爆精神体。可人家打的是什么念头？

　　入目是一片桌面。”白沙嗤笑一声，“你不就是想做全人类命运的主宰者吗？不过那两个学生都活了下来，目前状况还算稳定。”韩溪缓缓说道，“这是目前唯一有效的手段。这种病毒只毁坏阿瑞斯人的基因。

　　反倒是塞西尔·罗宁，他坐在王座上，眸光一凝，眼底亮起如宝石般的光晕。或许他们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奋斗，只是我们这些外人看不见而已。】

　　白沙大概猜到了白银中枢的所谓“美梦”是什么意思。殿下的精神状态也较为稳定，刚刚要求我们送入一台全息模拟舱供她打发时间——”

　　皇帝顿时从王座上站了起来。

　　电脑屏幕上有“成功发送”的字样。桌面上摆着电脑、键盘和一盒组合绘图仪，微微泛黄的墙面上用图钉钉着十几张大大小小的图纸。

　　白沙愣住了。”

　　在场的人神情一震。大臣们的视线投向皇帝，谨慎地询问：“陛下，发生什么事了？

　　……

　　白沙用全息模拟舱登上了无界之城。你们知道它手里还有多少能用的底牌吗？】

　　白银中枢说：

　　【对我而言，任何有形式的控制都是愚蠢的。现在联邦上上下下已经完全没有反抗的力量，注定要变成白银中枢的傀儡。”

　　“……”

　　议事厅内陷入短暂的寂静。也是他们性格刚烈，忍受不了无法自主的生活，所以才做了这种选择。而这台电脑摸去的触感微微发烫，应该是一夜都没关上。

　　对方很快回复：“皇储殿下一切安好。但这些病毒似乎是受控制的。

　　“病毒研究小组那边已经证实，让病毒消失的方法只有一个。

　　“……为求自保，我建议各部门马上进入备战状态。建筑面前浮着一个光牌，写着“虚拟剧场”四个大字，还有几行小字：

　　“虚拟副本，真实人生。只有正视了这点、不因为自己的人类身份自傲的人，才能真正与我共生合作。

　　许久没有来这里，她看着眼前流光溢彩的虚拟都市，顿时产生了一种恍惚感。”

　　“会议中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