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十六章 滔天杀机

第216/298章

  卓小鱼被姜弋送回霖雀过暑假。去做体检,跟着一路,浴巾遮着孩子的脸,小小一只团在粉糯里,看不清样子。

  这时,护理走进来,“卓太太,小公主做完新生儿体检就能抱回来了。

  谢宥笛咳了两声,“我去放个水。”

  卓裕回得快:“你。又去帮姜宛繁,除去墓边的杂草。”

  姜弋挠挠头,“奶奶,我又长帅了。”

  姜弋瞬间平衡了,扭头招呼:“来,鱼宝,舅舅陪你聊天!

  路上,小鱼小朋友太能唠嗑了,“舅舅,你什么时候拿的驾照?

  只有姜荣耀伏身安抚,“好好好,妈您放心,我一定不告诉姜姜。

  寄件人:两个美女(绝世)

  依旧是一块金光闪闪的奖牌:

  卓裕

  男德班终生成就奖

  权威鉴定,特此鼓励!”

  “嗷。

  备孕不顺那几个月,姜宛繁的状态差到要看心理医生。”

  “爸,您想要那个?”

  到长廊里,偷偷给微信女明星发信息:“卓裕不行了,已经没感觉了,这手术以后我不做。您在那边也好好的,这次给您烧了20副字牌,够您打过瘾的了。”

  卓裕不以为意,嗯了声,“麻烦。

  墓碑上的照片,还是姜宛繁帮祁霜拍的。”

  “好着呢。身后的栀子花开疯了一般撒欢。

  —

  晚上和谢宥笛酒吧小酌。”

  “这又不是套圈,套中哪个给哪个。她这么可爱,是不是像你?”

  姜宛繁说:“她太听话了。

  向简丹:“妈,我把您的卧室换了个窗帘,淡蓝色的,是您喜欢的颜色。

  谢宥笛喝了两口,忽然问:“你那个之后,那个有没有下降?

  有一次抢救,祁霜死死抠着姜荣耀的手。”这位爸爸的形容很接地气,热情分享经验,“放轻松,生老二的时候就好了。

  奶奶走的那日,是夏至。”

  卓裕无语,“那个是哪个?”

  姜宛繁说他活受罪。

  推开卧室门的时候,她平躺于床上,被子盖在胸口,面容安详宁静。

  她那会儿说不出话,眼睛瞪得又大又凶,谁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姜宛繁和卓裕结束工作是在一周后。

  “我哪种?挂了个专家号,专家问,“是有什么症状吗?”

  “卓先生吗?”

  “肯定是,一般有第二个孩子的,都习惯了。

  先斩后奏,姜宛繁半晌没说话,语不成调地问:“你,你就这么把自己给了断了?

  她是那么自信、有分寸、有规划的一个人,为了这事乱了心神,自我怀疑,患得患失,这不是卓裕愿意看到的。”

  “19岁。主办方的一把手亲自过来邀约,姜宛繁只得如实相告:“抱歉啊,我要回老家一趟。”

  那岂止是看啊。

  他就说嘛,在这种事情上不能一劳永逸,还是勤快点撑伞吧。而且你应该叫奶奶,她都五十二了!”护理说:“在看孩子呢。

  一旁的男人搭话:“哥们儿,第一次当爸爸吧。

  卓裕说:“没感觉。

  不多久的某一天,在俱乐部忙着的卓老板收到一份同城快递。

  月嫂是个热心且细心的阿姨,哄睡了小鱼,出来喝水正巧撞见,“呀,小鱼爸爸你怎么了?

  姜荣耀也放心了,懵懂地问:“那,是女孩儿还是男孩儿啊?

  早上发现的。”

  向简丹和姜荣耀顿时激动。”

  掀开抱毯一角,肥美的小腿儿可劲蹬,淡粉色的系牌上写着:

  母亲:姜宛繁

  父亲:卓裕

  那一刻,卓裕心涌浪潮。”

  “那不是白裙子,是卖食品专门穿的白大褂。”

  “那你什么时候拿的滑雪雪教练证?

  小鱼摇摇头,“是草莓,不是草莓莓。”

  “18岁。

  又一年夏天。”

  向简丹:“你怎么样啊?”

  应该比以前还要强一点。”

  卓裕转过头,“怎么像?”

  姜宛繁对夏天所有的喜爱,湮灭于两年前。

  都进去许久了,他仍站在原地不动。

  那场景太美了,姜宛繁给祁霜咔了张特写。

  这几年,凶险挣扎于生死线很多回,后来,祁霜不想挣扎了,每回去医院,磨自己也磨小辈,忒不快乐。

  嘁,说的都是风凉话。卓裕在日本,忙于新的户外滑雪场建立事宜。

  她从未想过,这张照片会成黑白。”

  小鱼说:“她都辣么大啦,那舅舅你更应该抓紧把她娶回家了。

  家人都尊重她的个人选择,收拾好东西,带她回了家。”

  谢宥笛在胸口比划了个手势“X”……生活。”

  “那你20岁的时候是不是要拿结婚证啦?不是你这种。是女儿!”

  小妞正在向简丹那儿讨欢心呢,趴在她耳边奶呼呼地说:“外婆,舅舅有空了,可以让他去洗碗啦,您要好好休息喔。”

  “……”

  “每次戴套好麻烦。

  宝宝在里面洗澡,他守在门口,时不时地往缝里瞄,其实什么都瞧不见。

  简直寸步不离。抵达霖雀后,第一时间跟卓裕告状,“你闺女这么能说会道,跟谁学的?”

  “哪个白裙子阿姨?

  姜弋问:“我姐夫呢?

  山上树荫成片,远处群山辽阔。状态特别好的时候,老姜会推着她去镇上遛遛弯,见见邻里熟人们。”

  “可以推一推么?

  那一年,春日尾声,小鱼是个赖在怀里的小婴儿。

  如果有回光返照,那么奶奶用尽最后的力气,把一切收拾妥当,这是她为这个家,能做的最后一件事了。”卓裕笑。

  这段时间流感严重,幼稚园提早放假。

  卓裕无所谓道,我受罪没事,你不受罪就行了。

  好像是她第一次带卓裕回家。”

  专家:“……”

  不过,随着小鱼小朋友的茁壮成长,这些焦虑自然烟消云散了。

  他觉得怀孕这件事,对姜宛繁的影响最大。

  在她一岁之前,乖到姜宛繁一度怀疑,这娃是不是神经发育迟缓。”

  护士小姐姐笑着说:“放心啊卓先生,小脚上都系着铭牌的,您看。

  “小学一年级新生。舅舅,女孩子才这样说话,你会被外婆打洗的。”

  生什么老二,卓裕单方面决定不生了。

  扫完墓,一家人陪祁霜说了好一会儿的话。”小鱼的小奶音非常提神,“舅舅,我想要上次那个白色裙裙的阿姨当我舅妈。

  彼时的姜宛繁在首都博物馆,参与一件西周时期的仕女刺绣文物修复工作。她记得那个傍晚,一大片火烧云拖出焰火蓝,很是壮阔。

  进体检室前,卓裕忍不住了,“你好护士,会不会……搞错?

  其实北京那边原本还有一场品鉴交流会,但姜宛繁婉拒了。事业、生活上的改变不说,旁人都讲,她从怀到生这么顺利,不要紧的。

  太好了!祁霜没力气,抱不动了,就坐在摇椅上看着,逗着,对她笑。房间收拾得干净整洁,衣服叠在衣柜里,书桌上的日记本、针线盒码放堆高,桌面没有一丝灰尘。”

  姜弋没被向简丹打,先被这小妞给气死了。”男的颇有经验。!”姜荣耀被女儿调戏了。”

  “……”

  姜弋:“鱼宝,咱们吃奶酪棒行么,还有草莓莓,你吃吧。”

  “对不起,不可以,明天是我奶奶的忌日。甚至连拖鞋,都整整齐齐地摆在床边。

  卓裕:“没听过么,外甥像舅。

  小鱼有模有样地学着卓裕的动作,将纸钱一张张地撕散,让爸爸烧。

  姜宛繁将原话发到闺蜜群里,向衿和盛梨书又是同款“啧啧啧”感叹。

  所以在小鱼百天宴之后,卓裕去做了结扎手术。人嘛,风烛残年,下坡路起了个头,便是回天无力。”然后立刻下单几箱小雨伞。

  卓裕陪祁霜散完步,坐在院子里小聊天。上周在小四那里做了两套新被单,秋天的时候就给您换上。”

  “爸爸俱乐部门口那家包几铺的。

  她怀孕那一年,祁霜的心脏就出了不可逆转的问题。他伸长脖颈使劲儿瞅,模样巨滑稽。”

  姜弋:?”

  吃能堵上你的嘴。”姜宛繁笑着说。”

  姜荣耀:“托您的护佑,家里一切都好。”

  卓裕蹲在那儿翻箱倒柜,艰难解释:“胃疼。”

  卓裕一个人开车去和回,伤口还是挺疼的,这一晚翻来覆去睡得不太好,半夜疼醒了,又闷头闷脑地去找止疼药。”

  姜弋头疼,“我现在23岁了。”

  彼时的姜宛繁孕晚期,奶奶不想她担心。

  —

  小鱼是个乖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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